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立碑铸魂,秘道探营

穿越五胡,我为汉人守河山 · 落雪沙山 · 第35章 · 40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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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龙堡的清晨,是被练兵场的喊杀声唤醒的。

三日时间,这座尘封了百年的古堡,早已褪去了死寂的尘埃,焕发出全新的生机。主路两侧的营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破损的窗棂用木板补好,门口挂起了粗布门帘;医馆里,林墨带着几名懂草药的妇女,把堡内留存的药材分门别类整理好,支起了熬药的砂锅,重伤员躺在铺了干草和被褥的石床上,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粮仓和军械库有专人值守,每日清点登记,再也没有之前山洞里朝不保夕的慌乱。

练兵场上,陆锋一身劲装,正带着八十名精挑细选的青壮年训练。这些人里,有仅剩的八名残兵,剩下的都是流民里的年轻汉子,最大的不过三十岁,最小的才十六岁。他们之前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连刀都没握过,如今却站得笔直,跟着陆锋的口令,一招一式练着基础格斗术,动作虽还有些生涩,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陆锋把现代特种兵的训练体系,拆解成了适合冷兵器战场的内容。清晨练体能,绕着内城跑圈、负重深蹲;上午练队列、练格斗,教他们最实用的杀敌技巧,没有半分花架子;下午练弓弩、练守城战术,熟悉堡内的每一处机关、每一个箭孔;晚上则是战术讲解,教他们如何设伏、如何侦察、如何配合杀敌。

“出拳要稳,要准!你的目标是杀敌,不是耍花样!”

“握弓的手别抖,沉住气,瞄准了再放!”

“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记住,战场上你们能信的,只有身边的兄弟!”

陆锋的声音在练兵场上回荡,他亲自下场示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凌厉。那些原本连刀都握不稳的农户,不过三日,已经能打出一套连贯的格斗动作,能稳稳拉开硬弓,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

没人叫苦,没人喊累。他们见过匈奴人屠村的惨状,挨过饿,受过冻,眼睁睁看着亲人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如今有了坚不可摧的城堡,有了吃不完的粮食,有了能保护自己的兵器,还有能带着他们活下去的陆锋,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正午时分,训练结束。陆锋带着众人,走到了练兵场东侧新立起的石碑前。

石碑是用堡内最坚硬的青花岗岩凿成的,一丈多高,碑身打磨得光滑平整,最上方刻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汉家忠烈碑。下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从最开始碧水村被匈奴屠杀的百姓,到山洞守卫战里牺牲的残兵,从黑风岭断后赴死的赵虎和二十名兄弟,到堡门前为掩护众人牺牲的老周和四名战士,每一个名字,都一笔一划,刻得无比郑重。

全堡一百二十七人,尽数站在碑前,没有人说话,只有山风吹过碑身的呜咽声。有人看着碑上熟悉的名字,忍不住红了眼眶,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陆锋端着一碗酒,缓缓走到碑前,弯腰将酒洒在碑下。酒水顺着青石板漫开,带着醇厚的酒香,也带着无尽的哀思。

“兄弟们,我们到藏龙堡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里有吃不完的粮食,有穿不完的铠甲,有坚不可摧的城墙,你们用命换回来的生路,我们守住了。”

“你们的名字,我们刻在这里,世世代代,不会忘记。你们没走完的路,我们替你们走;你们没守住的河山,我们替你们守;你们没报的仇,我们替你们,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厉声问道:“告诉我!我们立这块碑,是为了什么!”

“不忘忠烈!誓死护汉!”

八十名汉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在藏龙堡的山谷间久久回荡。妇孺们站在后面,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坚定。

洒在碑下的酒,是堡内留存的百年陈酿,是镇北将军当年留下的。百年前,老将军用它祭战死的袍泽;百年后,他们用它,祭这些为了护佑同胞,死在乱世里的忠魂。

祭碑仪式结束,众人散去,各自回到岗位继续忙碌。林墨走到陆锋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轻声道:“碑立好了,赵虎他们,也能安息了。”

陆锋接过布巾,擦了擦手,目光望向堡外的群山,眉头微微紧锁:“安息不了。左贤王带着几千人还堵在门外,匈奴的铁蹄还在中原大地上肆虐,这笔血债没还清,他们安息不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墨:“堡内的后勤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林墨点了点头,“粮食按人头分,每日定量发放,足够我们吃五年以上;军械库清点完了,能用的硬弓有三百多张,弩箭二十万支,铠甲一千二百套,足够我们武装所有人;营房都清理好了,伤员也都安顿妥当,就算匈奴人攻城,我们守个一年半载,绝对没问题。”

“好。”陆锋松了口气,“左贤王想围城困死我们,他打错算盘了。但我们不能一直缩在堡里,被动挨打。今晚,我带几个人走秘道,去探一探匈奴大营的底。”

林墨的脸色瞬间白了:“不行!太危险了!左贤王有几千人,你就带几个人过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就是因为人少,才不容易被发现。”陆锋笑了笑,安抚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只有摸清了他的大营布防,粮草放在哪,中军帐在哪,哨卡怎么换班,才能找到破局的机会。总不能等他把攻城器械造好,援军来了,堵在门口打我们吧?”

