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方火起粮营破，腹背受敌赵军崩
次日寅时刚过，天还未亮，后赵大营便已号角齐鸣。石勒吸取了首战失利的教训，连夜赶制了数十辆巨型冲车与上百架云梯，天刚蒙蒙亮，便催动八万主力，将长安西、南、北三门团团围住，摆出了孤注一掷的架势。
“今日不破长安，誓不回营！”石勒立马于中军高地，鎏金铠甲在晨辉中泛着冷光，“传令下去，先登城者，赏万金，升三级！后退者，斩立决！”
鼓声骤然擂响，后赵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三面城墙。冲车沉重的木轮碾过土地，发出沉闷的轰鸣，云梯密密麻麻地架上城头，箭雨遮天蔽日地朝着城头倾泻而去，比昨日的攻势猛了数倍。
城头上，陆锋依旧立于敌楼之上，神色沉稳如松。昨日一战，汉军伤亡近千，守城物资也消耗了近三分之一，但百姓连夜赶制了上千块擂石，熬煮了数十桶金汁，青壮百姓更是直接编入守城队伍，顶替伤亡的士兵值守垛口。
“稳住！弓箭手分三批轮射，节省箭矢！滚石、金汁等敌军靠近了再打！”赵轩提着染血的长剑，沿着城头来回奔走，嘶哑着嗓子号令。
后赵士兵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云梯。城头的汉军则抱着滚石狠狠砸下，金汁泼洒之处，惨叫声撕心裂肺。南门的一处垛口曾被敌军撕开缺口，十几名后赵士兵冲上城头，附近的百姓立刻拿起锄头、扁担扑了上去，硬生生将缺口堵了回去。
陆锋目光扫过全线战场，见石勒不断将中军亲卫派往攻城一线，后方只留了不足万人看守辎重，嘴角微微一沉。“陈默，时机到了。发信号。”
“遵命！”陈默立刻取出一支红色响箭，抬手射向天空。响箭带着尖锐的哨音冲上云霄，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火星。
渭水南岸的密林之中，李三正率领三千追风营轻骑静静蛰伏。看到天空中的红色信号，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斩马刀。“弟兄们，动手！目标——后赵粮草大营！”
马蹄裹着麻布，三千轻骑悄无声息地冲出密林，直扑数里外的后赵粮营。粮营之外，守营的氐羌士兵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主动拉开了营门。为首的正是姚弋仲，他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石勒派来监军的羯族将领。
“李将军，姚某等候多时了。”姚弋仲策马上前，沉声道，“石勒残暴多疑，视我氐羌将士如草芥，今日我愿率部归降汉家军，共破石勒！”
“好！姚将军深明大义！”李三一勒马缰，“废话少说，先烧了他的粮草！”
随着李三一声令下，汉军轻骑与倒戈的氐羌士兵一同冲入粮营，火把四处抛落。堆积如山的粮草、布匹、军械遇火即燃，风助火势，顷刻间便燃起了冲天火光。滚滚浓烟直冲云霄，数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几乎同时，负责看守侧翼粮道的苻洪也率部发难，斩杀了身边的羯族监军，控制了渭水渡口，彻底切断了后赵大军的退路与补给线。
前线攻城的后赵士兵最先看到了后方的浓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交头接耳，军心瞬间大乱。“那是粮营的方向！”“粮草被烧了！我们没粮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士兵中蔓延，攻城的节奏顿时一滞。
石勒也看到了漫天黑烟，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回事？粮营怎么会起火？！”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地策马奔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粮营被汉军骑兵突袭，姚弋仲、苻洪临阵倒戈，粮草……粮草全被烧了！”
“什么？！”石勒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他死死盯着后方的冲天火光，气得浑身发抖，“两个叛徒！竟敢背叛我！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石虎也慌了神，连忙道：“陛下，粮草已失，军心已乱，再打下去必败无疑！快撤吧！再不撤，我们就被包饺子了！”
石勒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大势已去。“传令！全军撤退！石虎，你率骑兵断后！”
收兵的号角仓促响起，本就军心涣散的后赵士兵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兵器，转身就跑，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城头上，陆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寒光一闪。“开城门！全军出击！”
