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固防雁门,胡庭盟兵

穿越五胡,我为汉人守河山 · 落雪沙山 · 第48章 · 41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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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武城的清晨,是被街巷里的炊烟与市井声唤醒的。

距离收复雁门郡全境已过半月,这座曾被匈奴铁骑蹂躏得满目疮痍的城池,早已褪去了死寂与破败。街巷里的铺面重新开了张,铁匠铺的叮当声、粮铺的吆喝声、早点摊的热气交织在一起;城外的万亩荒田被重新开垦,百姓们牵着耕牛在田里劳作,田埂上插着的小汉旗迎风招展;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围满了看告示的百姓,上面贴着陆锋亲定的《雁门安民七策》,每一条都戳中了百姓们最迫切的期盼。

均田亩、免三年赋税、废奴籍、肃匪患、兴学堂、开医馆、严军纪,短短七条,却给在乱世里熬了数年的雁门百姓,撑起了一片天。

郡守府的议事堂内,陆锋正看着各郡县送来的安民奏报,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眼底满是暖意。半月时间,全郡新开垦荒地超过二十万亩,收留流民近三万人,废黜匈奴人定下的奴籍,解救了被掳为奴隶的汉家百姓近万人,各县城的学堂、医馆尽数开张,连最偏远的县城,都有了汉家军的驻守,再也没有胡人敢来劫掠。

“首领,周边郡县的百姓,都在给您立生祠呢。”陈烈笑着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户籍名册,“全郡的户籍统计出来了,如今雁门八县,共有百姓七万三千余人,能征调的青壮超过一万五千人。还有近三千名青壮,天天堵在军营门口,恳求加入汉家军,我们的招兵处都快被挤破了。”

陆锋放下奏报,笑着摇了摇头:“兵在精不在多。汉家军扩编,宁缺毋滥,先从报名的青壮里筛选五千人,编入新兵营,由你和赵轩负责训练,三个月后考核,合格的才能正式入营。”

他太清楚了,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靠的不是人数,是军纪、是训练、是信念。之前以六百破三万,靠的不是人数优势,是汉家军上下同生共死的信念,是严苛的训练与精准的战术。如今地盘大了,人口多了,更不能盲目扩军,坏了汉家军的根基。

“末将明白!”陈烈抱拳领命,又补充道,“还有,我们在雁门关外找到了前朝留下的军马牧场,水草丰美,正好能用来养马。之前缴获的战马,加上各县城收拢的战马,一共有八千多匹,足够我们扩编骑兵营了。”

“好。”陆锋眼中一亮,骑兵是对抗胡人的核心力量,之前受制于藏龙堡的地形,追风营只能维持六百人的规模,如今收复了雁门郡,有了广阔的草原和牧场,终于能打造一支真正的汉家铁骑了。他当即下令:“追风营扩编至一千五百人,由李三任校尉,分设轻骑、重骑两队,专职骑射奔袭、正面冲阵。务必在三个月内,练出一支能和匈奴铁骑正面抗衡的骑兵!”

军制调整的同时,军工与防线建设也在全速推进。

陆锋下令,将广武城的军械坊扩建了十倍,从全郡召集了数百名手艺精湛的铁匠,由之前打造震天雷的老铁匠领头,专门改良量产军械。改良后的速射连弩,射程提升到了四百步,一次可连发十五支箭,成了步兵对抗骑兵的大杀器;震天雷的火药配方再次优化,威力翻了一倍,还做出了可远程投掷的轰天雷,搭配投石机使用,攻城守城皆可;三棱军刺、环首刀、明光铠的量产也步入正轨,确保每一位汉家军将士,都能配上最精良的装备。

雁门关的防线,更是被打造得固若金汤。

陆锋亲自带着陈烈和赵轩,走遍了雁门关的每一处隘口,沿着长城防线,布设了十二座烽火台、三十座暗堡,挖通了互通的地道,备足了粮草军械。原本年久失修的长城城墙被重新加固,隘口处设置了重重关隘,真正做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把整个雁门郡,变成了一座进可攻、退可守的钢铁壁垒。

除此之外,陆锋还在广武城开设了汉家讲武堂,亲自担任山长,陈烈、李三、赵轩等将领轮流授课,不仅教兵法战术、格斗骑射,还教家国大义、军纪军规,专门培养汉家军的基层军官。讲武堂第一期就招收了两百名学员,有从军多年的老兵,有识字的寒门士子,甚至还有不少敢打敢拼的农家子弟,为汉家军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新鲜血液。

