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队集结号角响,代号“鬼影”震敌胆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11章 · 347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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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北平城还压着一层灰白的雾。陈九霄在杂货铺后屋睁眼,脊背僵得像冻了一夜的木头。他没动,就那么躺着,听自己心跳一声声撞在肋骨上,闷响里夹着太阳穴的抽痛——昨夜连用两次“天机盘”,反噬比往常来得更狠。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湿冷,全是汗。嘴里有股铁锈味,喉咙干得发紧。可脑子是清醒的,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钱守业是奸细。

不是怀疑,不是推测,是他亲手从那人脑子里掏出来的念头。

他慢慢坐起身,关节咔吧响了一声。屋外静得很,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谁家扫院子的沙沙声。他低头看了眼袖口,那三枚铜钱还在,贴着皮肤,凉得刺骨。

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铁皮箱前,掀开盖子,从底下抽出一把短柄匕首,刀鞘旧得发黑。又摸出一卷绷带、半瓶碘酒,塞进长衫内袋。动作很慢,但没停。

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张写了“钱氏为奸”的宣纸,又从砚台底下抠出焦纸残片,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墨迹未干透,残片上的字也模糊,可加在一起,就是一条命脉。

他知道该找谁。

赵铁柱住得最近,在西四牌楼东口的棚户区,睡在一间塌了半边墙的库房里,墙上挂着雷管包,床底下埋着炸药。人糙,心细,认准的事不回头。

白轻雪藏身在鼓楼后街一栋老楼三层,窗户朝北,从不点灯。她夜里活动,白天补觉,耳朵比猫还灵,有人踩楼梯她都能醒。

陆仁甲昨儿走前说要去关帝庙换药,今早应该还没走远。

陈九霄把证据收好,吹灭油灯,推门出去。晨风扑脸,带着煤渣和烂菜叶的味儿。他拉了拉衣领,低着头,穿过两条窄巷,先奔赵铁柱那儿。

库房门虚掩着,一股子火药和汗酸混在一起的味儿直冲鼻子。他敲了三下,节奏是暗号。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用力些。

“谁?”嗓门粗得像砂纸磨铁。

“我。”

门哗啦拉开,赵铁柱光着膀子站在门口,肩头肌肉一块块绷着,左眉那道疤泛着青。看见是陈九霄,眉头松了点:“这么早?出事了?”

“进来说。”

赵铁柱让开身,陈九霄进去,顺手关门。屋里乱得像被炮轰过,工具堆满地,一张破桌上有半碗冷粥,旁边摆着几个雷管壳子。

“坐。”赵铁柱扔给他个麻袋。

陈九霄没坐。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宣纸,展开,推到桌上。

赵铁柱低头一看,念出声:“钱氏为奸?你写这啥意思?”

“钱守业,双面间谍。”陈九霄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地,“昨夜我亲眼见他安排便衣押运真货,路线经东江米巷、使馆区侧道,凌晨一点半过桥。车上无物的是幌子,真货走朝阳门。”

赵铁柱眼神猛地一缩:“你咋知道的?”

陈九霄没答,又掏出焦纸残片,指着上面那行烧剩的字:“转……朝……午时……你看,时间和地点都对上了。这不是猜的,是实证。”

赵铁柱盯着那残片,手指慢慢攥紧,骨节发白。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雷管壳子跳起来:“操!我就说那胖子笑得太假!前两天还请我喝酒,说要给我介绍门路,原来是拿我当幌子!”

他瞪着陈九霄:“你打算咋办?”

“找人。”陈九霄收起纸片,“现在去叫白轻雪和陆仁甲。”

赵铁柱二话不说,抓起衣服套上,抄起雷管包往肩上一甩:“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库房,直奔鼓楼后街。爬到三楼,陈九霄敲窗,三长两短。

窗开了条缝,白轻雪的脸露出来,头发散着,眼睛却亮得吓人。她扫了眼楼下,才拉开窗:“进来。”

屋里黑得像口井,只有一缕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她穿着深色劲装,匕首别在腰侧,脚踝的铃铛解下来放在桌上。

“出事了?”她问。

陈九霄把事情说了一遍,连同证据一起摊开。

白轻雪听完,冷笑一声:“我就觉得不对。上个月我在德胜楼盯梢,亲眼看见钱守业半夜从后门送人出去,是个穿伪警服的,手里拎着个黑皮箱。我还以为是赌债,原来是在送情报。”

她拿起焦纸残片,对着光看了看:“这字迹,像是商会账本的纸。保险柜里的?”

