第12章 白狼川首捷,义释汉奴

穿越五胡,我为汉人守河山 · 落雪沙山 · 第52章 · 405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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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外的漠南草原,秋风卷着枯草,在广袤的天地间呼啸而过。

陆锋亲率的两万五千汉家军,已出塞三日。队伍沿着白狼川一路北上,阵型严整,斥候游骑四散而出,最远探至五十里外,将沿途的地形、敌情源源不断地传回中军。不同于关内的金黄麦浪与袅袅炊烟,塞外的土地上,随处可见被焚毁的村落、荒芜的田地,路边偶尔能看到汉人的枯骨,被风沙半掩,看得将士们目眦欲裂,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首领,前哨回报!”

李三策马从中军前方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戾气:“前方三十里白狼川河谷,是匈奴须卜部落的营地。统领部落的是须卜当的弟弟须卜奇,麾下有五千骑兵,掳掠了近千名汉人百姓,全部被充作奴隶,日夜放牧劳作,稍有不从就被虐杀,当地的牧民说,这半个月,已经有上百汉人被活活打死了。”

须卜当,正是之前占据广武城、被陆锋斩于郡守府的匈奴守将。众人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赵轩猛地一拍腰间的佩刀,怒声道:“首领!这狗贼的兄长死在我们手里,如今还敢虐杀我汉家同胞,绝不能饶了他!请下令,末将愿率破锋营为先锋,踏平这个须卜部落!”

陈烈也上前一步,沉声道:“首领,白狼川是我们北上阴山的必经之路,拿下这个部落,既能解救同胞,也能补充粮草战马,更能打响北伐第一战,大振军心。只是须卜部落盘踞河谷,两侧环山,易守难攻,贸然冲锋,恐怕会让被掳的百姓受到牵连。”

陆锋指尖划过腰间的长刀,眼神冷得像塞外的寒风。他早已从俘虏口中得知,拓跋烈死后,漠南匈奴群龙无首,分裂成了数个部落,其中以拓跋烈的弟弟拓跋孤势力最大,收拢了三万残部,盘踞在阴山南麓的敕勒川,而须卜部落,正是拓跋孤麾下的先锋部落,卡在了汉家军北上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战,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陆锋缓缓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既要全歼须卜部落,也要毫发无伤地救回所有被掳的汉家百姓。更要让整个漠南草原都知道,我汉家军北伐而来,是为解救所有被匈奴奴役的汉家同胞,凡欺辱我汉人者,虽远必诛!”

他当即摊开随军绘制的草原地形图,对着众将领定下战术:

“王二,率龙刃卫五百精锐,今夜子时之前,借着河谷两侧的密林掩护,渗透进须卜部落营地,摸清关押汉奴的位置,清除外围哨卡,子时三刻,以响箭为号,解救汉奴,控制营地西侧的制高点。”

“李三,率追风营六千骑兵,分左右两队,子时三刻听到响箭,立刻从河谷两翼包抄,封死部落南北两个出口,绝不能放一个匈奴人逃出去,给拓跋孤报信。”

“陈烈,率破虏营五千步兵,携连弩、震天雷,守住河谷入口,一旦匈奴人突围,就地全歼,不得放过一人。”

“赵轩,率破锋营四千步兵,随我正面突进,待龙刃卫解救完百姓,立刻攻入营地,清剿顽抗的匈奴残兵。”

“辎重营与安边营留守中军大营,守护粮草军械,随时接应前线。”

“遵命!”

众将领齐齐抱拳领命,眼中燃着滔天的战意。北伐第一战,他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干净净,让草原上的所有人都看看,汉家军的刀锋,只对着残害百姓的胡人,绝不会伤及无辜同胞。

夜幕很快降临,塞外的夜格外寒冷,寒风卷着枯草,在河谷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被奴役的汉人的哀鸣。

王二亲率龙刃卫,借着夜色与密林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向须卜部落的营地。营地外围的匈奴哨兵,正抱着酒坛缩在帐篷里烤火,根本没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经悄然降临。龙刃卫的战士们两两一组,悄无声息地抹掉了沿途的哨卡,不到半个时辰,就清除了营地外围所有的警戒,摸进了营地深处。

王二很快就找到了关押汉奴的营地——那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四面都有匈奴兵把守,里面挤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人百姓,老人、妇女、孩子蜷缩在一起,身上满是伤痕,眼神里满是麻木与绝望。

“弟兄们,准备动手。”王二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龙刃卫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摸向栅栏四周的守卫。不过十息时间,把守栅栏的二十多名匈奴兵,就被尽数抹了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

王二推开栅栏的木门,走到百姓们面前,轻声道:“乡亲们,别怕,我们是汉家军,是来救你们的!”

麻木的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抬起头,看着眼前身着汉家甲胄、手持长刀的战士们,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你们真的是汉人的军队?朝廷的军队?”