他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我是特种兵出身,侦察渗透是我的老本行。天黑出发,天亮之前一定回来,不会出事的。”

林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只能用力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带上最好的弩箭和短刀,多带几个人。我在堡内等你回来,要是天亮之前你没回来,我……”

“我一定回来。”陆锋打断她的话,语气郑重,“我答应你。”

与此同时,藏龙堡外的匈奴大营里,左贤王正坐在中军帐的虎皮座椅上,抱着酒坛大口饮酒,面前的烤全羊滋滋冒油,身边的侍女吓得瑟瑟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他把酒坛狠狠砸在地上,怒吼道,“围了三天了,连个城门都没攻下来,本王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下面的匈奴将领们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前两日他们试着攻了两次城,不是被礌石砸得头破血流,就是被城墙上的连弩射得人仰马翻,连城墙根都没摸到,白白折损了上百个弟兄,只能退回来围城。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息怒!那藏龙堡的城墙太坚固了,城门又是玄铁做的,我们没有重型攻城器械,根本攻不进去。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把下山的路全堵死了,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只要等王庭的援军带着冲车、投石机过来,不出三日,定能攻破藏龙堡,活捉陆锋!”

“援军还有多久到?”左贤王阴沉着脸问道。

“回王爷,最多十日!五千精锐,带着二十架冲车,十架投石机,已经在路上了!”

左贤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好!本王就再等十日!十日之后,我要把陆锋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把堡里的汉狗全部杀光,男的剁成肉泥喂狗,女的全部充作军妓!”

他一挥手,厉声下令:“加派哨卡,把藏龙堡给我围得水泄不通!日夜巡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再派两队骑兵,去周边的山谷劫掠,把能抢的都抢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堡里缩多久!”

“遵命!”将领们齐声应和,转身出帐安排。

左贤王看着帐外漆黑的夜色,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骄横。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以为插翅难飞的陆锋,早已握着一条能绕到他身后的秘道,一把能刺穿他心脏的尖刀。

深夜子时,藏龙堡地牢的秘道入口,陆锋带着五名精心挑选的残兵,早已整装待发。六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涂着炭灰,腰间别着短刀和弩箭,背上背着水囊和干粮,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五人,都是跟着陆锋出生入死过的老兵,侦察、格斗、射箭样样精通,是仅剩的八名残兵里最精锐的力量。

“都记住了,这次的任务,是摸清匈奴大营的布防,画下舆图,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手,绝不能暴露行踪。”陆锋压低声音,厉声叮嘱,“一旦暴露,立刻分散撤离,能回来一个是一个,明白吗?”

“明白!”五人齐声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

陆锋点了点头,率先弯腰走进了秘道。秘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过,脚下的石板长满了青苔,滑得很,两侧的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六人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脚步轻盈地往前赶路,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足足走了两个时辰,秘道终于到了尽头。陆锋推开出口处的伪装石板,外面是三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正好能遮住身形。此时天还没亮,夜色正浓,只有远处匈奴大营的灯火,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陆锋带着众人,借着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匈奴大营摸去。他趴在一处高坡上,拿出炭笔和麻布,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点点勾勒出匈奴大营的布防图。

大营分为前营、中营、后营三部分,前营是骑兵驻扎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帐篷一眼望不到头;中营是左贤王的中军帐,周围围着亲卫营,防守最严密;后营则是粮草存放地和攻城器械打造的地方,在大营的最西侧,防守相对薄弱。大营四周每隔五十步就有一个哨卡,巡逻队每隔一刻钟就绕营巡逻一次,防守看似严密,却处处都是破绽。

陆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匈奴人太过骄横,以为陆锋被困在堡里,根本不可能出来偷袭,巡逻队松散懈怠,哨卡的士兵大多在偷懒打盹,后营的粮草营,甚至连外围的拒马都没摆整齐。

他快速把布防图画好,标注了中军帐、粮草营、攻城器械营的位置,还有巡逻队的换班时间、哨卡的口令。就在他准备带着众人撤离的时候,一队十人的匈奴巡逻队,哼着小调,朝着他们藏身的树林走了过来。

五名残兵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看向陆锋,等着他的命令。

陆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比了个无声斩首的动作。六人分散开来,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巡逻队的身后。

不等巡逻队的匈奴士兵反应过来,陆锋率先出手,手臂勒住一名士兵的脖子,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其余五人同时动手,快准狠地抹断了剩下九名士兵的喉咙,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没有发出半点大的声响。

陆锋从为首的士兵身上搜出了令牌,又扒下了两套匈奴人的服饰,对着众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六人悄无声息地撤离,原路返回秘道,在天亮之前,顺利回到了藏龙堡。

回到堡内,天刚蒙蒙亮。林墨一直在秘道入口等着,看到陆锋平安回来,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眶瞬间红了。

陆锋对着她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进了议事厅,把画好的布防图铺在石桌上,对着赶来的几名老兵,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左贤王以为我们缩在堡里不敢出去,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整一日,明日深夜,我们从秘道出发,夜袭匈奴大营!”

“目标只有一个——烧了他的粮草,毁了他的攻城器械,重创他的主力!让他知道,我陆锋的地盘,不是他想来就来,想围就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