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漳水列阵，大破赵军
刘曜的大举反扑，比预想中来得还要快。
不过短短七日，前赵大将刘胤统领的十万大军，便裹挟着氐、羌两部三万附庸骑兵，一路北上，直抵幽州南境的漳水沿岸。大军沿河北岸扎下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战马嘶鸣，摆出一副要一举踏平蓟城、吞掉幽并二州的架势，沿途关卡的守兵且战且退，加急军情一日三报，接连送进蓟城帅府。
饶是如此，蓟城上下依旧稳而不乱。
百姓们听闻前赵大军来犯，非但没有慌乱逃窜，反倒主动扛起木料、搬上石块，帮忙加固城墙；青壮们成群结队跑到军营报名，哪怕只做辅兵、运送粮草，也甘愿出一份力；军械坊的炉火昼夜不熄，工匠们赶制箭矢、打磨刀锋，整座城池都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韧劲。
帅府大堂内，斥候刚把前线军情禀报完毕，赵轩便按捺不住，拍着胸脯请战：“首领！刘胤仗着人多嚣张得不行，咱们别守在城里等他上门，直接拉出去打！我破锋营愿做先锋，定把这帮赵军杀得丢盔弃甲！”
李三也笑着接话，语气轻松得不像要打一场十万人的决战：“首领，刘胤带的兵看着多，实则鱼龙混杂。前赵本部兵马、氐羌附庸、强征的汉兵凑在一堆，根本不是一条心，比当初石勒的羯族铁骑好对付多了。咱们在漳水迎上去，占住南岸地形，以逸待劳，稳赢不输。”
拓跋陵起身拱手，神色郑重却无半分惧意：“陆首领，我宇文氏四万骑兵随时待命。氐羌两部我素来熟悉，他们本就不服刘曜严苛驱使，只是迫于兵威不得不从，只要咱们先挫其锐气，再加以安抚，这部分附庸兵，根本不堪一击。”
陆锋看着案上铺开的漳水地形图，指尖轻点南岸高地，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早已成竹在胸。
“死守城池，只会白白消耗粮草士气，也委屈了咱们这支常胜铁军。”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从容笃定，“传令下去，留五千士卒协同宇文部老弱守蓟城，林墨坐镇后方调度粮草、救治伤员；其余主力全军开拔，进驻漳水南岸，依山傍水列阵，就在这里，正面击溃刘胤的十万大军。”
众人闻声精神一振，齐齐抱拳领命：“遵命！”
当日午后，汉家军主力尽数出城。一万两千追风轻骑、七千破锋步兵、四万宇文氏部族骑兵，再加上新编入的幽并青壮辅兵，总计六万余人，队伍整齐有序，不见丝毫慌乱。陆锋身披轻甲、策马在前，鲜红的汉家大旗迎风舒展，沿途百姓夹道相送，干粮清水塞满了将士们的行囊。
次日清晨，大军抵达漳水南岸。
漳水河道宽阔，南岸地势偏高，草木丛生便于埋伏，又有河道阻隔，恰好克制北方骑兵的正面冲锋。陆锋当即下令布阵，半日之内便扎稳营盘、布好防线，连弩车推上高地，轻骑迂回两翼，步兵持盾列成坚阵，严阵以待。
对岸的刘胤得知汉家军竟敢主动列阵迎战，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只当陆锋年少轻狂、自不量力。
他自恃兵力两倍于汉家军，又有氐羌骑兵助阵，根本没把陆锋放在眼里。次日天刚亮，便下令全军渡河列阵，重甲步兵在前，氐羌骑兵分列左右，自己亲率中军精锐压阵，隔着一道漳水河滩，对着汉家阵营叫骂挑衅，气焰嚣张至极。
“陆锋小儿！你不过是平定了几处乱军，也敢自称中原霸主？速速下马受降，饶你全营将士不死！否则今日，定叫你葬身漳水！”
刘胤的叫嚣声隔着河滩传过来，汉家军阵中将士非但没动怒，反倒忍不住低声发笑。
陆锋勒马阵前，神色淡然，抬手下令，先不急于进攻。他让军中嗓门洪亮的士卒齐声喊话，句句传进对岸赵军与氐羌兵耳中：“前赵兵将听着！刘曜穷兵黩武，连年征战搜刮粮草，害得你们妻离子散、不得安生！氐羌各部弟兄，更是被强行征发，白白送命！降者不杀，愿归农者放归乡里，愿从军者编入汉营，一律同等相待！”
这一招攻心，恰好戳中了赵军的死穴。