“我们是汉家军,是陆锋陆首领带的队伍,专门来杀匈奴人,救你们回家的。”王二的声音放得更柔,“现在我们要带你们离开这里,大家不要出声,跟我们走,我们已经把路清出来了。”

百姓们瞬间哭成了一片,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被掳到草原上数月,受尽了折磨,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希望,如今终于等到了自己人的军队,怎么能不激动。老人们对着龙刃卫的战士们连连磕头,被战士们连忙扶了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近千名汉人百姓,就被龙刃卫安全转移到了河谷西侧的安全地带,远离了即将爆发的战场。

王二看着百姓们全部安全撤离,立刻掏出响箭,朝着夜空猛地一拉。

咻——

尖锐的响箭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一道刺眼的红光。

随着响箭信号发出,早已埋伏就位的汉家军,瞬间发起了总攻。

河谷两侧,李三率领的追风营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从密林中疾驰而出,马蹄声震得河谷都在发抖,瞬间封死了须卜部落的南北两个出口;陈烈的破虏营迅速推进,用塔盾和长枪,把守住了河谷的唯一入口,形成了铁桶般的合围。

营地内的匈奴兵,还在睡梦中就被惊醒,听到外面震天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一个个慌慌张张地冲出帐篷,连兵器都拿不稳。须卜奇披着重甲冲出来,看着四面合围的汉家军,看着空荡荡的汉奴营地,瞬间明白了过来,气得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列阵!快列阵!把汉狗打出去!”

可已经晚了。

陆锋亲率破锋营,从正面杀入了营地。赵轩一马当先,手中长槊挥舞,挡在前面的匈奴兵纷纷被挑飞;战士们手中的连弩不断激发,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慌乱的匈奴兵成片倒下;数十枚震天雷被扔进匈奴兵最密集的地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碎石铁刺四散飞溅,营地内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须卜奇看着自己的部落被瞬间冲垮,气得浑身发抖,翻身上马,挥舞着马刀,带着数百亲卫,疯了一样朝着北面的出口冲去,想要突围出去。可刚冲到出口,就迎面撞上了李三的追风营重骑队。

“须卜奇!哪里跑!”李三一声怒吼,策马冲了上去,手中斩马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铛的一声,须卜奇的马刀瞬间被磕飞,李三反手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挑落马下。

“首领已死!降者不杀!”

汉家军的将士们齐声大喊,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还在负隅顽抗的匈奴兵,看到须卜奇的人头,瞬间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战斗从子时三刻打响,到天刚蒙蒙亮,就彻底结束了。

此战,汉家军以轻伤不到百人的代价,全歼须卜部落五千匈奴骑兵,斩杀首领须卜奇,缴获战马六千余匹,牛羊、粮草、帐篷堆积如山,更重要的是,毫发无伤地解救了近千名被掳为奴隶的汉人百姓,取得了北伐出塞后的第一场大捷。

当朝阳升起,被解救的百姓们看着营地内跪地投降的匈奴兵,看着眼前满身征尘却眼神温和的汉家军将士,再也忍不住,纷纷跪倒在地,哭着喊着“多谢军爷救命之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全家老小,对着陆锋重重磕头,老泪纵横:“陆首领,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我们以为这辈子都要死在这草原上了,是您给了我们活路!”

陆锋连忙扶起老人,对着所有百姓扬声说道:“乡亲们,都起来吧。我们是汉家军,护着自己的同胞,是天经地义的事。从今天起,你们再也不用受匈奴人的欺辱了,我们会派人护送你们回雁门郡,给你们分田分地,让你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百姓们闻言,更是欢声雷动,不少青壮汉子当场跪倒在地,恳求道:“陆首领,我们不回雁门!我们要加入汉家军!我们要跟着您杀匈奴,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再也不让胡人欺辱我们的同胞!”

短短一日,就有三百多名被解救的青壮,报名加入了汉家军。

白狼川大捷的消息,如同飓风般传遍了整个漠南草原。

周边的匈奴小部落,听闻须卜部落五千骑兵被汉家军一夜全歼,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小部落连夜带着部众,逃往阴山南麓,投奔拓跋孤;还有两个被匈奴裹挟的小部落,带着牛羊和降表,亲自来到汉家军大营,俯首称臣,发誓再也不南下劫掠,愿意为汉家军带路,提供拓跋孤的布防情报。

中军大帐内,陆锋看着降使送来的阴山地形图,还有拓跋孤的兵力布防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据降使交代,拓跋孤得知须卜部落被全歼,已经震怒不已,在阴山南麓的敕勒川,集结了麾下所有的三万主力,甚至还召集了周边的四个匈奴部落,共计四万大军,摆开了阵势,要在敕勒川和汉家军决一死战,为他的兄长拓跋烈报仇。

“拓跋孤倒是比他兄长有骨气,没有直接逃回漠北。”陈烈看着情报,沉声道,“首领,敕勒川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正是匈奴铁骑发挥优势的地方。我们只有两万五千人,对面有四万大军,兵力差距不小,要不要先固守白狼川,等摸清他们的虚实再进军?”

“不必。”陆锋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们北伐而来,不是来固守的,是来收复河山,击溃匈奴主力的。拓跋孤既然敢摆开阵势决战,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他以为在草原上,他的铁骑就所向披靡,那我就让他看看,我汉家军,不仅能守得住坚城,更能在草原上,把他的匈奴铁骑,打得落花流水。”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在白狼川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大军北上,直取敕勒川!我要让拓跋孤和他的四万大军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遵命!”

众将领齐齐抱拳领命,声震大帐。

白狼川的首战大捷,让全军上下军心大振,哪怕对面是四万匈奴铁骑,也没有半分惧色。

第二日清晨,朝阳初升,汉家军拔营而起,浩浩荡荡朝着阴山南麓的敕勒川进发。

队伍最前方的汉家大旗,在塞外的秋风中猎猎作响,鲜红的“汉”字,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这片被胡骑肆虐了十余年的草原。

一场决定漠南归属的大决战,正在敕勒川,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