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缘启篇 第六章 浊浪翻穹・问归途
廊间晚风渐凉，亭内气氛依旧沉凝。一番权衡推演，三人心中已有决断。
南宫腾指尖无意识叩击石桌，率先开口：“眼下封印时隐时现，单凭呼延烈一人神识探查，根本摸不透内里虚实。寻常探魂之法极易惊动慕非白识海内蛰伏之物，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反噬。”
诸葛凛微微颔首，眸光沉定：“唯有御魂秘术，能温和穿透识海屏障，不惊动封印底层。放眼武院之内，拥有此等传承者，唯有皇甫雨瑶。”
呼延烈默然片刻，缓缓颔首，敲定方案。
“事不宜迟，待到入夜，我亲自前往枕雪居登门，请皇甫雨瑶出手，动用皇甫家世代相传的御魂之术，再度探查慕非白心海，查清封印真相。”
南宫腾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生出顾虑：“我就怕她不愿出手相助，更何况以异能术探查麻瓜心海本就是大忌。”
“我看，他未必是麻瓜。”呼延烈目光轻扫南宫腾，语气平淡地开口。
夜色将近，一桩隐秘的筹谋就此定下，只待夜幕降临。
“布武尘世；顺者昌；得恩典；逆者亡；末世劫！”
三人屏息敛神，静待夜幕笼罩大地，耳畔唯有晚风低吟。苍茫道音自九天垂降，霸道谶语滚滚回荡天地之间，突兀的轰鸣撕裂宁静。声音由学院大门外飘来，四顾却空无一人，唯有这句宣告悬于苍穹，如山岳般厚重的威压轰然倾泻，将整片区域牢牢笼罩。
“阁下如此霸道强势，意欲何为？”
来人掌风呼啸，径直拍向学院大门。千钧一发之际，苍劲嗓音破空传来，浑厚原力席卷全场。奇不曰从容出手，虚空一挡，硬生生接住攻势，凌厉掌劲转瞬消解无踪。
“兴战。”
简单二字，却似寒铁相撞，裹挟漫天杀伐之气回荡长空。没有多余说辞，直白道出此番来意，宣告战火将起。方才笼罩四方的威压再度攀升，锋芒直指树人学院之内。
奇不曰冷眼看着眼前佩戴麒麟面具之人，目光沉沉扫过对方覆满玄纹的身躯。二人之间气流隐隐对冲，原力暗流无声翻涌。
“兴战？”他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周身原本内敛的力量已然缓缓苏醒，“敢问阁下尊号。”
“杳冥荣辱竞无伦！”
话音未落，麒麟面具之人身形骤然前掠，不带半分迟疑，抬手便是一掌轰出。掌风漆黑如墨，裹挟着泯灭世俗荣辱的霸道意境，幽暗劲力翻涌奔腾，撕碎空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奇不曰面门，杀意凛冽，毫无留手。
面对这绝杀扑来的幽暗掌势，奇不曰非但未退，反倒淡淡一笑，眉宇间不见半分慌乱，唯有从容。
他抬手之间，没有暴戾锋芒，却藏天地宏大之势，一股浩瀚无垠的磅礴原力轰然升腾。宛若山河倾覆、云海垂落，无边正气之力浩荡铺开，稳稳笼罩身前一方天地，简简单单一式抬手格挡，便撑起无边结界，欲硬接对方这一记杀招。
“寂灭·翻覆玄黄。”
万籁归寂，空间瞬间沉静。竟无伦抬掌，暗沉玄黄浊雾自虚空涌现，化作滔天洪流。天地景象开始颠倒翻转，上下失序。本源原力禁锢八方，锁死一切闪避与遁逃之路，玄黄浊浪层层碾压向前，吞噬沿途一切生灵术能，遭洪流裹住者，形神渐消，归于混沌虚无。
“文渊・衡定经纬。”
语甫落，奇不曰便纳八方宏大浩然之气。浩然清气自周身典籍文脉奔涌而出，化作无边文渊瀚海，笼罩四野。天地躁动紊乱的气机刹那平息，纵横交错的光纹自虚空浮现，正是天地经纬大道。
掌势缓缓铺开，万千经纬光丝纵横交织，编织成稳固无垠的秩序屏障，抗衡一切颠倒乾坤的力量。纷乱扭曲的空间被光纹重新校准，错位阴阳回归本位，躁动混沌之力被文渊瀚海层层收纳约束。