“嗯。”陈九霄点头,“我从他密室拿的。”

白轻雪把残片放下,眼神冷了下来:“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你说怎么干,我听你的。”

赵铁柱在旁边插嘴:“直接炸了他府邸得了!老子早想试试新配的TNT。”

“不行。”门口传来声音。

三人回头,陆仁甲站在那儿,药箱搭在肩上,眼镜片上沾着灰。他走进来,摘下眼镜擦了擦:“炸了容易惊动日军,而且没证据,百姓只会说我们是土匪。”

“那你有啥高见?”赵铁柱不服气。

陆仁甲把药箱放下,从里头掏出一瓶药膏,递给陈九霄:“你脸色太差,昨晚又用那术了吧?再这样下去,命都要折进去。”

陈九霄接过药膏,没说话。

陆仁甲看着桌上那两张纸,沉吟片刻:“钱守业能活到现在,说明他背后有人护着。咱们要是莽撞动手,说不定正中他下怀。依我看,得先立住脚跟,不能当散兵游勇。”

“你是说……组队?”白轻雪挑眉。

“不止是组队。”陈九霄开口,“是要成个名号。”

屋里静了一瞬。

“啥名号?”赵铁柱问。

“鬼影。”陈九霄说,“无形无相,来去无踪。专打黑枪,专斩汉奸。让日本人听见这名儿,睡觉都得睁眼。”

赵铁柱咧嘴笑了:“这名儿够损。鬼不鬼的我不懂,反正你指哪儿,我炸哪儿。”

白轻雪点点头:“我能潜入商会查他账本,也能盯他宅子的进出人。”

陆仁甲叹了口气:“我是郎中,不杀人。但我可以治伤、供药、验毒。只要你们不让我动手,我都支持。”

陈九霄看着三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赵铁柱满脸横肉,眼里却烧着火;白轻雪冷着脸,手已经按在匕首上;陆仁甲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

他伸手,掌心朝上:“那就从今天起,我们四个,不再单打独斗。目标只有一个——撕了这张披着人皮的狗皮。”

赵铁柱第一个伸手,巴掌拍上去,厚实得像块铁板。

白轻雪稍顿,也伸出手,轻轻一搭。

陆仁甲最后,笑着把手放上去:“希望这‘鬼影’二字,将来能刻进史书里。”

四只手叠在一起,没喊口号,也没立誓,可那股劲儿已经拧成了绳。

陈九霄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三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

“每月只能用九次。”他说,“但只要我们在,就不靠它活着。”

赵铁柱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雷管,插在桌上:“我这儿有八颗,颗颗喂过火药,随时能响。”

白轻雪解开包袱,取出一捆细绳、一把飞镖、两枚烟雾弹:“我这儿有家伙,也有路子。”

陆仁甲打开药箱,指了指底层:“这里有止血粉、麻沸散、还有一瓶能让伪警睡三个钟头的迷药。”

陈九霄点点头,把铜钱收好,从桌上拿起铅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简单的北平城区图。他圈出商会、朝阳门、东江米巷、西直门货栈,用线连起来。

“今晚子时,货将出西门——这是他们放的烟幕。”

“真货走朝阳门,一点半过桥——这是我们下手的地方。”

“他们查空车,我们劫实货。”

“不杀人,不留痕,只断他们的血脉。”

三人围上来,盯着地图。

赵铁柱指着桥头:“这儿能埋炸药,炸断桥面,让他们运不过去。”

“不行。”白轻雪摇头,“桥一炸,巡逻队立刻封锁全城,我们跑不掉。不如我夜里溜进去,把货标记了,你们在外接应。”

“你一个人太险。”陆仁甲皱眉。

“所以我需要掩护。”白轻雪看向赵铁柱,“你能不能在西门搞点动静?比如炸个路灯,或者引开巡警?”

赵铁柱咧嘴:“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陆仁甲想了想:“我可以扮成巡夜郎中,提个灯笼在桥边晃,万一出事,能帮忙拖时间。”

陈九霄听着,没打断。他盯着地图,脑子里过着每一个环节。风吹窗,帘子晃了一下,光斑在地上爬。

他忽然抬头:“我们得有个规矩。”

“啥规矩?”

“不连累无辜。”陈九霄说,“不动平民,不伤百姓。我们是‘鬼影’,不是土匪,更不是畜生。”

三人沉默片刻,先后点头。

赵铁柱说:“我赵铁柱这辈子炸过十一个据点,没炸死一个老百姓。”

白轻雪冷笑:“我偷过将军府,也没碰过丫鬟一根头发。”

陆仁甲扶了扶眼镜:“我救人救到晕倒,从没见死不救。”

陈九霄嘴角微动,终于露出一丝笑:“那就定了。今晚行动,代号‘鬼影’第一击。”

他收起地图,塞进怀里。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药箱上的玻璃瓶被风吹得轻轻碰响。

赵铁柱开始检查雷管,一根根摆在地上,嘴里哼着小曲。

白轻雪坐在窗边,磨匕首,刀刃在石上发出沙沙声。

陆仁甲清点药品,一边低声念叨:“碘酒两瓶,绷带五卷,吗啡一支……”

陈九霄站在桌边,没动。

他太阳穴还在跳,视线边缘有点发黑,但他挺直了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卦象后头的算命先生。

他是“鬼影”的头。

他要带这三个人,撕开北平城的黑幕。

窗外,天光渐亮,雾散了些。街上传来第一声黄包车的铃铛响。

陈九霄抬起手,摸了摸袖中的罗盘。

它还在,冰凉,沉默,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没再看地图,也没说话。

只是轻轻说了句:“都准备好了?”

赵铁柱头也不抬:“雷管试过,炸药配好,就等你一句话。”

白轻雪收刀入鞘:“绳索结实,烟雾够浓,随时能走。”

陆仁甲合上药箱:“药都齐了,我也 ready。”

陈九霄点点头。

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停了一秒。

然后拉开门。

晨光涌进来,照在四人脸上。

谁都没动,可那股劲儿已经在了。

像箭上了弦,刀出了鞘。

只等那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