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席演珠戏法

求仙问道! · 青山折柳 · 第2章 · 204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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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乾自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皆是好酒好菜,只是在享用之前,还是先将贺礼呈给墨玄观主,这才不失礼数。”

“你我皆属道门,是为同道,道友能够不远万里前来赴宴,已是给足贫道面子,至于贺礼就免了吧。”墨玄面容闪过喜色,很快转为平静。

张乾笑了一笑:“观主不必推辞,这只是贫道一点心意。”

墨玄捻须笑道:“既然道友如此有诚意,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自当如此。”张乾离开席位,走到法坛下,“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贫道所赠之物极为珍贵,想先让观主过目,再定夺是否公布于众。”

言出,法坛上的墨玄愣住了,不由直起身子。

好一会,他才开口说:“呈上来吧。”

“是。”张乾走上法坛后,墨玄袖袍一拂,帷幔再次合上。

坐席上的人也好奇心大起,但不敢冒犯墨玄,只得伸直脖子,想看清法坛情形。

可却只能看清人影,看不清真切模样。

直至张乾离自家还有三步之差时,墨玄沉声道:“止步献宝吧。”

“自然。”张乾手伸进袖中,取出一枚蓝湛湛的珠子。

“这是.....”墨玄眼前一亮,急忙伸手抓去,拿住珠子后,边看边赞叹:“世上竟有如此精美的宝珠!奇哉奇哉。”

张乾拱手:“此珠除了外观精美之外,还有其他妙处,可要贫道为观主指出?”

“快快快!”墨玄大喜过望。

张乾接过珠子,心意一动,指着说:“观主且看,这就是此珠妙用了,也是贫道送上的贺礼。”

墨玄笑容瞬间僵住,气氛沉了下来。

珠子里浮现殿中景象,殿门、红毯、殿柱皆是不变。

不过坐席上的人却是另一番景象。

满席上有人,也有非人。

面孔各异,有鸡鸭猪狗、兔子狐狸、猫狼牛马等等,竟是有各种动物。

精怪,是精怪!

精怪们齐刷刷注视着法坛,更有几位叽叽喳喳,发出阵阵奇异声响。

有鸡鸣、牛哞、羊咩......让张乾感觉像是前世进入了动物园。

还有,桌案上哪是什么美食,竟是有人头、眼珠、各种器官等等。

那位童子所夹的菜是一根根手指,他嘴中塞满手指,满嘴鲜血横流,艰难地吞咽下去。

在一牛头马面共用的席位,两者以眼珠作乐,赢者以眼珠泡酒喝下。

除了童子之外,其他人的席位上也是反常,他们倒不像精怪一般茹毛饮血,而是用手不断扇着桌上的‘吃食’,闻其味而不下肚......

法坛上的墨玄,亦不是人,顶着一个黑豹的头,其手中的道书不是用纸所制,而是一张张人皮筑就。

此珠的妙用,一言蔽之就是‘映照解析’。

故张乾给珠子取名为‘演珠’。

譬如殿中的吃食以障眼法遮去原本样貌,只是过于浅薄,一入珠中,自然很快就显露真容。

平时的修行,张乾依靠演珠极大缩短了掌握、参悟道书经藏的时间,可谓修行上的一大助力。

张乾长笑一声:“墨玄观主,这变戏法可还尽兴?这份贺礼是否合意?”

墨玄已是完全黑下脸来,浑身黑毛长出,撕下脸皮,一颗豹头现出,明显是要显露本体。

张乾背后木剑出鞘,一剑枭首。

一颗硕大的豹头高高飞起,最终滚落在红毯上,暗黑血液喷涌而出,沿着法坛石梯缓缓流下。

你草菅人命,又知晓演珠妙用,实在留你不得啊。

张乾轻轻叹息:“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此妖的面容竟不是靠障眼法掩人耳目。罢了,想来也只是某种法术而已。”

豹头滚落,席位上并无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只是一阵骚乱,就很快恢复如初,甚至有精怪讥笑。

张乾掀开帷幔,目光扫下。

“墨玄”身死,原本他维持的障眼法也尽数破去。

桌案上的‘吃食’现出真容,血淋淋的脏器、心脏极为显眼。

“哈哈哈!”

精怪们的笑声更大了,只有人因火光刺眼,用手遮挡双眼。

童子似是抓住救命稻草,大声疾呼:“道兄,这些都是畜生!它们在吃人!要当心!”

精怪们见已被识破,索性懒得伪装,纷纷撕下脸皮。

一时之间,嘶声不绝于耳。

霎时间,整座大殿腥气扑鼻。

一只豺狼舔了舔嘴巴,率先开口:“这道士有点本事,竟能看穿我等,也不知肉是否好吃。”

“这可不行。”狐狸娘子搔首弄姿,“我看这位人类俊俏得很,比这些被吃的丑八怪养眼多了,我要把他双手双脚吃掉,然后绑在床上,好好调教。”

“小骚货。”一只驴脸精怪满脸淫笑:“你如此寂寞,要不我舍身伺候你?”

狐狸娘子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切!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能和这人类比吗?”

“是么。”驴脸精怪当场往一个空碗里撒泡尿,然后俯身临尿水,照见面容,“这尿够骚,我长得也还不错。”

“哼......”一只虎爪贯穿‘张乾’胸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法坛上的屏风走出一只丈许高的虎精,妖气腾腾,其影子竟能将靠近法坛的坐席遮住。

居高临下,甚是威风。

“拜见山君。”下方精怪齐齐俯身跪拜。

那童子满脸恐惧,嘴唇微开,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今日有恶客登门,扫了雅兴,好在恶客已伏诛,当分于诸位食之。”山君略一思量:“狐狸娘子,此人可不能让你独占,不过人鞭和这张面皮就分于你吧。”

狐狸娘子笑盈盈:“谢山君。”

“这枚珠子有点意思,可惜此人已死,无法问得使用之法了。也罢,珠子入我手中,日后再慢慢摸索。”

山君暗自窃喜,就在欲将‘张乾’分尸时,尸身灵光一闪,化为两张交织的符箓。

“不好!”山君脸色大变。

轰!

一声爆炸声乍起,浓烟滚滚,整座大殿剧烈晃动,殿瓦飞散。

“哈哈哈,当真是蛇鼠一窝。”张乾从一处阴暗的柱子后走出,放声大笑:“替身符和爆裂符可是贫道花了不少法钱买下,就以山君的头颅来抵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