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夜袭焚营,血债血偿

穿越五胡,我为汉人守河山 · 落雪沙山 · 第36章 · 341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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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把藏龙堡外的群山彻底裹进黑暗里。

堡内议事厅灯火通明,陆锋站在石桌前,指尖点在摊开的匈奴大营布防图上,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此次夜袭,不求全歼敌军,只求彻底毁掉他们的粮草和攻城器械,打掉左贤王的底气。所有人记住,速战速决,绝不恋战,达成目标立刻撤离,绝不能贪功冒进。”

桌前站着的二十名汉子,齐齐挺直了腰板,眼神里燃着灼人的火光。他们是从八十名训练的新兵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加上五名老兵,一共二十五人,个个身手利落,弓弩娴熟,是陆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陆锋抬手,将众人分成四组,分工明确到极致:

“第一组,五人,由王二带领,换上匈奴兵服饰,拿着缴获的令牌,混进后营西侧的粮草营,以火为号,点燃所有粮仓,动作要快,点火后立刻向西侧山口撤离,负责接应断后。”

“第二组,八人,由李三带领,目标是后营东侧的攻城器械营,毁掉所有正在打造的冲车、投石机,能烧的烧,能砸的砸,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件能用的攻城器械。”

“第三组,六人,我亲自带队,绕到中营东侧,制造佯攻,吸引左贤王的亲卫营注意力,给你们争取时间,牵制他们的主力。”

“第四组,六人,在大营外围的山谷口接应,布置绊马索和陷阱,挡住追兵,掩护所有人撤离,记住,只守不攻,绝不能深入。”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二十人齐声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陆锋拿起桌上的酒坛,给每个人面前的粗瓷碗里倒满了酒。烈酒入碗,溅起细碎的酒花,带着辛辣的香气。他端起碗,目光扫过众人:“这碗酒,第一碗,敬牺牲的兄弟们!他们用命换来了藏龙堡,今日,我们就用匈奴人的血,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众人齐齐端起碗,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胸腔发烫,也把心底的战意彻底点燃。

“第二碗,敬我们自己!此去九死一生,愿我们都能平安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干!”

碗重重砸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转身,有条不紊地穿戴装备——黑色劲装外罩着一层软甲,脸上涂着炭灰,腰间别着两柄淬了毒的短刀,背上背着硬弓和弩箭,每个人怀里都揣着火折子和浸了油的麻布,连脚下的靴子都用布缠紧,确保落地无声。

林墨站在议事厅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熬制的金疮药和止血散,一个个塞到众人手里。她没有多说劝阻的话,只是看着陆锋,眼眶微红,只说了一句:“我在堡里点着灯,等你们回来。”

陆锋对着她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一挥手:“出发!”

二十五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地牢的秘道。夜色里,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在狭窄的秘道里晃动,众人脚步轻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石板上轻微的摩擦声,在密闭的空间里低低回荡。

两个时辰后,队伍顺利抵达秘道出口,正是三十里外的隐蔽山谷。此时已是深夜子时,是人防备最松懈的时刻,远处匈奴大营的灯火稀稀拉拉,巡逻队的火把在黑暗里慢悠悠地晃着,连喊口令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睡意。

陆锋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散开来,借着树林和荒草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朝着匈奴大营摸去。王二带着第一组,换上了匈奴兵的服饰,拿着缴获的令牌,大摇大摆地朝着大营西侧的哨卡走去。

“口令!”哨卡的匈奴士兵厉声喝问,举起了弓箭。

“猎狼!”王二用生硬的匈奴话回了口令,这是上一章侦察时摸来的当夜口令,他晃了晃手里的令牌,“王爷有令,让我们来巡查粮草营,防止汉狗偷袭!”

哨卡的士兵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他们穿着匈奴的服饰,没有丝毫怀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他们进了营。王二带着五人,顺利混入了粮草营。偌大的粮草营里,十几座粮仓连成一片,门口只有十几个懒洋洋的守卫,正围在一起喝酒赌钱,连眼皮都懒得抬。

五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摸到粮仓的死角,掏出浸了油的麻布,用火折子点燃,塞进了粮仓的缝隙里。干燥的粮草遇火就燃,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借着夜风,越烧越旺。

“着火了!粮草营着火了!”