经纬之光流转间，扶正失衡法则，锁遏倾覆之势。不兴毁灭杀伐，以儒门文脉大道划定天地准绳。但凡失序妄动之力撞上经纬光网，皆会被梳理、压制、归正。瀚海为基，经纬为尺，稳住摇摇欲坠的寰宇万象。
两道急招冲击之下，周遭丕变，再无一点生机。
寂灭玄黄浊浪狂卷奔涌，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朽、石砖化为飞灰，连悬浮于空的晚风都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昏沉的混沌。翻覆乾坤的霸道之力层层碾压，将树人学院门前的整片空间狠狠揉碎、颠倒，大地龟裂出密密麻麻的漆黑沟壑，深渊般的裂隙吞吐着幽暗气息，但凡触及的细碎物质，尽数归于虚无，不留分毫痕迹。
可就在这万物俱灭、生机断绝的绝境之中，浩瀚文渊瀚海轰然撑开，万千经纬光丝纵横交错，如天地铸就的无上尺规，牢牢锁死四方崩坏的疆域。
漆黑混沌的玄黄浊浪撞上澄澈浩然的经纬光网，瞬间爆发出震彻云霄的轰鸣。无形的法则之力疯狂对冲，一半天地是倾覆无序的寂灭黑暗，吞噬万物生机；一半天地是规整有序的浩然清明，稳固世间万象。黑白两极光影剧烈碰撞、撕扯、纠缠，整片苍穹剧烈震颤，云层尽数崩碎，天地气机紊乱到了极致。
被混沌之力扭曲错位的山川地势、天地阴阳，在经纬光纹的梳理矫正下，一寸寸归复原位。那些被寂灭之力吞噬的零星生机，也被文渊瀚海温柔收纳、缓缓滋养，在混沌裂隙中透出点点微弱的灵光。
奇不曰衣袂猎猎翻飞，周身浩然文脉滚滚不息，立于狂乱风暴中心，身姿挺拔如青松古岳，自始至终从容不迫，眼底无半分波澜。他不攻不伐，仅以守御立身，以儒门大道抗衡极致毁灭，任凭对方寂灭之力如何霸道狂烈，始终无法冲破经纬秩序的屏障分毫。
对面麒麟面具之人静立虚空，覆满玄纹的身躯在光影交错中愈发沉冷。方才势可毁天灭地的绝杀一掌被稳稳格挡，幽暗涌动的掌心微顿，周身杀伐凛冽的气场，非但没有衰减，反倒愈发厚重冰冷。
“吼。”
就在双方齐提原力，欲以一招定胜负之际，天际轰然一声龙吟，猛地撕碎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僵局。
云层剧烈翻滚震颤，两股蓄势待发、即将轰然相撞的力量骤然凝滞。二人动作齐齐一顿，同时抬眼望向苍茫天穹，高涨的战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硬生生遏止。
云涛之间，一头巨龙虚影时隐时现，森寒龙目穿透层层雾霭，牢牢锁定二人。
磅礴龙威自长空倾泻而下，大地微微震颤，两股原力气流纷乱动荡。对峙二人神色齐齐一变，竟无伦眉头紧蹙，直面横贯云天的龙影，只觉体内血脉翻涌躁动，几乎难以压制。
面具之下，一抹鲜红自竟无伦嘴角缓缓溢出。他心中清明，若是继续缠斗，迟早会被躁动的血脉彻底反噬。心念既定，竟无伦虚轰一招扰乱对手视线，身形骤然消融，迅疾遁入虚无，转瞬消失无踪。
奇不曰抬手便化解袭来的虚招，抬眸望向天际龙影，再望向空无一人的方向，唇角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之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心底念头翻涌，诸多线索尽数串联，再无意在此虚耗周旋。他周身气流骤然收敛，不再理会暗处潜藏之人，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影破空掠出。目标清晰，正是留白轩。
双脚甫一落地，眼前景象骤然映入眼帘。
