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北伐军兵临邺城，阴安野战败石虎
八月秋高，稻粟归仓。河内郡的官道上，粮车络绎不绝，一车车新收的谷米运往朝歌、汲县的军仓。百姓们推着独轮车、赶着牛车，自发帮着运送粮草，沿途乡亭摆着茶水汤饼，供过境的士兵歇脚取用。历经半年休养生息，河内、河南两地仓廪充实，百姓安居，十万北伐大军的粮草军械早已筹措齐备，只待一声令下，便挥师北上。
朝歌城南的校场上，十万汉军列阵如山。甲胄映着秋日暖阳，寒光凛凛；旌旗随风猎展，遮天蔽日。陆锋一身银甲，立于点将台中央，手中长剑北指，声彻四野：“今日北伐，志在收复冀州，驱逐羯虏，解河北百姓倒悬之苦！三军将士，当严守军纪，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灭贼寇，安黎庶！”
“灭贼寇，安黎庶！”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滚过原野，直抵黄河岸边。
誓师毕，大军分三路进发。
中路为主力，由陆锋亲领，统步兵四万、骑兵一万，携八牛投石车三十架、云梯撞城车百余具，沿官道直扑邺城；
左翼由赵轩统领，率两万步兵，北上攻取汲郡、魏郡诸县，扫清邺城侧翼屏障；
右翼为骑兵集群，李三率三千追风营为先锋，拓跋陵统一万氐羌、宇文氏骑兵殿后，迂回邺城西北，突袭广平、阳平二郡，切断邺城与襄国之间的粮道，阻击后赵援军。
三路大军如同三柄利刃，齐齐刺向河北腹地。
李三的轻骑行动最快，人衔枚马裹蹄，一日夜行百里，两日便抵汤阴城下。城中后赵守将本就军心涣散，见汉军骑兵如从天降，哪里敢抵抗，当日便开城投降。李三不做停留，留少量兵马守城，率主力继续北上，次日又拿下安阳，沿途郡县望风而降，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消息传到邺城，石虎拍案大怒。他本想凭城坚守，等石勒率大军抵达再决战，可汉军来得如此之快，连下数县，若是任由汉军合围，邺城便成了孤城。
“陆锋小儿欺人太甚！”石虎披甲提矛，厉声喝令，“点齐五万人马，随我出城！趁他中军未到、立足未稳，先打他个措手不及！”
身边将领连忙劝阻：“将军，汉军势大，又善野战，不如坚守待援……”
“待援待援，等援军到了，邺城外围都丢光了！”石虎瞪起眼睛，“本将偏不信，他陆锋三头六臂不成？此次定要斩他几员大将，一雪前耻！”
当日午后，石虎亲率五万大军出城，在邺城南面的阴平陂列下阵势，以骑兵为两翼，步兵居中央，等着汉军先锋到来。
没过多久，远处尘土大起，李三的三千轻骑率先抵达。见后赵军列阵以待，李三非但不怯，反倒咧嘴一笑：“石虎这小子终于敢出来了。弟兄们，先冲他一阵，试试深浅！”
说罢，他一马当先，率轻骑朝着后赵军左翼冲杀过去。追风营箭矢如雨，马刀似雪，来回冲了两趟，搅得后赵左翼骑兵阵脚微乱。石虎见状，立刻令右翼骑兵包抄，想一口吃掉这支轻骑。
李三也不恋战，见敌军动了，拨马便退，佯装溃败，引着后赵骑兵往南追。
追出不到五里，前方突然鼓声大作。陆锋亲率的中军主力早已列好阵型，盾兵在前结成厚厚盾墙，强弩兵分三排隐于盾后，长矛兵如林而立，三十架八牛投石车在阵后一字排开。
“中计了！”石虎心头一沉，连忙喝令收兵，可已经冲出去的骑兵哪里收得住。
“放箭！”
随着赵轩一声令下，阵前强弩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后赵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投石车发出轰鸣，百斤巨石腾空而起，砸向后赵军的步兵大阵，每一次落下都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缺口。
后赵军阵脚大乱。石虎强作镇定，挥矛指挥步兵推进，想靠人数优势冲垮汉军阵型。可汉军盾阵坚如磐石，长矛兵轮番刺击，步兵推进到阵前百步，便再也难以前进一步，反倒伤亡惨重。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西北方向突然马蹄声震天。拓跋陵率领一万骑兵，绕了个大圈，从后赵军的左翼斜插过来。骑兵如洪流般冲入敌阵，马刀翻飞，瞬间将后赵左翼撕开一道大口子。与此同时，李三的追风营也掉头杀回，直奔后赵军的右翼而去。
腹背受敌，后赵军彻底乱了。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溃不成军。石虎气得双目赤红，挥舞丈八蛇矛接连砍翻几名逃兵，却止不住溃败的势头。
