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险象环生脱困境,清单秘密藏心间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8章 · 271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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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熄灭的瞬间,陈九霄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墙角。他咬着那片焦纸,舌尖尝到一股灰烬的苦味,牙齿不敢松半分。楼梯上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木阶“咯”地一沉,像是踩在人的喉管上。第九级。

他没动。

对方也没急着下完。那人停在那里,呼吸压得很低,但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是军装袖口蹭过栏杆。接着,一股极淡的烟草味飘下来,是日本产的“朝日”烟丝,北平市面上少见,只有高级军官才配发。

这人不是巡夜的杂兵。

陈九霄的手指在匕首柄上轻轻转了个圈,掌心横握,刀刃朝外。火柴不能划,光会暴露位置;喊也不能喊,这地方连个回音都出不去。他只能等,等一个破局的空子。

上面的人忽然吸了口气,鼻腔里发出轻微的抽动声——他在嗅。

陈九霄立刻屏住呼吸。他知道密室里有火柴烧过的硫磺味,还有自己刚才擦汗时留在桌沿的皮肉气息。这种老练的追踪手,靠鼻子就能判别藏匿者的位置。

十秒过去。

那人终于抬脚,踏上第十级台阶。

就在脚底与木板接触的刹那,陈九霄猛地抬腿,一脚踹向右前方角落的砖石堆。那堆碎砖原本就松动,被他提前留意过。砖块哗啦滚落,撞在铁门框上,发出闷响,像有人失足摔倒。

脚步声戛然而止。

那人迅速转身,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盯去。黑暗中,陈九霄看见对方的轮廓微微侧倾,显然是在判断方位。机会只有两秒。

他猫腰冲出墙缝,贴着地面疾行三步,右手一把抓住楼梯扶手,借力翻身而上。身体腾空的瞬间,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喝,是日语:“谁?”

他没回头。

左手一拽,将暗门虚掩,只留一条缝。整条通道顿时陷入死寂。他蹲在主楼西侧走廊尽头,胸口起伏,嘴里的焦纸还没吐,舌头已经开始发麻。

走廊两侧挂着几盏壁灯,光线昏黄。他贴着墙根挪动,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地板。商会主楼建于清末,地板用的是东北红松,年久失修,有些木板下面垫了弹簧片,专为防贼设计。他记得其中三处最危险的点:进门第二块、中厅转角第四块、通往后院的门槛接缝。

他绕开前两处,走到门槛附近时,忽然察觉怀里的文件袋有点碍事。保险柜拿出来的那个蜡封袋子比预想的大,顶得肋骨发疼。他稍稍调整姿势,左脚落地。

“咔。”

一声轻响。

不是木板,是金属条。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腹后仰,整个人往后倒去。几乎同时,走廊顶上“哗啦”一声,一道铁栅栏从天花板滑落,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火星四溅。

警铃响了。

先是“叮——”的一声长鸣,接着整栋建筑的电铃都被触发,尖锐刺耳,震得窗框都在抖。陈九霄知道,楼下岗哨三秒内就会响应,持枪士兵从东翼和西翼包抄,三十秒内封锁所有出口。

他不再隐蔽。

翻身趴地,一个翻滚躲过第二道落下的栅栏,直扑东侧墙壁。那里挂着一幅老旧的商会会员名录图,木框背后就是通风管道的入口。他抽出匕首,对准画框右下角的螺丝钉,“铛铛”两下拧开,用力一扯。

护板脱落。

管道狭窄,仅容一人匍匐爬行。他收起匕首,弓身钻入。身后,铃声未停,楼下已传来日语呼喝:“一楼东廊!发现入侵者!封锁前后门!”