呼延烈、南宫腾、诸葛凛三人尽数伏跪于地，无形无质的磅礴威压如亘古山岳倾覆而下，死死箍锁周身经脉。三人浑身筋骨震颤，额角青筋暴起，纵使竭力催动修为抵抗，身躯依旧难以挪动分毫，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尽数剥夺。
奇不曰见此情景，非但没有即刻出手，心头反倒玩心大起。他缓步退至廊柱一侧，负手静立，目光悠然打量苦苦支撑的三人，静待这场重压之下的僵持，暂且坐壁上观。
南宫腾最先瞥见廊下悠然旁观的人影，齿间艰难挤出声音，额上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掌教，莫要看了，救命啊，这该死的威压！”
奇不曰唇角的戏谑笑意未散，正欲出言调笑，笼罩庭院的无形威压却骤然震荡，紧跟着又如退潮的江海一般迅速消散。
重压剥离的刹那，呼延烈三人浑身一松，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伏在青石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满身冷汗浸透衣衫，四肢依旧阵阵发麻。
天际浮沉的龙影随之消散无踪。
奇不曰脸上戏谑之色荡然无存，神情凝重，视线直落慕非白居所那间小屋，心底更是忧心忡忡：
这条路，孩子，你会如何选择？
诸葛凛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正欲开口问询。
奇不曰不曾转头，视线仍旧凝于小屋，低声回道：“是他，也不止是他。一场抉择，已然摆在眼前。”继而沉声吩咐：“去请皇甫家的那丫头过来，以御魂之术助他一下吧。”
闻听掌教号令，呼延烈身形一晃，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庭院之内。
目睹这电光石火的一幕，南宫腾不由得瞪大双眼，失声惊叹：“他界临大圆满了？”
南宫腾指尖无意识叩击石桌，率先开口：“眼下封印时隐时现，单凭呼延烈一人神识探查，根本摸不透内里虚实。寻常探魂之法极易惊动慕非白识海内蛰伏之物，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反噬。”
诸葛凛微微颔首，眸光沉定：“唯有御魂秘术，能温和穿透识海屏障，不惊动封印底层。放眼武院之内，拥有此等传承者，唯有皇甫雨瑶。”
呼延烈默然片刻，缓缓颔首，敲定方案。
“事不宜迟，待到入夜，我亲自前往枕雪居登门，请皇甫雨瑶出手，动用皇甫家世代相传的御魂之术，再度探查慕非白心海，查清封印真相。”
南宫腾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生出顾虑：“我就怕她不愿出手相助，更何况以异能术探查麻瓜心海本就是大忌。”
“我看，他未必是麻瓜。”呼延烈目光轻扫南宫腾，语气平淡地开口。
夜色将近，一桩隐秘的筹谋就此定下，只待夜幕降临。
“布武尘世；顺者昌；得恩典；逆者亡；末世劫！”
三人屏息敛神，静待夜幕笼罩大地，耳畔唯有晚风低吟。苍茫道音自九天垂降，霸道谶语滚滚回荡天地之间，突兀的轰鸣撕裂宁静。声音由学院大门外飘来，四顾却空无一人，唯有这句宣告悬于苍穹，如山岳般厚重的威压轰然倾泻，将整片区域牢牢笼罩。
“阁下如此霸道强势，意欲何为？”
来人掌风呼啸，径直拍向学院大门。千钧一发之际，苍劲嗓音破空传来，浑厚原力席卷全场。奇不曰从容出手，虚空一挡，硬生生接住攻势，凌厉掌劲转瞬消解无踪。
“兴战。”
简单二字，却似寒铁相撞，裹挟漫天杀伐之气回荡长空。没有多余说辞，直白道出此番来意，宣告战火将起。方才笼罩四方的威压再度攀升，锋芒直指树人学院之内。
