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们说我还不够塞牙缝！
木剑回鞘，张乾原本靛蓝道袍大面积染红，面容、青丝亦是有血迹存在。
这不是他的血，而是这群精怪的血。
山君身死，鬼魂没了束缚，终于得以解脱。
身上怨气逐渐消解，纷纷向张乾行礼道谢。
“多谢道爷斩妖，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谢道爷，谢道爷。”
“终于解脱了。”
“......”
他们身体渐渐虚幻，直至化为一缕白烟，透过孔隙，飞出殿外，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山君不知害了多少人。”张乾目送鬼魂离去，发出一阵感慨：“一路走好。”
“呕呕~~”
张乾收回目光，回至眼前，顺声望去，见童子扶着墙，在干呕着。
“童子？”
童子闻言，身子一顿，回首望来，看着张乾血迹模糊，心中惊恐，不由缩在墙角里，嘴里不停念叨：
“我吃了人肉，我是禽兽，我是禽兽......”
“呕！”
又是一声干呕，童子恨不得翻肠倒胃，将吃过的一切完全吐出来。
他显然是惊吓过度，心理受到创伤，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张乾叹了口气，当即盘坐下来，念起一道清静法咒，同时往童子身上渡入一口元气。
随着法咒入耳，童子心渐渐清静下来，直至念毕，童子也清醒过来。
他跪拜下来：“道兄，不对，恩人。”
“童子请起。”张乾又添一句：“感觉身子如何？”
“有劳恩人庇护，身子无恙。”
“无恙就好。你我皆是同道，不必以恩人称呼。”
“这......”童子顿了顿，稽首一礼：“多谢道兄此番救命之恩。”
“无需多礼，贫道也只是领了道司法旨而来，只是没想到虎妖竟入主云真观......”
此方界面名为元微天，六合之内分八洲四海，生灵之繁多如恒河细沙，难以细数。
东胜洲居东，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求仙问道的生灵如过江之鲫，争先恐后。
洲上宗派林立，邦国交错，然此洲核心道统，当为道门正宗玄清派执掌。
余者道统、邦国，尽数俯首，奉玄清为上宗。
因此，玄清派在各个王朝皆设立道司，统管妖魔鬼神一事。
道司掌印受玄清派敕封，只为护一国百姓，镇压邪魔外道祸乱。
近来昌国西南在四个县境内，接二连三出现人口失踪，起初只是一两个，后来越来越多，甚至出现整座村子被灭门的惨案。
官府将事情逐一上报朝廷，朝野震动，天子大怒，下旨彻查，原本以为是山匪作乱，后来调查才得知，在常安县境内的山间有虎成了精！
太元观、云真观是常安县境内受过宝箓、领有官册度牒的正统道观，自然受朝廷、道司管辖。
其实在各地设有巡都司，负责管理妖鬼神魔一事，而道观日常只是清修和教化。
但这次情况紧急，常安县巡都司人手不够。
所以朝廷下旨，道司命这两个道观参与调查山君行踪，若是能直接除妖自然最好，若是难以力敌，再从长计议。
而云真观墨玄道长，对百姓多有帮助，素来美名远播。
张乾此行正是要前来与他商讨除妖计策。
可来前万万没想到，云真观内变了天，墨玄身死，山君登堂入室。
惜哉，惜哉。
不过好在张乾能及时从渡夫和童子身上捕捉到蛛丝马迹，提前设法，在除妖上省去一番苦功。
不过这群精怪竟然能容得下童子，这让他十分好奇。
“观中难道只剩童子一人了？还有墨玄观主是如何仙逝的？据我所知，云真观中有几位炼炁士，按理而言，山君是难以入主的。”
“好叫道兄知道其间缘由，此事说来话长。”童子擦了擦眼泪：
“三月前，观主先前下山做法事，回山后以讲法为名，召见有修为在身的师兄师姐，可香炉中被做了手脚，香烟含有剧毒，八位炼炁士当场殒命。”
张乾眉头紧锁，还真是防不胜防啊，毕竟谁能想到授业恩师会突然加害自己呢？
童子继续说：
“这观主自然是虎妖所扮，观主恐怕在途中已经遇害了。后来有修为在身的同门一死，虎妖就顺势控制整个云真观。
为何留下我？一来是我年龄尚小，妖怪们说我还不够塞牙缝，二来是防止朝廷和道司来人，让我接待应付。”
这也不难理解，山君虽然会变换人形的法术，但并不算高深，如果让一只小妖依靠此术去接待来客，一不小心，很容易露馅。
“虎妖并不放心，又在我身上设下一道禁制，生死由它掌控，好在道兄斩妖，这道禁制已是自行解去。”
“可千等万等，始终不见道司和朝廷来人，却盼来了道兄……”
“至于虎妖何时栖身于屏风之上，我却是不知。”
“观中的同门，都被关押在松崖洞中，如牲口般任由妖怪们宰杀上桌，如今不知道剩下多少人......”