沉重的西门缓缓打开，赵轩率领一万步兵率先杀出，紧随其后的是两千轻骑。汉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溃逃的后赵大军。
与此同时，渭水北岸的山林中，拓跋陵率领一万五千氐羌、宇文氏骑兵也冲了出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正好截住了向东逃窜的后赵前锋。
“石勒老贼，哪里走！”拓跋陵手持长槊，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槊横扫，瞬间扫倒一片敌军。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粮营被烧，主将无心恋战，后赵大军彻底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伤无数。羯族亲卫护着石勒，在乱军之中拼命向东突围，石虎断后拼死抵挡，却被李三的追风营死死缠住，伤亡惨重。
“陛下先走！我来挡住他们！”石虎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却依旧挥舞着丈八蛇矛，逼退了冲上来的汉军士兵。
石勒不敢回头，在亲卫的簇拥下，一路朝着潼关方向逃窜。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率十万大军而来，本以为能轻松拿下长安，结果两日不到，就落得个粮草被烧、部将倒戈、全军溃败的下场。
这场追击战一直持续到午后才渐渐停歇。汉军大获全胜，斩杀敌军三万余人，俘虏四万余人，缴获的兵器、铠甲、战马堆积如山，只有石勒带着不足两万残兵，狼狈地逃回了潼关。
长安城下，遍地都是后赵士兵丢弃的兵器与铠甲。百姓们挑着担子、提着水罐，纷纷涌到城外，迎接凯旋的汉军将士，欢呼声、喝彩声响彻云霄。
陆锋策马立于城门之外，看着井然有序收兵回营的汉军，又望向东方潼关的方向，眼神锐利而坚定。经此一战，后赵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无力进犯关中，而汉家军的威名，也将彻底响彻整个中原。
“首领，拓跋将军、李将军、赵将军都已收兵归来，姚弋仲、苻洪也率部在营外请降。”陈默快步上前，沉声禀报。
陆锋微微颔首：“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妥善安置俘虏。姚弋仲、苻洪二位将军，请入城内叙话。”
“遵命！”
夕阳西下，长安的城头再次升起了猎猎作响的汉家大旗。经此长安保卫战，关中彻底稳如磐石，而汉家军逐鹿中原的步伐，也从此刻开始，再无人能轻易阻挡。
“今日不破长安，誓不回营！”石勒立马于中军高地，鎏金铠甲在晨辉中泛着冷光，“传令下去，先登城者，赏万金，升三级！后退者，斩立决！”
鼓声骤然擂响，后赵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三面城墙。冲车沉重的木轮碾过土地，发出沉闷的轰鸣，云梯密密麻麻地架上城头，箭雨遮天蔽日地朝着城头倾泻而去，比昨日的攻势猛了数倍。
城头上，陆锋依旧立于敌楼之上，神色沉稳如松。昨日一战，汉军伤亡近千，守城物资也消耗了近三分之一，但百姓连夜赶制了上千块擂石，熬煮了数十桶金汁，青壮百姓更是直接编入守城队伍，顶替伤亡的士兵值守垛口。
“稳住！弓箭手分三批轮射，节省箭矢！滚石、金汁等敌军靠近了再打！”赵轩提着染血的长剑，沿着城头来回奔走，嘶哑着嗓子号令。
后赵士兵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云梯。城头的汉军则抱着滚石狠狠砸下，金汁泼洒之处，惨叫声撕心裂肺。南门的一处垛口曾被敌军撕开缺口，十几名后赵士兵冲上城头，附近的百姓立刻拿起锄头、扁担扑了上去，硬生生将缺口堵了回去。
陆锋目光扫过全线战场，见石勒不断将中军亲卫派往攻城一线，后方只留了不足万人看守辎重，嘴角微微一沉。“陈默，时机到了。发信号。”
“遵命！”陈默立刻取出一支红色响箭，抬手射向天空。响箭带着尖锐的哨音冲上云霄，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火星。
渭水南岸的密林之中，李三正率领三千追风营轻骑静静蛰伏。看到天空中的红色信号，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斩马刀。“弟兄们，动手！目标——后赵粮草大营！”
马蹄裹着麻布，三千轻骑悄无声息地冲出密林，直扑数里外的后赵粮营。粮营之外，守营的氐羌士兵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主动拉开了营门。为首的正是姚弋仲，他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石勒派来监军的羯族将领。
“李将军，姚某等候多时了。”姚弋仲策马上前，沉声道，“石勒残暴多疑，视我氐羌将士如草芥，今日我愿率部归降汉家军，共破石勒！”
“好！姚将军深明大义！”李三一勒马缰，“废话少说，先烧了他的粮草！”
