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证据到手心欢喜，撤离途中遇危机
陈九霄盯着屋顶那枚铜钱，背面三个刻字像钉子扎进眼里——“你来了”。风一吹，瓦片轻响，铜钱没再翻动，可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壳里像有根铁丝在搅。他没伸手去拿，也没说话，只是缓缓把袖口那两枚铜钱往掌心一攥，冰凉的金属贴着汗湿的皮肤，硌得生疼。
白轻雪站在巷子中央，没动。她背对着他半步，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发白。她刚才看见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知道这人不是吓的，是被戳中了什么。
“谁放的？”她低声问。
“不知道。”陈九霄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动墙头的灰。
“你那三枚铜钱，从不离身。”
“现在少了一枚。”
她没再问。答案已经摆在眼前——有人进过他的袖子，或者，从他眼皮底下偷走了东西。而他们俩全程没分开过，连呼吸都数得清。唯一的可能，是对方在他们潜入商会时就布好了局，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抬眼扫了四周。杂货铺后巷窄得只容两人并行，两边是高墙，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鸡叫过了三遍，远处有狗吠，但近处死寂。排水口黑洞洞地张着嘴，像条刚吞了饵的鱼，安静得反常。
“走原路。”她说，“快点。”
陈九霄点头，把账本从怀里掏出来，借着微光又翻了一遍。封皮上的字还在，页角折痕也对得上，可他手指停在第三页，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指甲刮过纸面留下的。他记得自己没碰过这一页。
他合上本子，塞进内袋最深处，外层还压了块硬布。这玩意儿不能丢，哪怕它是假的，也得当成真的护到底。
“走。”他说。
白轻雪当先迈步，脚尖落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陈九霄跟在身后半步距离，呼吸节奏变了，比刚才急，却刻意压着。他知道危险在逼近，可说不出来在哪。
巷子拐了个弯，前方是条横街，平日有小贩推车经过，现在空无一人。路灯灭了，只有东边天际泛出一点青白，天快亮了。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松一口气，可她不敢。
她刚踏出巷口一步——
“嗡！”
一声尖锐的金属震鸣撕破寂静。
不是枪响，也不是哨声，像是铁片在风里高速震动，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紧接着，杂货铺屋顶的檐角猛地亮起一道红光，一闪一灭，规律得像心跳。
警报器。
陈九霄猛地拽住她胳膊，把她拖回墙角。两人紧贴砖墙，仰头看去——那红光是从一个铁皮盒子里发出的，盒子焊死在屋脊上，连着几根细线，一路通向排水管方向。
“机关在排水口。”他低声道，“我们出来的时候，触发了。”
白轻雪咬牙：“那铜钱是诱饵？引我们多待一会儿？”
“不止。”陈九霄眼神冷下来，“是让我们以为自己赢了，才会放松戒备，才会走这条原路。”
话音未落，街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伪警那种懒散的走法，是军靴踏地，整齐划一，带着压迫感。至少六个人，分三组包抄过来。左侧巷顶有瓦片轻响，有人上了房。右侧围墙后影子一晃，枪管反光一闪即逝。
“三面包围。”白轻雪贴着墙，手已滑到腰间，匕首出鞘三寸，寒光隐现。
陈九霄没动武器，反而把罗盘从马甲内袋摸出来。指针原本稳指北方，此刻却剧烈晃动，忽左忽右，像受了干扰。他皱眉，知道这玩意儿现在靠不住，索性收起，转而把手探进袖中，握住最后两枚铜钱。
“还能用吗？”白轻雪侧头问。
“不到万不得已。”他嗓音干涩，“用了也撑不过三秒。”
她没再问。三秒，在这种局面下，够不够躲一颗子弹？够不够看清哪个士兵先开火？够不够判断哪边是主攻？
不够。但也许能活命。
前方街口，三名日军士兵端枪走来，黄呢军装笔挺，钢盔反着晨光，枪口齐平。左侧屋顶跃下两人，持短铳封锁高点。右侧围墙翻过四个，呈扇形推进，枪托抵肩，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探照灯突然亮起。
一道雪白光柱从杂货铺对面的二层楼窗口射出，精准锁住两人身影。强光刺得睁不开眼，陈九霄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看过去——那窗口原本是家裁缝铺，玻璃碎了一地，现在架着一盏军用探照灯，电线顺着墙根拉到楼下，接在一辆卡车上。