奇不曰冷眼看着眼前佩戴麒麟面具之人，目光沉沉扫过对方覆满玄纹的身躯。二人之间气流隐隐对冲，原力暗流无声翻涌。
“兴战？”他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周身原本内敛的力量已然缓缓苏醒，“敢问阁下尊号。”
“杳冥荣辱竞无伦！”
话音未落，麒麟面具之人身形骤然前掠，不带半分迟疑，抬手便是一掌轰出。掌风漆黑如墨，裹挟着泯灭世俗荣辱的霸道意境，幽暗劲力翻涌奔腾，撕碎空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奇不曰面门，杀意凛冽，毫无留手。
面对这绝杀扑来的幽暗掌势，奇不曰非但未退，反倒淡淡一笑，眉宇间不见半分慌乱，唯有从容。
他抬手之间，没有暴戾锋芒，却藏天地宏大之势，一股浩瀚无垠的磅礴原力轰然升腾。宛若山河倾覆、云海垂落，无边正气之力浩荡铺开，稳稳笼罩身前一方天地，简简单单一式抬手格挡，便撑起无边结界，欲硬接对方这一记杀招。
“寂灭·翻覆玄黄。”
万籁归寂，空间瞬间沉静。竟无伦抬掌，暗沉玄黄浊雾自虚空涌现，化作滔天洪流。天地景象开始颠倒翻转，上下失序。本源原力禁锢八方，锁死一切闪避与遁逃之路，玄黄浊浪层层碾压向前，吞噬沿途一切生灵术能，遭洪流裹住者，形神渐消，归于混沌虚无。
“文渊・衡定经纬。”
语甫落，奇不曰便纳八方宏大浩然之气。浩然清气自周身典籍文脉奔涌而出，化作无边文渊瀚海，笼罩四野。天地躁动紊乱的气机刹那平息，纵横交错的光纹自虚空浮现，正是天地经纬大道。
掌势缓缓铺开，万千经纬光丝纵横交织，编织成稳固无垠的秩序屏障，抗衡一切颠倒乾坤的力量。纷乱扭曲的空间被光纹重新校准，错位阴阳回归本位，躁动混沌之力被文渊瀚海层层收纳约束。
经纬之光流转间，扶正失衡法则，锁遏倾覆之势。不兴毁灭杀伐，以儒门文脉大道划定天地准绳。但凡失序妄动之力撞上经纬光网，皆会被梳理、压制、归正。瀚海为基，经纬为尺，稳住摇摇欲坠的寰宇万象。
两道急招冲击之下，周遭丕变，再无一点生机。
寂灭玄黄浊浪狂卷奔涌，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朽、石砖化为飞灰，连悬浮于空的晚风都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昏沉的混沌。翻覆乾坤的霸道之力层层碾压，将树人学院门前的整片空间狠狠揉碎、颠倒，大地龟裂出密密麻麻的漆黑沟壑，深渊般的裂隙吞吐着幽暗气息，但凡触及的细碎物质，尽数归于虚无，不留分毫痕迹。
可就在这万物俱灭、生机断绝的绝境之中，浩瀚文渊瀚海轰然撑开，万千经纬光丝纵横交错，如天地铸就的无上尺规，牢牢锁死四方崩坏的疆域。
漆黑混沌的玄黄浊浪撞上澄澈浩然的经纬光网，瞬间爆发出震彻云霄的轰鸣。无形的法则之力疯狂对冲，一半天地是倾覆无序的寂灭黑暗，吞噬万物生机；一半天地是规整有序的浩然清明，稳固世间万象。黑白两极光影剧烈碰撞、撕扯、纠缠，整片苍穹剧烈震颤，云层尽数崩碎，天地气机紊乱到了极致。
被混沌之力扭曲错位的山川地势、天地阴阳，在经纬光纹的梳理矫正下，一寸寸归复原位。那些被寂灭之力吞噬的零星生机，也被文渊瀚海温柔收纳、缓缓滋养，在混沌裂隙中透出点点微弱的灵光。
奇不曰衣袂猎猎翻飞，周身浩然文脉滚滚不息，立于狂乱风暴中心，身姿挺拔如青松古岳，自始至终从容不迫，眼底无半分波澜。他不攻不伐，仅以守御立身，以儒门大道抗衡极致毁灭，任凭对方寂灭之力如何霸道狂烈，始终无法冲破经纬秩序的屏障分毫。
对面麒麟面具之人静立虚空，覆满玄纹的身躯在光影交错中愈发沉冷。方才势可毁天灭地的绝杀一掌被稳稳格挡，幽暗涌动的掌心微顿，周身杀伐凛冽的气场，非但没有衰减，反倒愈发厚重冰冷。
“吼。”