“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被包围了！”亲卫们护着石虎，拼命往邺城方向退。汉军趁势掩杀，一路追出十余里，斩首万余级，缴获兵器、战马、粮草无数。
石虎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邺城，清点人马，五万大军折损了两万多，兵器粮草丢了大半。他又气又悔，坐在府中摔杯砸盏，却也只能下令紧闭四门，加固城防，再也不敢出城应战，同时一日三封急报送往襄国，哭求石勒速发援军。
阴安大捷的消息传开，河北郡县更是震动。
数日后，长乐太守崔遇在崔氏暗中联络下，举郡归降。长乐郡卡在邺城与襄国之间，一降，邺城的北线粮道便断了大半。紧接着，阳平、广平两郡也有县城暗中派人接洽，愿做内应。短短十余日，邺城外围郡县大半归附，邺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陆锋率中军主力抵达邺城南郊，下令大军三面围城，只留北门不围，网开一面，同时分兵攻略周边剩余县域。营寨连绵十余里，与邺城城头遥遥相对。
大帐之内，众将济济一堂，脸上都带着喜色。
“首领，石虎已成瓮中之鳖！末将请命，明日便攻城，保管三日之内拿下邺城，生擒石虎！”李三按捺不住，上前请战。
赵轩却摇头道：“邺城城高墙厚，石虎虽败，城内仍有三万守军，硬攻伤亡太大。何况石勒的援军正在路上，若我们全力攻城，被援军抄了后路，反而被动。”
陆锋指尖轻点地图上的邺城，神色沉稳：“赵轩说得对。邺城不急着打。传令下去，深沟高垒，围而不攻。一边打磨攻城器械，一边扫清周边郡县，囤积粮草。另外，李三、拓跋陵，你们率骑兵主力北上，布防于襄国至邺城的要道上，阻击石勒的援军。石虎困守孤城，粮草撑不了多久，等他粮尽，要么突围，要么开城投降。”
“遵命！”众将齐声应和。
布置完毕，陆锋走出大帐，望向远处的邺城城墙。城头旌旗零落，守军身影稀稀拉拉，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他知道，邺城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是即将到来的石勒援军。
“传令斥候，密切监视襄国方向。”陆锋沉声吩咐，“石勒得知邺城被围，必定会亲率大军来救。这一战，才是决定河北归属的关键。”
秋风卷着营寨的旌旗猎猎作响，河北大地的棋局，已到了最关键的落子时刻。邺城的围困只是开始，汉赵双方的主力决战，正在悄然酝酿。
朝歌城南的校场上，十万汉军列阵如山。甲胄映着秋日暖阳，寒光凛凛；旌旗随风猎展，遮天蔽日。陆锋一身银甲，立于点将台中央，手中长剑北指，声彻四野：“今日北伐，志在收复冀州，驱逐羯虏，解河北百姓倒悬之苦！三军将士，当严守军纪，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灭贼寇，安黎庶！”
“灭贼寇，安黎庶！”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滚过原野，直抵黄河岸边。
誓师毕，大军分三路进发。
中路为主力，由陆锋亲领，统步兵四万、骑兵一万，携八牛投石车三十架、云梯撞城车百余具，沿官道直扑邺城；
左翼由赵轩统领，率两万步兵，北上攻取汲郡、魏郡诸县，扫清邺城侧翼屏障；
右翼为骑兵集群，李三率三千追风营为先锋，拓跋陵统一万氐羌、宇文氏骑兵殿后，迂回邺城西北，突袭广平、阳平二郡，切断邺城与襄国之间的粮道，阻击后赵援军。
三路大军如同三柄利刃，齐齐刺向河北腹地。
李三的轻骑行动最快，人衔枚马裹蹄，一日夜行百里，两日便抵汤阴城下。城中后赵守将本就军心涣散，见汉军骑兵如从天降，哪里敢抵抗，当日便开城投降。李三不做停留，留少量兵马守城，率主力继续北上，次日又拿下安阳，沿途郡县望风而降，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消息传到邺城，石虎拍案大怒。他本想凭城坚守，等石勒率大军抵达再决战，可汉军来得如此之快，连下数县，若是任由汉军合围，邺城便成了孤城。
“陆锋小儿欺人太甚！”石虎披甲提矛，厉声喝令，“点齐五万人马，随我出城！趁他中军未到、立足未稳，先打他个措手不及！”
身边将领连忙劝阻：“将军，汉军势大，又善野战，不如坚守待援……”
“待援待援，等援军到了，邺城外围都丢光了！”石虎瞪起眼睛，“本将偏不信，他陆锋三头六臂不成？此次定要斩他几员大将，一雪前耻！”
当日午后，石虎亲率五万大军出城，在邺城南面的阴平陂列下阵势，以骑兵为两翼，步兵居中央，等着汉军先锋到来。