卡车停在街心，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烟。
“早等着我们。”他冷笑一声，“连电都备好了。”
白轻雪没笑。她十指夹着四枚飞镖，藏在袖中，镖刃磨得极薄，见血封喉。她盯住最近那个士兵，咽喉暴露在外，只要他再往前半步，她就能出手。
可她没动。
对方也没开枪。
一名日军少尉模样的人走出队列，站到光圈边缘。他没戴手套，右手握着指挥刀柄，左手举起，做了个“停”的手势。然后用生硬的中文喊话：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陈九霄没动。
白轻雪也没动。
少尉等了五秒，再次举手，这次是往下压的动作。
两侧士兵立刻调整位置，枪口微抬，瞄准胸腹。屋顶那人单膝跪下，枪口对准陈九霄头部。
“最后一次警告！”少尉吼道。
陈九霄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轻，嘴角一扯就没了，可那笑里没有怕，只有讥讽。
“你说他们怎么想的？”他侧头，对白轻雪低声说，“非得喊完话才动手，是不是觉得这样显得文明？”
白轻雪冷冷道：“等他们喊完，你就把账本给我。”
“早给你了。”他手往内袋一塞，把账本推到她胸口下方的暗袋里，用力按了按，“最里面，别掉了。”
她点头，手指在暗袋口轻轻一扣，确认封口严实。
前方，少尉见两人无视警告，脸色一沉，右手猛然下劈。
枪栓拉动声整齐响起。
陈九霄深吸一口气，太阳穴那根针又开始搅，疼得他眼前发黑。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扫过三方包围圈——前七人，左三人，右四人，高点两人，总共十六人。不算多，但全是精锐，站位合理，火力交叉，没有死角。
他右手悄悄探入袖中，两枚铜钱贴着掌心，温热的。
不是为了用。
是为了摸个底。
万一真到了那一刻，他得知道这两枚铜钱能不能救他们一次。
白轻雪察觉他的动作，低声道：“别想着算命了，现在靠的是手里的家伙。”
“我知道。”他说，“可有时候，命比家伙好使。”
少尉的刀彻底落下。
就在这一瞬——
“砰！”
一声枪响炸开！
不是日军开的。
是巷子深处，杂货铺后墙方向，一声清脆的枪声，子弹擦着陈九霄耳侧飞过，打在对面墙上，砖屑飞溅。
日军阵型一乱，纷纷转向枪声来源。
陈九霄和白轻雪同时趴下。
“不是冲我们来的！”白轻雪低吼。
枪声再响，这次打倒了一个屋顶士兵，那人惨叫一声，滚下瓦片，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其余日军立刻反击，数支枪口调转，朝后墙方向扫射。子弹打在墙上噼啪作响，尘土飞扬。
陈九霄趁机抬头，眼角余光瞥见后墙角落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那人穿着灰布衣，戴着瓜皮帽，手里拎着一把老式驳壳枪，开完两枪就缩回去。
是老张头？
不可能。那老头六十多了，腿脚不利索，怎么可能爬上墙还打得这么准？
可那人确实存在。
日军分出四人扑向后墙，剩下的人重新瞄准陈九霄二人，但阵型已乱，探照灯也偏了角度。
“机会！”白轻雪低喝。
陈九霄却摇头：“别动。这是调虎离山。”
果然，那黑影再没出现。日军搜到墙角，发现地上扔着一把枪，人却没了踪影。带队少尉怒吼几句日语，命令所有人回归原位。
包围圈重新收紧。
探照灯再次锁定两人。
少尉站回原位，脸色铁青，举起刀，准备第三次下令。
陈九霄看着他，忽然开口，用日语说：“你们长官没教过你？谈判时，不要背对援兵方向。”
少尉一愣，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刹那，白轻雪出手了。
一枚飞镖脱手而出，快如闪电，直取少尉咽喉。
少尉反应极快，头一偏，镖尖擦过颈侧，带出一道血线。他怒吼一声，挥刀格挡，另一只手迅速拔枪。
枪响了。
子弹贴着白轻雪肩头飞过，打在墙上。
她已借势翻滚，躲到一堆废弃木箱后，身形一闪不见。
陈九霄在同一瞬间启动，不是逃，而是迎着前方三人冲了上去。他袖中铜钱一抖，两枚滑入指间，心念一动——
可就在这时，太阳穴猛地一炸，剧痛如刀劈入脑，他眼前一黑，脚步踉跄，差点栽倒。
“天时预判”用不了。
反噬来了。
他咬牙撑住，改用战术翻滚，避开两轮点射，滚到木箱另一侧，与白轻雪背靠背。
“你怎么了？”她问。
“头疼。”他喘了口气，“别指望我算命了。”
“那就靠本事。”
“嗯。”
前方，日军重新组织进攻。少尉捂着脖子，血顺着手腕流下，眼神凶狠如狼。他不再喊话，直接挥手，六名士兵呈扇形压上，枪口齐指木箱。
探照灯死死锁住他们的藏身处。
陈九霄靠在木箱上，手摸到一截断钢筋，锈迹斑斑，但足够当短棍使。他把它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白轻雪从暗袋抽出最后一把飞镖，三枚在手，眼神如冰。