随着李三一声令下，汉军轻骑与倒戈的氐羌士兵一同冲入粮营，火把四处抛落。堆积如山的粮草、布匹、军械遇火即燃，风助火势，顷刻间便燃起了冲天火光。滚滚浓烟直冲云霄，数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几乎同时，负责看守侧翼粮道的苻洪也率部发难，斩杀了身边的羯族监军，控制了渭水渡口，彻底切断了后赵大军的退路与补给线。
前线攻城的后赵士兵最先看到了后方的浓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交头接耳，军心瞬间大乱。“那是粮营的方向！”“粮草被烧了！我们没粮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士兵中蔓延，攻城的节奏顿时一滞。
石勒也看到了漫天黑烟，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回事？粮营怎么会起火？！”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地策马奔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粮营被汉军骑兵突袭，姚弋仲、苻洪临阵倒戈，粮草……粮草全被烧了！”
“什么？！”石勒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他死死盯着后方的冲天火光，气得浑身发抖，“两个叛徒！竟敢背叛我！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石虎也慌了神，连忙道：“陛下，粮草已失，军心已乱，再打下去必败无疑！快撤吧！再不撤，我们就被包饺子了！”
石勒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大势已去。“传令！全军撤退！石虎，你率骑兵断后！”
收兵的号角仓促响起，本就军心涣散的后赵士兵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兵器，转身就跑，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城头上，陆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寒光一闪。“开城门！全军出击！”
沉重的西门缓缓打开，赵轩率领一万步兵率先杀出，紧随其后的是两千轻骑。汉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溃逃的后赵大军。
与此同时，渭水北岸的山林中，拓跋陵率领一万五千氐羌、宇文氏骑兵也冲了出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正好截住了向东逃窜的后赵前锋。
“石勒老贼，哪里走！”拓跋陵手持长槊，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槊横扫，瞬间扫倒一片敌军。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粮营被烧，主将无心恋战，后赵大军彻底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伤无数。羯族亲卫护着石勒，在乱军之中拼命向东突围，石虎断后拼死抵挡，却被李三的追风营死死缠住，伤亡惨重。
“陛下先走！我来挡住他们！”石虎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却依旧挥舞着丈八蛇矛，逼退了冲上来的汉军士兵。
石勒不敢回头，在亲卫的簇拥下，一路朝着潼关方向逃窜。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率十万大军而来，本以为能轻松拿下长安，结果两日不到，就落得个粮草被烧、部将倒戈、全军溃败的下场。
这场追击战一直持续到午后才渐渐停歇。汉军大获全胜，斩杀敌军三万余人，俘虏四万余人，缴获的兵器、铠甲、战马堆积如山，只有石勒带着不足两万残兵，狼狈地逃回了潼关。
长安城下，遍地都是后赵士兵丢弃的兵器与铠甲。百姓们挑着担子、提着水罐，纷纷涌到城外，迎接凯旋的汉军将士，欢呼声、喝彩声响彻云霄。
陆锋策马立于城门之外，看着井然有序收兵回营的汉军，又望向东方潼关的方向，眼神锐利而坚定。经此一战，后赵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无力进犯关中，而汉家军的威名，也将彻底响彻整个中原。
“首领，拓跋将军、李将军、赵将军都已收兵归来，姚弋仲、苻洪也率部在营外请降。”陈默快步上前，沉声禀报。
陆锋微微颔首：“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妥善安置俘虏。姚弋仲、苻洪二位将军，请入城内叙话。”
“遵命！”
夕阳西下，长安的城头再次升起了猎猎作响的汉家大旗。经此长安保卫战，关中彻底稳如磐石，而汉家军逐鹿中原的步伐，也从此刻开始，再无人能轻易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