刘胤麾下本就有不少被强征的汉人士兵，常年受羯赵旧部欺压，本就无心死战；氐羌两部的骑兵更是怨声载道，他们本是被刘曜以粮草亲族要挟，并非真心卖命，听到汉家军不杀降卒、善待各部的承诺，阵中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悄悄放下了手中兵器。
刘胤见状又气又急，生怕军心溃散，当即不顾阵型未稳，厉声下令全军强攻。
“冲！踏平汉家阵营！后退者，一律斩首！”
数万赵军士兵被迫朝着河滩冲锋，刚踏入浅水区，南岸高地上瞬间箭如雨下。改良连弩射速极快，前排赵军成片倒下，河道里顿时浮尸顺水漂流，后续士兵吓得脚步迟疑，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时机到了！”
陆锋刀锋一指，下达总攻号令。
李三当即率领追风营轻骑，从东侧浅滩迂回包抄，直扑赵军侧翼薄弱的氐羌骑兵；拓跋陵领着宇文氏骑兵紧随其后，对着氐羌将领高声劝降，彻底瓦解他们的斗志；赵轩率领破锋步兵主力，持盾挺矛，正面压上河滩，堵住赵军退路；陆锋亲率中军精锐，从正中切入，直插刘胤的中军大旗。
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氐羌骑兵根本无心恋战，前锋刚接战，便成片丢下兵器跪地投降，短短一刻钟，左翼赵军便彻底崩溃。失去侧翼掩护，刘胤的中军瞬间暴露，李三的轻骑绕到后方，一把火烧掉了赵军的渡河船只与粮草辎重，后路被彻底切断。
前赵士兵本就士气低落，眼见粮草被烧、后路被断、主帅被困，再也无心抵抗，纷纷扔下兵器投降。负隅顽抗的少数精锐，很快就被汉家军分割围歼，河滩上喊杀声渐渐变成了投降求饶的声响。
刘胤看着全线崩溃的大军，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丢下亲兵、换上普通士兵的衣物，妄图趁着混乱偷渡漳水逃窜。可他刚跑到河边，就被埋伏在此的龙刃卫士兵拦下，三下五除二便被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场决定幽并安危的漳水决战，从清晨开打，到正午时分便彻底尘埃落定。
汉家军以伤亡不足两千的代价，大破前赵十万大军，阵斩、击溃敌军四万有余，收降俘虏近五万，缴获战马三万匹、粮草军械堆积如山，氐、羌两部三万骑兵尽数归降，连主帅刘胤都被生擒活捉，一战彻底打垮了前赵的主力精锐。
打扫战场时，李三提着捆得严实的刘胤，乐呵呵跑到陆锋面前：“首领，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终究还是没逃出咱们的手心。”
陆锋看着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刘胤，语气平静：“你替刘曜卖命，残害百姓、挑起战乱，本应军法处置。念在你麾下士卒多是被胁迫，暂且饶你性命，押回蓟城，与段辽、慕容廆一同服徭役赎罪。”
刘胤闻言，连连磕头谢恩，再无半分大将傲气。
当晚，漳水河畔的汉家大营里，摆起了简朴的庆功宴。没有奢靡酒肉，只有百姓送来的麦饼、肉汤，将士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拓跋陵领着氐羌各部新降的首领前来拜见，全都真心归附，愿听从陆锋调遣，一同南下收复中原。
林墨从蓟城送来捷报，城内百姓得知大军大胜，彻夜欢庆，陈烈也从并州送来加急粮草，全力支援后续南下。
陆锋站在大营高处，望着南岸飘扬的汉家大旗，眼中满是坚定。漳水一战，彻底打残了前赵主力，长安、洛阳两京再无重兵把守，南下收复中原的最后一道硬障，已然被彻底扫清。
他转身对着满营将士，高声宣告：“休整三日，全军整补！收编降卒、清点粮草，三日后，挥师南下，兵进洛阳！”
“南下洛阳！收复中原！”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彻漳水两岸，惊起河滩飞鸟无数。
前赵的颓势已显，中原沦陷的河山，终于要重归汉家掌控。而汉家军的铁蹄，也将带着万千百姓的期盼，一路向南，踏向洛阳，踏向长安，踏向天下太平的终点。