没过多久，远处尘土大起，李三的三千轻骑率先抵达。见后赵军列阵以待，李三非但不怯，反倒咧嘴一笑：“石虎这小子终于敢出来了。弟兄们，先冲他一阵，试试深浅！”
说罢，他一马当先，率轻骑朝着后赵军左翼冲杀过去。追风营箭矢如雨，马刀似雪，来回冲了两趟，搅得后赵左翼骑兵阵脚微乱。石虎见状，立刻令右翼骑兵包抄，想一口吃掉这支轻骑。
李三也不恋战，见敌军动了，拨马便退，佯装溃败，引着后赵骑兵往南追。
追出不到五里，前方突然鼓声大作。陆锋亲率的中军主力早已列好阵型，盾兵在前结成厚厚盾墙，强弩兵分三排隐于盾后，长矛兵如林而立，三十架八牛投石车在阵后一字排开。
“中计了！”石虎心头一沉，连忙喝令收兵，可已经冲出去的骑兵哪里收得住。
“放箭！”
随着赵轩一声令下，阵前强弩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后赵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投石车发出轰鸣，百斤巨石腾空而起，砸向后赵军的步兵大阵，每一次落下都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缺口。
后赵军阵脚大乱。石虎强作镇定，挥矛指挥步兵推进，想靠人数优势冲垮汉军阵型。可汉军盾阵坚如磐石，长矛兵轮番刺击，步兵推进到阵前百步，便再也难以前进一步，反倒伤亡惨重。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西北方向突然马蹄声震天。拓跋陵率领一万骑兵，绕了个大圈，从后赵军的左翼斜插过来。骑兵如洪流般冲入敌阵，马刀翻飞，瞬间将后赵左翼撕开一道大口子。与此同时，李三的追风营也掉头杀回，直奔后赵军的右翼而去。
腹背受敌，后赵军彻底乱了。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溃不成军。石虎气得双目赤红，挥舞丈八蛇矛接连砍翻几名逃兵，却止不住溃败的势头。
“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被包围了！”亲卫们护着石虎，拼命往邺城方向退。汉军趁势掩杀，一路追出十余里，斩首万余级，缴获兵器、战马、粮草无数。
石虎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邺城，清点人马，五万大军折损了两万多，兵器粮草丢了大半。他又气又悔，坐在府中摔杯砸盏，却也只能下令紧闭四门，加固城防，再也不敢出城应战，同时一日三封急报送往襄国，哭求石勒速发援军。
阴安大捷的消息传开，河北郡县更是震动。
数日后，长乐太守崔遇在崔氏暗中联络下，举郡归降。长乐郡卡在邺城与襄国之间，一降，邺城的北线粮道便断了大半。紧接着，阳平、广平两郡也有县城暗中派人接洽，愿做内应。短短十余日，邺城外围郡县大半归附，邺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陆锋率中军主力抵达邺城南郊，下令大军三面围城，只留北门不围，网开一面，同时分兵攻略周边剩余县域。营寨连绵十余里，与邺城城头遥遥相对。
大帐之内，众将济济一堂，脸上都带着喜色。
“首领，石虎已成瓮中之鳖！末将请命，明日便攻城，保管三日之内拿下邺城，生擒石虎！”李三按捺不住，上前请战。
赵轩却摇头道：“邺城城高墙厚，石虎虽败，城内仍有三万守军，硬攻伤亡太大。何况石勒的援军正在路上，若我们全力攻城，被援军抄了后路，反而被动。”
陆锋指尖轻点地图上的邺城，神色沉稳：“赵轩说得对。邺城不急着打。传令下去，深沟高垒，围而不攻。一边打磨攻城器械，一边扫清周边郡县，囤积粮草。另外，李三、拓跋陵，你们率骑兵主力北上，布防于襄国至邺城的要道上，阻击石勒的援军。石虎困守孤城，粮草撑不了多久，等他粮尽，要么突围，要么开城投降。”
“遵命！”众将齐声应和。
布置完毕，陆锋走出大帐，望向远处的邺城城墙。城头旌旗零落，守军身影稀稀拉拉，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他知道，邺城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是即将到来的石勒援军。
“传令斥候，密切监视襄国方向。”陆锋沉声吩咐，“石勒得知邺城被围，必定会亲率大军来救。这一战，才是决定河北归属的关键。”
秋风卷着营寨的旌旗猎猎作响，河北大地的棋局，已到了最关键的落子时刻。邺城的围困只是开始，汉赵双方的主力决战，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