听闻童子所言，张乾也知山君为何要栖身云真观中。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云真观乃正统道观，墨玄观主德高望重，若是入主其间，以此身行事，谁能第一时间想到呢？
而且此地地处西南，山高皇帝远，朝廷巡使很少涉足。
山君计谋得逞后，因草木皆兵，终日惶恐，这才让黑豹作为它的替身，而自己潜在暗处，伺机而动。
张乾倒吸一口凉气。
江湖险恶果然不假，连一只成精的山君都有这等算计。
这时，张乾瞥见乱石下露出半本道书，他袖袍一挥，拿住道书。
此书正是‘墨玄’讲法时手持的书。
简单翻阅，其中记载一门名为‘画皮幻形’的法术。
此法取人皮为基，炼就一副上好皮囊，披在身上，化作人形。
而且此法厉害之处在于可以遮掩住大部分的妖气，如果修士不留个心眼，是很难看出端倪的。
之前张乾也是有清风的相助，才捕捉到渡夫的一丝妖气。
若是将此法炼到深处，寻常雷火，难以破去，可做到以假乱真。
“这倒像旁门左道之法。”
也难怪之前的精怪大多实力低微，毫无还手之力，原来大多都是靠此术伪装成人，给人一种成精的假象。
“童子，不知你的名讳？”
童子恭敬行礼：“小童黄承安，道兄叫我承安便好。”
张乾略一颔首：“承安，你且带我去松崖洞看看。”
黄承安大喜：“小童代诸位同门谢过道兄。”
松崖洞有精怪把守，若是它们尚未知晓山君身死，还在洞中，那就一并料理了！
这不是他的血，而是这群精怪的血。
山君身死，鬼魂没了束缚，终于得以解脱。
身上怨气逐渐消解，纷纷向张乾行礼道谢。
“多谢道爷斩妖，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谢道爷，谢道爷。”
“终于解脱了。”
“......”
他们身体渐渐虚幻，直至化为一缕白烟，透过孔隙，飞出殿外，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山君不知害了多少人。”张乾目送鬼魂离去，发出一阵感慨：“一路走好。”
“呕呕~~”
张乾收回目光，回至眼前，顺声望去，见童子扶着墙，在干呕着。
“童子？”
童子闻言，身子一顿，回首望来，看着张乾血迹模糊，心中惊恐，不由缩在墙角里，嘴里不停念叨：
“我吃了人肉，我是禽兽，我是禽兽......”
“呕！”
又是一声干呕，童子恨不得翻肠倒胃，将吃过的一切完全吐出来。
他显然是惊吓过度，心理受到创伤，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张乾叹了口气，当即盘坐下来，念起一道清静法咒，同时往童子身上渡入一口元气。
随着法咒入耳，童子心渐渐清静下来，直至念毕，童子也清醒过来。
他跪拜下来：“道兄，不对，恩人。”
“童子请起。”张乾又添一句：“感觉身子如何？”
“有劳恩人庇护，身子无恙。”
“无恙就好。你我皆是同道，不必以恩人称呼。”
“这......”童子顿了顿，稽首一礼：“多谢道兄此番救命之恩。”
“无需多礼，贫道也只是领了道司法旨而来，只是没想到虎妖竟入主云真观......”
