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谷中伏兵破铁骑,石勒急调改锋芒

穿越五胡,我为汉人守河山 · 落雪沙山 · 第83章 · 41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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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北岸的黑风口,是关中有名的险地。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直插云霄,谷底只有一条宽不足三丈的土路蜿蜒穿行,路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荆棘,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李三率领三千追风营轻骑,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

士兵们用麻布裹住马蹄,卸去了多余的甲胄,隐蔽在崖壁两侧的密林中。弓箭手将弓弦拉满,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盾手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指节微微泛白;还有数十名士兵,早已在崖顶准备好了滚石擂木,只等一声令下,便将死亡倾泻而下。

李三蹲在一块巨石后面,手中的斩马刀插在泥土里,目光死死盯着谷口的方向。他身边的亲兵低声问道:“将军,石虎那小子真的会来吗?这都快一个时辰了。”

“放心,”李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石虎那厮狂妄自大,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追上来。他以为我们是怕了他,殊不知,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只见尘土飞扬中,石虎率领一万后赵铁骑,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冲进了黑风口。石虎一马当先,脸上满是狰狞,手中的丈八蛇矛直指前方,厉声喝道:“加快速度!追上那些汉狗,一个都别留!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后赵铁骑们挥舞着马鞭,拼命催促战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们一路追击,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着尽快追上汉军,报仇雪恨。

待后赵铁骑尽数进入山谷,李三猛地站起身,吹响了口中的哨子。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如同进攻的号角。

“放箭!”

随着李三一声令下,崖壁两侧的密林中,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向谷底的骑兵。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后赵铁骑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马。战马受惊,疯狂地嘶鸣、冲撞,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大乱,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不好!有埋伏!”石虎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厉声怒吼,“快!列阵!举盾!弓箭手反击!”

残存的后赵骑兵连忙举起盾牌,试图抵挡箭雨。可崖壁陡峭,树木茂密,汉军轻骑隐蔽极佳,他们的箭矢大多射在岩石上、树干上,根本伤不到半分。就在这时,崖顶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无数滚石擂木如同山洪般倾泻而下,砸向谷底的骑兵。

“啊!”

“救命!”

惨叫声更加凄厉,不少骑兵被滚石砸中,当场毙命;还有的被擂木撞飞,摔在地上,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谷底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顺着土路流淌,染红了脚下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弟兄们,冲下去!”李三翻身上马,手持斩马刀,率先从崖壁一侧的缓坡冲了下去。三千轻骑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借着战马的速度优势,分成三路,一路截住谷口,一路从左侧冲杀,一路从右侧包抄,对着混乱的后赵铁骑展开了猛烈的冲击。

李三一马当先,斩马刀横扫而出,寒光闪过,两名后赵骑兵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身。追风营的轻骑们个个悍勇无比,手中的马刀挥舞如风,将慌乱的后赵骑兵一个个斩于马下。后赵铁骑本就阵型大乱,又被伏击打得措手不及,士气大跌,面对精锐的追风营,根本不堪一击,只能狼狈逃窜。

“汉家小儿,休得猖狂!”石虎见状,气得双目赤红,挥舞着丈八蛇矛,朝着李三冲了过来。他胯下的战马是一匹千里挑一的乌骓马,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到了李三面前,丈八蛇矛带着风声,直刺李三的胸口。

“来得好!”李三丝毫不惧,勒住马缰,手中的斩马刀猛地向上一挑。“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得手臂发麻,战马也各自后退了几步。

“石虎,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狂言?”李三冷笑一声,再次催马冲了上去。斩马刀上下翻飞,招式凌厉,招招直取石虎的要害。石虎也不甘示弱,丈八蛇矛舞得密不透风,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两人你来我往,在山谷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单挑。刀矛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战斗,为各自的主将呐喊助威。

十几个回合下来,石虎渐渐体力不支。他一路追击,早已疲惫不堪,又被伏击打乱了心神,招式渐渐散乱。而李三以逸待劳,越战越勇,斩马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

“看刀!”李三大喝一声,猛地侧身躲过石虎的矛击,手中的斩马刀顺势劈出,精准地砍中了石虎的左臂。

“啊!”石虎惨叫一声,左臂鲜血喷涌而出,丈八蛇矛险些脱手而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几名亲卫拼死冲了过来,护在石虎身边,奋力抵挡着汉军的进攻。一名亲卫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李三劈向石虎的一刀,当场毙命。

石虎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亲卫,看着谷底遍地的尸体,知道今日已是无力回天。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李三一眼,厉声说道:“陆锋!李三!我石虎今日之辱,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说罢,他忍着剧痛,翻身上马,在剩余亲卫的掩护下,朝着谷口的方向狼狈逃窜。剩下的后赵骑兵见状,更是溃不成军,纷纷调转马头,跟着石虎逃跑。汉军则在后紧追不舍,又斩杀了数百名逃兵,直到追出谷口十里,才缓缓收兵。

这场黑风口伏击战,追风营大获全胜。斩杀后赵铁骑三千五百余人,俘虏两千三百余人,缴获战马两千八百余匹,粮草、军械、铠甲无数,而自身伤亡仅一百八十七人。

李三站在谷口,看着遍地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对着身边的亲兵说道:“快,派人把捷报传回长安,告诉首领,我们重创石虎先锋军,斩杀敌将十七人,拖延了敌军的进军速度。另外,按照首领的命令,留下五百人打扫战场,看管俘虏,其余人随我即刻出发,前往敌军的粮草运输路线附近隐蔽,伺机烧毁他们的粮草。”