“账本还在？”他问。
“在。”她答。
“那就值了。”
少尉抬起手臂，五指张开，然后猛然握拳。
枪声即将响起。
白轻雪站在巷子中央，没动。她背对着他半步，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发白。她刚才看见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知道这人不是吓的，是被戳中了什么。
“谁放的？”她低声问。
“不知道。”陈九霄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动墙头的灰。
“你那三枚铜钱，从不离身。”
“现在少了一枚。”
她没再问。答案已经摆在眼前——有人进过他的袖子，或者，从他眼皮底下偷走了东西。而他们俩全程没分开过，连呼吸都数得清。唯一的可能，是对方在他们潜入商会时就布好了局，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抬眼扫了四周。杂货铺后巷窄得只容两人并行，两边是高墙，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鸡叫过了三遍，远处有狗吠，但近处死寂。排水口黑洞洞地张着嘴，像条刚吞了饵的鱼，安静得反常。
“走原路。”她说，“快点。”
陈九霄点头，把账本从怀里掏出来，借着微光又翻了一遍。封皮上的字还在，页角折痕也对得上，可他手指停在第三页，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指甲刮过纸面留下的。他记得自己没碰过这一页。
他合上本子，塞进内袋最深处，外层还压了块硬布。这玩意儿不能丢，哪怕它是假的，也得当成真的护到底。
“走。”他说。
白轻雪当先迈步，脚尖落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陈九霄跟在身后半步距离，呼吸节奏变了，比刚才急，却刻意压着。他知道危险在逼近，可说不出来在哪。
巷子拐了个弯，前方是条横街，平日有小贩推车经过，现在空无一人。路灯灭了，只有东边天际泛出一点青白，天快亮了。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松一口气，可她不敢。
她刚踏出巷口一步——
“嗡！”
一声尖锐的金属震鸣撕破寂静。
不是枪响，也不是哨声，像是铁片在风里高速震动，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紧接着，杂货铺屋顶的檐角猛地亮起一道红光，一闪一灭，规律得像心跳。
警报器。
陈九霄猛地拽住她胳膊，把她拖回墙角。两人紧贴砖墙，仰头看去——那红光是从一个铁皮盒子里发出的，盒子焊死在屋脊上，连着几根细线，一路通向排水管方向。
“机关在排水口。”他低声道，“我们出来的时候，触发了。”
白轻雪咬牙：“那铜钱是诱饵？引我们多待一会儿？”
“不止。”陈九霄眼神冷下来，“是让我们以为自己赢了，才会放松戒备，才会走这条原路。”
话音未落，街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伪警那种懒散的走法，是军靴踏地，整齐划一，带着压迫感。至少六个人，分三组包抄过来。左侧巷顶有瓦片轻响，有人上了房。右侧围墙后影子一晃，枪管反光一闪即逝。
“三面包围。”白轻雪贴着墙，手已滑到腰间，匕首出鞘三寸，寒光隐现。
陈九霄没动武器，反而把罗盘从马甲内袋摸出来。指针原本稳指北方，此刻却剧烈晃动，忽左忽右，像受了干扰。他皱眉，知道这玩意儿现在靠不住，索性收起，转而把手探进袖中，握住最后两枚铜钱。
“还能用吗？”白轻雪侧头问。
“不到万不得已。”他嗓音干涩，“用了也撑不过三秒。”
她没再问。三秒，在这种局面下，够不够躲一颗子弹？够不够看清哪个士兵先开火？够不够判断哪边是主攻？
不够。但也许能活命。
前方街口，三名日军士兵端枪走来，黄呢军装笔挺，钢盔反着晨光，枪口齐平。左侧屋顶跃下两人，持短铳封锁高点。右侧围墙翻过四个，呈扇形推进，枪托抵肩，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探照灯突然亮起。
一道雪白光柱从杂货铺对面的二层楼窗口射出，精准锁住两人身影。强光刺得睁不开眼，陈九霄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看过去——那窗口原本是家裁缝铺，玻璃碎了一地，现在架着一盏军用探照灯，电线顺着墙根拉到楼下，接在一辆卡车上。
卡车停在街心，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烟。
“早等着我们。”他冷笑一声，“连电都备好了。”