他手脚并用往前爬,膝盖磨在铁皮上,发出沙沙声。管道弯折两次,第三次转弯后,他听见下方传来脚步声,至少两人,正冲上楼梯。他停下不动,耳朵贴在管壁,听声辨位。

等脚步远去,他继续向前。爬到尽头,前方是一块薄木隔板,用铁钉固定。他肩头发力,猛撞三次,木板裂开,整个人从两米高处摔进柴房。

落地时他顺势翻滚,卸掉冲力,但左手虎口还是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皮肉撕开一道口子。他咬牙没吭声,迅速起身查看四周。

柴房不大,堆满干草和木柈,角落拴着几匹拉货的老马。门外有灯光扫过,是巡逻的哨兵提着马灯来回走动。他缩在草堆后,摸出怀里的军需清单快速检查——还在,没丢。保险柜文件袋也完好。

他需要脱身,但不能硬闯。

目光扫过马匹,他忽然伸手解开最近一匹马的缰绳,又从草堆里抽出一根断柴,狠狠抽在马臀上。那马吃痛,嘶鸣一声,挣脱绳索冲出柴房后门。

“什么声音?”外面哨兵立刻调转方向,提灯追了过去。

就是现在。

陈九霄翻身上墙,矮身跃过三尺高的后院围墙,落地无声。外面是条窄巷,两边都是废弃铺面。他沿着墙根疾行,避开主街灯光,在第三个岔口右拐,穿过两条小巷,抵达一处荒废的药铺。

门板早已腐朽,他一脚踹开,闪身进去。

这地方他来过。早年陆家在此行医,后来日军进城,查封中医馆,陆家人不知去向,房子空了两年。院子里长满荒草,屋檐塌了一角,但后屋的地基还算结实。

他径直走向西北角,那里原先埋过一具病亡患者的棺材,后来迁坟时挖出个深坑,填土不实。他蹲下,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撬开砖石,下面是个一尺见方的土洞。

他把保险柜文件袋放进去,重新盖好砖,压实泥土。不留下任何翻动痕迹。只留军需清单原件贴身藏着。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出药铺。

夜风一吹,嘴里那片焦纸才想起来。他吐出来,纸片已经湿透,字迹模糊,只剩半个“陸”字还能辨认。他揉成一团,塞进墙缝。

接下来,是送信。

他沿预定路线往茶馆街走,七百步左右,脚程二十分钟。路上经过两个日军哨卡,他绕开主路,走民宅之间的夹道,几次差点撞上查夜的伪警察,全靠提前伏低身形躲过。

终于抵达老张头的茶馆。

门关着,门缝底下压着一张旧报纸。他蹲下,从怀里取出那张写着“张家口道,截”的清单残页,小心塞进门缝,确保不会被风吹走。

任务完成一半。

他站起身,最后环顾四周。街上没人,路灯昏暗,远处传来一声狗叫。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左手虎口突然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伤口不算深,但一直在渗血。他从长衫下摆撕下一小条布,简单缠了两圈,打结时发现布条边缘印着几个小字:“同仁堂·北平西号”。

这布是他昨天换衣服时顺手拿的,没想到是药铺的旧包装布。

他没多想,收手插进衣兜,沿着巷道往西走。体力消耗不小,呼吸略重,但脑子清醒。他知道现在不能回据点,商会那边肯定已经布控,所有常用地点都会被监视。

他得找个临时落脚处,等天亮再做打算。

走了约莫十分钟,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巷尾有间塌了半边的窝棚,以前是乞丐住的,现在空着。他推门进去,确认没有别人,靠墙坐下。

喘了口气。

从怀里再次摸出军需清单,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扫了一眼。纸页边缘还沾着密室里的霉味,但他看得清楚——弹药、油料、药品、新兵周期……每一项都指向一个事实:日本人不打算速战速决,他们要在华北扎根。

而那份改道张家口的“特殊物资”,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把清单折好,贴胸收起。闭眼调息,准备养精蓄锐。

忽然,耳朵一动。

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兵那种整齐步伐,而是拖沓的、像是鞋底磨地的声音。一步,停。两步,又停。走得很慢,却坚定地朝着窝棚靠近。

陈九霄睁开眼,手已按在匕首柄上。

他没出声。

外面的人也没喊。脚步在窝棚外五步处停下。接着,是一阵窸窣声,像在翻什么东西。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北平口音:

“九爷,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