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大喊,可已经晚了。十几座粮仓同时燃起大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滚滚浓烟直冲夜空,把半边天都映成了赤红色。

几乎是同时,李三带领的第二组,也顺利摸进了攻城器械营。营地里,十几架快要打造完成的冲车和投石机整整齐齐地摆着,旁边堆着大量的木材和油料。众人二话不说,点燃油料,又用带来的斧头,狠狠劈砍着冲车的轮轴和支架,短短一刻钟,所有的攻城器械就被砍得支离破碎,被大火彻底吞噬。

“敌袭!有敌袭!”

整个匈奴大营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衣衫不整,手里拿着兵器,却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只看到西侧粮草营火光冲天,东侧器械营浓烟滚滚,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战马受惊嘶鸣,士兵们互相冲撞,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乱作一团。

中军帐里,左贤王正抱着侍女酣睡,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地惊醒,一脚踹开侍女,抓起狼牙枪就冲了出去。当看到漫天火光和乱作一团的大营时,他的眼睛瞬间红了,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是汉狗偷袭!亲卫营,跟我来!立刻封锁大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他带着亲卫营,朝着火势最大的粮草营冲去,刚冲到中营路口,就听到东侧传来密集的箭矢声,伴随着士兵的惨叫。

“王爷!东侧有汉狗偷袭!人数不少!”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跑来汇报。

“废物!”左贤王怒喝一声,立刻调转方向,带着亲卫营朝着东侧冲去。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只是陆锋的佯攻。

陆锋带着六人,躲在中营东侧的帐篷后面,用连弩不断射杀冲过来的匈奴士兵,制造出大部队偷袭的假象。看到左贤王带着亲卫营冲了过来,陆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打了个手势,六人立刻停止射击,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后撤离,朝着约定的山口汇合。

左贤王带着亲卫营冲到东侧,却连一个汉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只留下满地的匈奴士兵尸体。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怒吼道:“不好!是调虎离山!快!立刻去追!他们肯定跑了!”

可等他带着人冲到营门口的时候,陆锋的队伍早已汇合,朝着山谷口撤离。负责断后的第四组,早已在必经之路上布置了绊马索和陷阱,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纷纷中招,人仰马翻,后面的队伍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锋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左贤王看着被烧成灰烬的粮草营,还有变成一堆废木的攻城器械,气得目眦欲裂,手中的狼牙枪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他带来的三千大军,一夜之间,粮草被烧得干干净净,准备了数日的攻城器械全毁,还折损了两百多名士兵,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陆锋!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左贤王的怒吼,在夜色里传出很远,却只换来山谷里空荡荡的回声。

此时,陆锋带着队伍,已经顺利通过秘道,回到了藏龙堡。天刚蒙蒙亮,堡内的众人早已在秘道入口等着,看到所有人平安归来,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墨快步迎上来,看到陆锋身上沾着血迹,脸色瞬间白了,连忙伸手去扶:“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陆锋笑了笑,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匈奴人的血。”

清点战果很快出来了:烧毁匈奴全部粮草,毁掉所有攻城器械,斩杀匈奴士兵两百余人,我方仅三人轻伤,无一人牺牲。

这个结果,让整个藏龙堡都沸腾了。之前他们只能被动防守,缩在山洞里苟延残喘,如今,他们主动出击,把数倍于己的匈奴大军搅得天翻地覆,还能全身而退。所有人都看着陆锋,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信任,他们知道,跟着这个人,他们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把匈奴人赶出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陆锋站在城楼上,看着堡外匈奴大营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袅袅的黑烟。他没有丝毫放松,他太清楚左贤王的性子了,经此一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等王庭的援军了。

“传令下去,”陆锋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兵,语气坚定,“所有人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加固城防,检查所有守城器械,备足礌石滚油。左贤王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出半日,一定会倾巢而出,疯狂攻城。”

“明白!”

果然不出陆锋所料。匈奴大营里,暴怒的左贤王,根本等不了十日之后的援军。他看着满地的灰烬,看着士气低落的士兵,红着眼下达了命令:“传我命令!全军集结!半个时辰后,全力攻城!就算是用人堆,也要给我堆开藏龙堡的城门!今日,我定要踏平藏龙堡,把陆锋碎尸万段!”

数千匈奴骑兵,在震天的号角声中集结起来,虽然没了粮草和攻城器械,却被左贤王的暴怒逼出了嗜血的戾气,一个个挥舞着弯刀,朝着藏龙堡的方向冲来。

一场比之前更惨烈的攻城战,即将在藏龙堡下拉开序幕。

城楼上,陆锋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冷冽如冰。

左贤王,你要来送死,我便奉陪到底。

这藏龙堡,就是你们匈奴人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