此方界面名为元微天，六合之内分八洲四海，生灵之繁多如恒河细沙，难以细数。
东胜洲居东，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求仙问道的生灵如过江之鲫，争先恐后。
洲上宗派林立，邦国交错，然此洲核心道统，当为道门正宗玄清派执掌。
余者道统、邦国，尽数俯首，奉玄清为上宗。
因此，玄清派在各个王朝皆设立道司，统管妖魔鬼神一事。
道司掌印受玄清派敕封，只为护一国百姓，镇压邪魔外道祸乱。
近来昌国西南在四个县境内，接二连三出现人口失踪，起初只是一两个，后来越来越多，甚至出现整座村子被灭门的惨案。
官府将事情逐一上报朝廷，朝野震动，天子大怒，下旨彻查，原本以为是山匪作乱，后来调查才得知，在常安县境内的山间有虎成了精！
太元观、云真观是常安县境内受过宝箓、领有官册度牒的正统道观，自然受朝廷、道司管辖。
其实在各地设有巡都司，负责管理妖鬼神魔一事，而道观日常只是清修和教化。
但这次情况紧急，常安县巡都司人手不够。
所以朝廷下旨，道司命这两个道观参与调查山君行踪，若是能直接除妖自然最好，若是难以力敌，再从长计议。
而云真观墨玄道长，对百姓多有帮助，素来美名远播。
张乾此行正是要前来与他商讨除妖计策。
可来前万万没想到，云真观内变了天，墨玄身死，山君登堂入室。
惜哉，惜哉。
不过好在张乾能及时从渡夫和童子身上捕捉到蛛丝马迹，提前设法，在除妖上省去一番苦功。
不过这群精怪竟然能容得下童子，这让他十分好奇。
“观中难道只剩童子一人了？还有墨玄观主是如何仙逝的？据我所知，云真观中有几位炼炁士，按理而言，山君是难以入主的。”
“好叫道兄知道其间缘由，此事说来话长。”童子擦了擦眼泪：
“三月前，观主先前下山做法事，回山后以讲法为名，召见有修为在身的师兄师姐，可香炉中被做了手脚，香烟含有剧毒，八位炼炁士当场殒命。”
张乾眉头紧锁，还真是防不胜防啊，毕竟谁能想到授业恩师会突然加害自己呢？
童子继续说：
“这观主自然是虎妖所扮，观主恐怕在途中已经遇害了。后来有修为在身的同门一死，虎妖就顺势控制整个云真观。
为何留下我？一来是我年龄尚小，妖怪们说我还不够塞牙缝，二来是防止朝廷和道司来人，让我接待应付。”
这也不难理解，山君虽然会变换人形的法术，但并不算高深，如果让一只小妖依靠此术去接待来客，一不小心，很容易露馅。
“虎妖并不放心，又在我身上设下一道禁制，生死由它掌控，好在道兄斩妖，这道禁制已是自行解去。”
“可千等万等，始终不见道司和朝廷来人，却盼来了道兄……”
“至于虎妖何时栖身于屏风之上，我却是不知。”
“观中的同门，都被关押在松崖洞中，如牲口般任由妖怪们宰杀上桌，如今不知道剩下多少人......”
听闻童子所言，张乾也知山君为何要栖身云真观中。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云真观乃正统道观，墨玄观主德高望重，若是入主其间，以此身行事，谁能第一时间想到呢？
而且此地地处西南，山高皇帝远，朝廷巡使很少涉足。
山君计谋得逞后，因草木皆兵，终日惶恐，这才让黑豹作为它的替身，而自己潜在暗处，伺机而动。
张乾倒吸一口凉气。
江湖险恶果然不假，连一只成精的山君都有这等算计。
这时，张乾瞥见乱石下露出半本道书，他袖袍一挥，拿住道书。
此书正是‘墨玄’讲法时手持的书。
简单翻阅，其中记载一门名为‘画皮幻形’的法术。
此法取人皮为基，炼就一副上好皮囊，披在身上，化作人形。
而且此法厉害之处在于可以遮掩住大部分的妖气，如果修士不留个心眼，是很难看出端倪的。
之前张乾也是有清风的相助，才捕捉到渡夫的一丝妖气。
若是将此法炼到深处，寻常雷火，难以破去，可做到以假乱真。
“这倒像旁门左道之法。”
也难怪之前的精怪大多实力低微，毫无还手之力，原来大多都是靠此术伪装成人，给人一种成精的假象。
“童子，不知你的名讳？”
童子恭敬行礼：“小童黄承安，道兄叫我承安便好。”
张乾略一颔首：“承安，你且带我去松崖洞看看。”
黄承安大喜：“小童代诸位同门谢过道兄。”
松崖洞有精怪把守，若是它们尚未知晓山君身死，还在洞中，那就一并料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