“遵命!”亲兵应声而去。

此时的长安城内,却是一派紧张有序的景象。赵轩率领两万步兵,正在加紧加固城防。士兵们扛着巨大的石块,将城墙加高了三尺;在城墙外挖掘了三道深达一丈的壕沟,沟内布满了尖木和铁蒺藜;又在壕沟外设置了鹿角和拒马,形成了三道坚固的防线。城头上,摆满了弓箭、滚石、火油和金汁,每一个垛口都有两名士兵把守,严阵以待。

百姓们也自发地加入到守城的队伍中。白发苍苍的老人提着水桶,为守城的士兵送水;年轻的妇女们在家中缝制衣物和绷带,送到军营;孩子们也提着篮子,给士兵们送来干粮和鸡蛋。还有不少年轻的汉子,主动要求拿起兵器,协助士兵守城。整个长安城,没有一丝恐慌,只有众志成城、共抗强敌的坚定决心。

临时官署内,陆锋正拿着李三传来的捷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将捷报递给身边的众将,说道:“李三不负众望,在黑风口重创石虎先锋军,斩杀三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这一战,不仅拖延了石勒的进军速度,还极大地挫伤了敌军的锐气,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众将看完捷报,纷纷面露喜色。赵轩说道:“首领,石虎吃了这么大的亏,石勒必定会震怒。依我之见,他大概率会放弃分兵,集中全部兵力,强攻长安。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敌军的猛攻。”

拓跋陵点了点头,沉声道:“赵轩将军说得对。石勒的十万大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尤其是他的中军羯族骑兵,战斗力极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已经率领一万五千氐羌、宇文氏骑兵,隐蔽在渭水北岸的山林中,只等石勒大军主力陷入攻城战,便从侧翼杀出,切断他们的后路。”

陈默也上前一步,说道:“首领,属下已经派了多队龙刃卫,潜入石勒大军内部。据刚刚传回的消息,石勒与手下的氐羌将领姚弋仲、苻洪素来不和。此次战败,石勒更是将责任推到了氐羌军队身上,双方矛盾已经激化。属下认为,我们可以趁机加大离间力度,让他们内部产生混乱。”

陆锋微微颔首,刚要说话,一名斥候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地禀报:“首领,紧急军情!石勒得知石虎惨败的消息后,勃然大怒,已经斩杀了三名劝他退兵的谋士。他下令全军加速进军,放弃了所有辎重,轻装疾行,预计明日午时,便可抵达长安城下!另外,他任命氐羌将领姚弋仲、苻洪率领两万兵力,专门负责押运粮草,防备我们再次袭击粮道。”

众将闻言,脸色都微微一变。没想到石勒竟然如此果断,放弃辎重,加速进军,这大大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陆锋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语气坚定地说道:“石勒越是急躁,就越容易出错。他放弃辎重,虽然加快了进军速度,但也意味着他的粮草供应更加紧张。只要我们能守住长安三日,他的大军必然会因为粮草短缺而不战自乱。”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令箭,开始重新部署兵力:“赵轩听令!你率领一万五千步兵,坚守长安城,务必挡住敌军的猛攻。城头上的滚石、火油,务必准备充足,敌军攻城之时,先以弓箭和滚石消耗敌军兵力,待敌军疲惫之时,再派精锐出城反击。”

“遵命!”赵轩接过令箭,沉声应道。

“拓跋陵听令!你继续率领骑兵隐蔽在渭水北岸,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贸然出击。待石勒大军攻城三日,疲惫不堪之时,你再率部从侧翼杀出,切断他们的退路,与城内守军形成夹击之势。”

“遵命!”拓跋陵接过令箭,眼神锐利。

“陈默听令!你继续率领龙刃卫,深入敌境,加大离间力度,挑拨石勒与姚弋仲、苻洪的关系。同时,密切监视敌军的粮草大营,一旦发现机会,立刻回报。”

“遵命!”陈默沉声应道。

“其余将领,随我亲率五千中军,坐镇城楼,指挥全局。”陆锋将最后一支令箭插在沙盘上,目光扫过众将,“诸位,此战关乎关中的安危,关乎天下百姓的命运。我们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我们用鲜血换来的和平。此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只能胜,不能败!”众将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官署。

夜色渐深,长安城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守城的士兵们手持兵器,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的动静;百姓们也没有休息,依旧在为守城做着最后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场决定关中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而此时,石勒的十万大军,正在夜色中朝着长安疾驰而来。石勒坐在中军大帐的马车中,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酒水洒了一身。“石虎这个废物!三万精锐,竟然被区区三千汉军打得大败而归!”他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怒火,“陆锋小儿,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血洗长安,为我麾下将士报仇!”

身边的谋士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知道,石勒此刻正在气头上,谁要是敢多说一句,恐怕就会落得和之前那三名谋士一样的下场。

马车外,马蹄声急促而整齐,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朝着长安的方向逼近。月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士兵们冰冷的铠甲,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杀意。

明日午时,长安城下,必将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