不过短短七日，前赵大将刘胤统领的十万大军，便裹挟着氐、羌两部三万附庸骑兵，一路北上，直抵幽州南境的漳水沿岸。大军沿河北岸扎下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战马嘶鸣，摆出一副要一举踏平蓟城、吞掉幽并二州的架势，沿途关卡的守兵且战且退，加急军情一日三报，接连送进蓟城帅府。
饶是如此，蓟城上下依旧稳而不乱。
百姓们听闻前赵大军来犯，非但没有慌乱逃窜，反倒主动扛起木料、搬上石块，帮忙加固城墙；青壮们成群结队跑到军营报名，哪怕只做辅兵、运送粮草，也甘愿出一份力；军械坊的炉火昼夜不熄，工匠们赶制箭矢、打磨刀锋，整座城池都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韧劲。
帅府大堂内，斥候刚把前线军情禀报完毕，赵轩便按捺不住，拍着胸脯请战：“首领！刘胤仗着人多嚣张得不行，咱们别守在城里等他上门，直接拉出去打！我破锋营愿做先锋，定把这帮赵军杀得丢盔弃甲！”
李三也笑着接话，语气轻松得不像要打一场十万人的决战：“首领，刘胤带的兵看着多，实则鱼龙混杂。前赵本部兵马、氐羌附庸、强征的汉兵凑在一堆，根本不是一条心，比当初石勒的羯族铁骑好对付多了。咱们在漳水迎上去，占住南岸地形，以逸待劳，稳赢不输。”
拓跋陵起身拱手，神色郑重却无半分惧意：“陆首领，我宇文氏四万骑兵随时待命。氐羌两部我素来熟悉，他们本就不服刘曜严苛驱使，只是迫于兵威不得不从，只要咱们先挫其锐气，再加以安抚，这部分附庸兵，根本不堪一击。”
陆锋看着案上铺开的漳水地形图，指尖轻点南岸高地，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早已成竹在胸。
“死守城池，只会白白消耗粮草士气，也委屈了咱们这支常胜铁军。”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从容笃定，“传令下去，留五千士卒协同宇文部老弱守蓟城，林墨坐镇后方调度粮草、救治伤员；其余主力全军开拔，进驻漳水南岸，依山傍水列阵，就在这里，正面击溃刘胤的十万大军。”
众人闻声精神一振，齐齐抱拳领命：“遵命！”
当日午后，汉家军主力尽数出城。一万两千追风轻骑、七千破锋步兵、四万宇文氏部族骑兵，再加上新编入的幽并青壮辅兵，总计六万余人，队伍整齐有序，不见丝毫慌乱。陆锋身披轻甲、策马在前，鲜红的汉家大旗迎风舒展，沿途百姓夹道相送，干粮清水塞满了将士们的行囊。
次日清晨，大军抵达漳水南岸。
漳水河道宽阔，南岸地势偏高，草木丛生便于埋伏，又有河道阻隔，恰好克制北方骑兵的正面冲锋。陆锋当即下令布阵，半日之内便扎稳营盘、布好防线，连弩车推上高地，轻骑迂回两翼，步兵持盾列成坚阵，严阵以待。
对岸的刘胤得知汉家军竟敢主动列阵迎战，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只当陆锋年少轻狂、自不量力。
他自恃兵力两倍于汉家军，又有氐羌骑兵助阵，根本没把陆锋放在眼里。次日天刚亮，便下令全军渡河列阵，重甲步兵在前，氐羌骑兵分列左右，自己亲率中军精锐压阵，隔着一道漳水河滩，对着汉家阵营叫骂挑衅，气焰嚣张至极。
“陆锋小儿！你不过是平定了几处乱军，也敢自称中原霸主？速速下马受降，饶你全营将士不死！否则今日，定叫你葬身漳水！”
刘胤的叫嚣声隔着河滩传过来，汉家军阵中将士非但没动怒，反倒忍不住低声发笑。
陆锋勒马阵前，神色淡然，抬手下令，先不急于进攻。他让军中嗓门洪亮的士卒齐声喊话，句句传进对岸赵军与氐羌兵耳中：“前赵兵将听着！刘曜穷兵黩武，连年征战搜刮粮草，害得你们妻离子散、不得安生！氐羌各部弟兄，更是被强行征发，白白送命！降者不杀，愿归农者放归乡里，愿从军者编入汉营，一律同等相待！”
这一招攻心，恰好戳中了赵军的死穴。
刘胤麾下本就有不少被强征的汉人士兵，常年受羯赵旧部欺压，本就无心死战；氐羌两部的骑兵更是怨声载道，他们本是被刘曜以粮草亲族要挟，并非真心卖命，听到汉家军不杀降卒、善待各部的承诺，阵中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悄悄放下了手中兵器。
