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情报分析寻新策,准备迎接新挑战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47章 · 27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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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光还在义庄偏房外头挂着,陈九霄已经不在那儿了。他走时没惊动任何人,只把那张折了三折的草图揣进怀里,袖口蹭过门框时带起一缕浮尘。街面上刚有挑担的小贩吆喝两声,他便拐进了南城一条窄巷,脚步不快,却一步不回头。

巷子尽头是间破旧的旧货铺,门脸歪斜,挂着“老刘杂品”的木牌,风吹日晒多年,字迹早糊成一团墨痕。陈九霄推门进去,柜台后没人应声,他也不说话,径直绕到后屋,掀开一块发霉的油毡布,踩着三级砖阶往下走了七步,推开一道铁皮门。

密室不大,四壁贴着泛黄的北平城区图,桌上一盏煤油灯燃着,火苗压得极低,照出对面坐着的人——李长风正低头翻一份卷边的档案,眼镜片上反着微光。

“来了。”李长风头也没抬,“你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二分钟。”

“路上没堵。”陈九霄摘下青色长衫外头沾了灰的马甲,搭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那张草图,抖开按在桌角。

李长风终于抬头,目光落在图上。那是李长风前几日留下的手绘路线简图,背面写着“信号三式”,正面则标着清虚观、西直门外荒地、老砖窑几个点,用红笔圈了又圈。

“这是你们撤出来时带回来的?”他问。

“不是带回来的,是留下来的东西。”陈九霄指了指图上一处褶皱,“我收着它,是因为上面有我们走过的路。现在要走的,得靠它连起来。”

李长风合上档案,把灯芯拨亮半分。灯光映在他脸上,显出眼下两片青黑。“佐佐木死了,文件也烧了大半,你们能带回这张图,已经是万幸。”

“可惜不够。”陈九霄抽出一张焦边纸页,摊在桌上,“这是从他书房火盆里抢出来的残页,就剩这几个字:‘蜃楼’‘七月十九’‘子时启’。别的都烧成了灰。”

李长风戴上手套,小心捏起纸页边缘,对着灯照。“这纸是军部特供的防潮笺,一般只用于高层机密。能出现在佐佐木手里,说明他不是主事人,顶多是个执行者。”

“我知道。”陈九霄点头,“他在替人挡刀。鬼子把阵眼设在清虚观,让他住进去守着,等中元节一到,好让真正的操盘手动手脚。结果我们提前踹了门,他只能拿命填。”

“可他们没停。”李长风翻开另一份记录,“通州仓库区这两天夜里进出六辆卡车,全是空车进、重车出,时间卡在子时前后,避开关卡巡查。丰台那边也有类似动静,运输清单写着‘建材’,但路线绕得离谱,像是故意藏行踪。”

陈九霄盯着地图上那两个点,眉头慢慢锁紧。“建材?运什么建材非得半夜走野道?还专挑阴气最重的时候?”

“我在军部安插的眼线说,这批货登记的是‘特殊实验材料’,归‘华北特别技术科’管。”李长风压低声音,“那个科,三个月前才成立,对外说是研究气象与地质,可内部文件里提到了‘风水校准’‘气脉引导’这类词。”

“果然是冲着地脉来的。”陈九霄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断了龙脉,咱们就打不动了?真当中国人是靠山吃土活着的?”

“问题是,”李长风指着桌上另一张纸,“这些行动都没留下完整痕迹。我们抓不到实证,组织上没法调正规部队介入。上级的意思是,再等三天,若无确凿证据,就要收回对你们这支小队的默许权限。”

“三天?”陈九霄嗤了一声,“等他们把阵布好了,咱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我来找你。”李长风将几张照片推过来,“这是我让人拍的现场残留物。你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块水泥地的局部,表面刻着一道纹路——倒置的“山”字形,线条歪斜,像是用钝器硬划出来的。

“这是哪儿?”

“丰台第三转运站后墙根,守夜人发现的。第二天就被铲平了,但我提前让人拓了下来。”李长风顿了顿,“你们上次在基地里看到的符文,是不是类似的?”

陈九霄盯着那纹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他想起石室里的黑晶石,想起墙上那些被改过的八卦图,还有那串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子脚印……所有零碎的线索,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阵。”他说,“这是祭阵。用活人引气,借死地养煞。他们不是想断地脉,是要把地脉变成他们的刀。”

李长风呼吸一滞。“你是说,他们在拿整座城当祭坛?”

“不然你以为‘蜃楼’是什么?”陈九霄声音冷下来,“海市蜃楼,看得见摸不着。他们就是要造一个假象,让咱们自己乱起来。人心一散,不用打就输了。”

屋里静了一瞬,只有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过了会儿,李长风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上报,请求支援?”

“不行。”陈九霄摇头,“这种事,常规部队进不来。他们不懂这些弯弯绕,一脚踏进去就是替死鬼。而且——”他看了李长风一眼,“你们的人纪律严明,可未必信这套‘玄学’。等他们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的意思是?”

“先摸底。”陈九霄手指敲着桌面,“你那边继续盯通州和丰台的运输线,查清楚车上到底运的是什么。我去趟天桥,找几个老江湖问问,最近有没有道士、风水先生失踪的。这种阵法要运转,少不了懂行的人献祭。”

“你也怀疑他们抓民间术士?”

“肯定抓了。”陈九霄冷笑,“日本人自己搞不懂咱们的老东西,就得逼会的人出手。不肯干的,杀;逃了的,抓;软骨头,就拿来当工具使。”

李长风记下几笔,又问:“如果确认了呢?下一步怎么动?”

“三步走。”陈九霄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步,扩大情报源,设法接触日军后勤文员层级的汉奸,弄清‘特别技术科’的具体编制和负责人。第二步,要是确定‘蜃楼’真是玄学阵法,那就由我来破。第三步,一旦掌握实质性进展,立刻联动你这边的组织力量,内外夹击,一锅端。”

李长风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计划够险,但也最稳。既能避免打草惊蛇,又能保住主动权。”

“我不是为了逞能。”陈九霄看着他,“我是怕有人不信邪,非得拿血去试才知道疼。”

“我明白。”李长风把笔记合上,“我会把这份推论整理成密报,今晚就送出去。但你要记住,三天之内必须有动作,否则上头真要叫停。”

“够了。”陈九霄站起身,把桌上的草图重新折好,塞进内袋,“三天?我明天就能给你第一个信儿。”

李长风看着他:“你有把握?”

“没有。”陈九霄笑了笑,眼角那颗泪痣在昏灯下一闪,“但我得试试。不然对不起那些死在排水沟里的人。”

他说完,转身走向铁门,脚步没停。李长风没再说话,只是把灯熄了半截,让光线缩成豆大一点,映着他低头写字的影子。

陈九霄走出旧货铺时,街上多了些人声。卖豆浆的推车吱呀作响,几个孩子追着跑过,鞋底扬起尘土。他低头看了看袖口,那里沾着一点灰白粉末,是刚才碰过焦纸时蹭上的。

他没拍掉,反而攥紧了袖子。

走到巷口拐角,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木门。门缝里透不出光,像一张闭死的嘴。

然后他迈步往前走,身影融进晨雾里。

密室中,李长风写完最后一行字,轻轻吹了口气,让墨迹快些干。他把文件装进牛皮纸袋,封口盖章,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四十三分。

他低声自语:“希望你能赶在时间前面。”

话音落,他吹灭油灯,整个屋子陷入昏暗。

只剩桌上那份摊开的地图,上面通州仓库区的位置,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圈中心钉着一枚小黑钉。

钉尖朝下,稳稳扎进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