白轻雪没笑。她十指夹着四枚飞镖，藏在袖中，镖刃磨得极薄，见血封喉。她盯住最近那个士兵，咽喉暴露在外，只要他再往前半步，她就能出手。
可她没动。
对方也没开枪。
一名日军少尉模样的人走出队列，站到光圈边缘。他没戴手套，右手握着指挥刀柄，左手举起，做了个“停”的手势。然后用生硬的中文喊话：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陈九霄没动。
白轻雪也没动。
少尉等了五秒，再次举手，这次是往下压的动作。
两侧士兵立刻调整位置，枪口微抬，瞄准胸腹。屋顶那人单膝跪下，枪口对准陈九霄头部。
“最后一次警告！”少尉吼道。
陈九霄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轻，嘴角一扯就没了，可那笑里没有怕，只有讥讽。
“你说他们怎么想的？”他侧头，对白轻雪低声说，“非得喊完话才动手，是不是觉得这样显得文明？”
白轻雪冷冷道：“等他们喊完，你就把账本给我。”
“早给你了。”他手往内袋一塞，把账本推到她胸口下方的暗袋里，用力按了按，“最里面，别掉了。”
她点头，手指在暗袋口轻轻一扣，确认封口严实。
前方，少尉见两人无视警告，脸色一沉，右手猛然下劈。
枪栓拉动声整齐响起。
陈九霄深吸一口气，太阳穴那根针又开始搅，疼得他眼前发黑。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扫过三方包围圈——前七人，左三人，右四人，高点两人，总共十六人。不算多，但全是精锐，站位合理，火力交叉，没有死角。
他右手悄悄探入袖中，两枚铜钱贴着掌心，温热的。
不是为了用。
是为了摸个底。
万一真到了那一刻，他得知道这两枚铜钱能不能救他们一次。
白轻雪察觉他的动作，低声道：“别想着算命了，现在靠的是手里的家伙。”
“我知道。”他说，“可有时候，命比家伙好使。”
少尉的刀彻底落下。
就在这一瞬——
“砰！”
一声枪响炸开！
不是日军开的。
是巷子深处，杂货铺后墙方向，一声清脆的枪声，子弹擦着陈九霄耳侧飞过，打在对面墙上，砖屑飞溅。
日军阵型一乱，纷纷转向枪声来源。
陈九霄和白轻雪同时趴下。
“不是冲我们来的！”白轻雪低吼。
枪声再响，这次打倒了一个屋顶士兵，那人惨叫一声，滚下瓦片，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其余日军立刻反击，数支枪口调转，朝后墙方向扫射。子弹打在墙上噼啪作响，尘土飞扬。
陈九霄趁机抬头，眼角余光瞥见后墙角落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那人穿着灰布衣，戴着瓜皮帽，手里拎着一把老式驳壳枪，开完两枪就缩回去。
是老张头？
不可能。那老头六十多了，腿脚不利索，怎么可能爬上墙还打得这么准？
可那人确实存在。
日军分出四人扑向后墙，剩下的人重新瞄准陈九霄二人，但阵型已乱，探照灯也偏了角度。
“机会！”白轻雪低喝。
陈九霄却摇头：“别动。这是调虎离山。”
果然，那黑影再没出现。日军搜到墙角，发现地上扔着一把枪，人却没了踪影。带队少尉怒吼几句日语，命令所有人回归原位。
包围圈重新收紧。
探照灯再次锁定两人。
少尉站回原位，脸色铁青，举起刀，准备第三次下令。
陈九霄看着他，忽然开口，用日语说：“你们长官没教过你？谈判时，不要背对援兵方向。”
少尉一愣，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刹那，白轻雪出手了。
一枚飞镖脱手而出，快如闪电，直取少尉咽喉。
少尉反应极快，头一偏，镖尖擦过颈侧，带出一道血线。他怒吼一声，挥刀格挡，另一只手迅速拔枪。
枪响了。
子弹贴着白轻雪肩头飞过，打在墙上。
她已借势翻滚，躲到一堆废弃木箱后，身形一闪不见。
陈九霄在同一瞬间启动，不是逃，而是迎着前方三人冲了上去。他袖中铜钱一抖，两枚滑入指间，心念一动——
可就在这时，太阳穴猛地一炸，剧痛如刀劈入脑，他眼前一黑，脚步踉跄，差点栽倒。
“天时预判”用不了。
反噬来了。
他咬牙撑住，改用战术翻滚，避开两轮点射，滚到木箱另一侧，与白轻雪背靠背。
“你怎么了？”她问。
“头疼。”他喘了口气，“别指望我算命了。”
“那就靠本事。”
“嗯。”
前方，日军重新组织进攻。少尉捂着脖子，血顺着手腕流下，眼神凶狠如狼。他不再喊话，直接挥手，六名士兵呈扇形压上，枪口齐指木箱。
探照灯死死锁住他们的藏身处。
陈九霄靠在木箱上，手摸到一截断钢筋，锈迹斑斑，但足够当短棍使。他把它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白轻雪从暗袋抽出最后一把飞镖，三枚在手，眼神如冰。
“账本还在？”他问。
“在。”她答。
“那就值了。”
少尉抬起手臂，五指张开，然后猛然握拳。
枪声即将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