就在双方齐提原力，欲以一招定胜负之际，天际轰然一声龙吟，猛地撕碎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僵局。
云层剧烈翻滚震颤，两股蓄势待发、即将轰然相撞的力量骤然凝滞。二人动作齐齐一顿，同时抬眼望向苍茫天穹，高涨的战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硬生生遏止。
云涛之间，一头巨龙虚影时隐时现，森寒龙目穿透层层雾霭，牢牢锁定二人。
磅礴龙威自长空倾泻而下，大地微微震颤，两股原力气流纷乱动荡。对峙二人神色齐齐一变，竟无伦眉头紧蹙，直面横贯云天的龙影，只觉体内血脉翻涌躁动，几乎难以压制。
面具之下，一抹鲜红自竟无伦嘴角缓缓溢出。他心中清明，若是继续缠斗，迟早会被躁动的血脉彻底反噬。心念既定，竟无伦虚轰一招扰乱对手视线，身形骤然消融，迅疾遁入虚无，转瞬消失无踪。
奇不曰抬手便化解袭来的虚招，抬眸望向天际龙影，再望向空无一人的方向，唇角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之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心底念头翻涌，诸多线索尽数串联，再无意在此虚耗周旋。他周身气流骤然收敛，不再理会暗处潜藏之人，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影破空掠出。目标清晰，正是留白轩。
双脚甫一落地，眼前景象骤然映入眼帘。
呼延烈、南宫腾、诸葛凛三人尽数伏跪于地，无形无质的磅礴威压如亘古山岳倾覆而下，死死箍锁周身经脉。三人浑身筋骨震颤，额角青筋暴起，纵使竭力催动修为抵抗，身躯依旧难以挪动分毫，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尽数剥夺。
奇不曰见此情景，非但没有即刻出手，心头反倒玩心大起。他缓步退至廊柱一侧，负手静立，目光悠然打量苦苦支撑的三人，静待这场重压之下的僵持，暂且坐壁上观。
南宫腾最先瞥见廊下悠然旁观的人影，齿间艰难挤出声音，额上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掌教，莫要看了，救命啊，这该死的威压！”
奇不曰唇角的戏谑笑意未散，正欲出言调笑，笼罩庭院的无形威压却骤然震荡，紧跟着又如退潮的江海一般迅速消散。
重压剥离的刹那，呼延烈三人浑身一松，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伏在青石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满身冷汗浸透衣衫，四肢依旧阵阵发麻。
天际浮沉的龙影随之消散无踪。
奇不曰脸上戏谑之色荡然无存，神情凝重，视线直落慕非白居所那间小屋，心底更是忧心忡忡：
这条路，孩子，你会如何选择？
诸葛凛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正欲开口问询。
奇不曰不曾转头，视线仍旧凝于小屋，低声回道：“是他，也不止是他。一场抉择，已然摆在眼前。”继而沉声吩咐：“去请皇甫家的那丫头过来，以御魂之术助他一下吧。”
闻听掌教号令，呼延烈身形一晃，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庭院之内。
目睹这电光石火的一幕，南宫腾不由得瞪大双眼，失声惊叹：“他界临大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