刘胤见状又气又急，生怕军心溃散，当即不顾阵型未稳，厉声下令全军强攻。
“冲！踏平汉家阵营！后退者，一律斩首！”
数万赵军士兵被迫朝着河滩冲锋，刚踏入浅水区，南岸高地上瞬间箭如雨下。改良连弩射速极快，前排赵军成片倒下，河道里顿时浮尸顺水漂流，后续士兵吓得脚步迟疑，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时机到了！”
陆锋刀锋一指，下达总攻号令。
李三当即率领追风营轻骑，从东侧浅滩迂回包抄，直扑赵军侧翼薄弱的氐羌骑兵；拓跋陵领着宇文氏骑兵紧随其后，对着氐羌将领高声劝降，彻底瓦解他们的斗志；赵轩率领破锋步兵主力，持盾挺矛，正面压上河滩，堵住赵军退路；陆锋亲率中军精锐，从正中切入，直插刘胤的中军大旗。
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氐羌骑兵根本无心恋战，前锋刚接战，便成片丢下兵器跪地投降，短短一刻钟，左翼赵军便彻底崩溃。失去侧翼掩护，刘胤的中军瞬间暴露，李三的轻骑绕到后方，一把火烧掉了赵军的渡河船只与粮草辎重，后路被彻底切断。
前赵士兵本就士气低落，眼见粮草被烧、后路被断、主帅被困，再也无心抵抗，纷纷扔下兵器投降。负隅顽抗的少数精锐，很快就被汉家军分割围歼，河滩上喊杀声渐渐变成了投降求饶的声响。
刘胤看着全线崩溃的大军，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丢下亲兵、换上普通士兵的衣物，妄图趁着混乱偷渡漳水逃窜。可他刚跑到河边，就被埋伏在此的龙刃卫士兵拦下，三下五除二便被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场决定幽并安危的漳水决战，从清晨开打，到正午时分便彻底尘埃落定。
汉家军以伤亡不足两千的代价，大破前赵十万大军，阵斩、击溃敌军四万有余，收降俘虏近五万，缴获战马三万匹、粮草军械堆积如山，氐、羌两部三万骑兵尽数归降，连主帅刘胤都被生擒活捉，一战彻底打垮了前赵的主力精锐。
打扫战场时，李三提着捆得严实的刘胤，乐呵呵跑到陆锋面前：“首领，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终究还是没逃出咱们的手心。”
陆锋看着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刘胤，语气平静：“你替刘曜卖命，残害百姓、挑起战乱，本应军法处置。念在你麾下士卒多是被胁迫，暂且饶你性命，押回蓟城，与段辽、慕容廆一同服徭役赎罪。”
刘胤闻言，连连磕头谢恩，再无半分大将傲气。
当晚，漳水河畔的汉家大营里，摆起了简朴的庆功宴。没有奢靡酒肉，只有百姓送来的麦饼、肉汤，将士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拓跋陵领着氐羌各部新降的首领前来拜见，全都真心归附，愿听从陆锋调遣，一同南下收复中原。
林墨从蓟城送来捷报，城内百姓得知大军大胜，彻夜欢庆，陈烈也从并州送来加急粮草，全力支援后续南下。
陆锋站在大营高处，望着南岸飘扬的汉家大旗，眼中满是坚定。漳水一战，彻底打残了前赵主力，长安、洛阳两京再无重兵把守，南下收复中原的最后一道硬障，已然被彻底扫清。
他转身对着满营将士，高声宣告：“休整三日，全军整补！收编降卒、清点粮草，三日后，挥师南下，兵进洛阳！”
“南下洛阳！收复中原！”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彻漳水两岸，惊起河滩飞鸟无数。
前赵的颓势已显，中原沦陷的河山，终于要重归汉家掌控。而汉家军的铁蹄，也将带着万千百姓的期盼，一路向南，踏向洛阳，踏向长安，踏向天下太平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