林墨也没闲着。她带着医馆的学徒,在全郡八县都开设了分医馆,不仅免费给百姓看病,还培养了上百名民间郎中,教他们基础的防疫、治病知识;她还在广武城开设了女医馆,专门收治女性病患,打破了“女子不能行医”的桎梏,不少饱受欺凌的女子,都跟着她学医,找到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雁门郡蒸蒸日上的景象,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周边各方势力的心脏里。

最先坐不住的,是漠北的匈奴王庭。

自左贤王战死、大可汗拓跋烈带着残兵逃回漠北后,匈奴王庭的威望一落千丈,原本臣服的草原部落纷纷生出异心。如今陆锋不仅斩杀了匈奴两王,击溃了十万联军,还收复了雁门郡,把匈奴人彻底赶出了雁门关,等于狠狠扇了整个匈奴王庭一记耳光。

王庭的汗帐内,拓跋烈坐在王座上,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下方的匈奴各大部落首领,吵成了一团。

“大汗!陆锋那小子欺人太甚!雁门是我们匈奴南下的门户,如今被他占了,我们再也不能南下劫掠了!必须打回去!”

“没错!不杀了陆锋,夺回雁门,我们匈奴还有何脸面立足草原?各大部落都会看不起我们!”

“可我们上次损失惨重,如今能调动的兵力,只有五万铁骑,单凭我们自己,恐怕很难拿下陆锋啊……”

拓跋烈重重一拍桌子,汗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陆锋必须死,雁门必须夺回来!单凭我们的力量不够,那就联合其他势力!”

他早已派了使者,前往并州联络石勒,前往幽州联络鲜卑段氏、慕容氏,许下重利——只要三家愿意联手,共同出兵攻打陆锋,灭了汉家军之后,雁门郡的财富、人口、土地,四家平分,甚至可以把并州、幽州的大片土地,划给石勒和鲜卑。

使者很快带回了消息:鲜卑慕容氏愿意出兵两万,段氏鲜卑愿意出兵一万,皆由拓跋烈统一调遣;而石勒虽没有明确答应出兵,却也承诺,绝不会出兵援助陆锋,会在并州按兵不动,坐观战局。

这个结果,让拓跋烈大喜过望。

三家联手,匈奴五万铁骑,加上鲜卑三万骑兵,共计八万大军,兵力是汉家军的十倍以上。他不信,这样的阵容,还拿不下一个陆锋,夺不回一个雁门郡。

“传令下去!”拓跋烈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各部落集结所有兵力,半月之后,兵发雁门关!这一次,我要让陆锋和他的汉家军,死无葬身之地!我要把雁门郡的汉人,尽数屠戮,以泄我心头之恨!”

各大部落首领齐齐起身,抱拳领命,汗帐内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而并州的石勒府邸内,石勒正把玩着匈奴使者送来的厚礼,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身边的谋士问道:“主公,我们真的要按兵不动,看着匈奴和鲜卑联手攻打陆锋吗?陆锋如今势头正盛,若是让他赢了此战,日后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可若是帮着匈奴灭了陆锋,匈奴人坐大,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石勒嗤笑一声,将玉佩扔在桌上:“本王岂会做那赔本的买卖?传令下去,全军整军备战,我们既不帮匈奴,也不帮陆锋。等他们两家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就趁机出兵,坐收渔翁之利。陆锋赢了,我们就趁机拿下幽州;匈奴赢了,我们就趁机拿下雁门。无论谁赢,得利的都是我们。”

谋士闻言,连连拱手称赞:“主公英明!”

另一边,东晋建康城内,皇宫之中,晋元帝司马睿看着雁门郡光复的奏报,脸色复杂。

身边的宠臣刘隗尖着嗓子道:“陛下,陆锋此人,拥兵自重,公然抗旨,不遵朝廷号令,如今又收复了雁门郡,威望日盛,若是任由他坐大,日后必定会成为第二个王敦,甚至会挥师南下,威胁朝廷啊!”

司马睿皱紧了眉头,沉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派兵讨伐?如今王敦在荆州虎视眈眈,朝廷根本抽不出兵力北上。”

“陛下不必动兵。”刘隗阴笑道,“我们可以暗中联络匈奴王庭,还有并州的石勒,许以重利,让他们联手除掉陆锋。借胡人的刀,杀了这个心腹大患,岂不美哉?另外,我们还可以派人联络雁门郡的世家大族,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在内部给陆锋制造麻烦,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司马睿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切记,要隐秘行事,不能落人口实。”

一场针对陆锋和汉家军的阴谋,正在江南、漠北、并州三地,悄然酝酿。

而广武城内,陆锋早已收到了各方的情报。

龙刃卫的侦察小队,早已渗透到了漠北、并州、幽州,甚至连东晋建康城的动向,都源源不断地传回了广武城。

议事堂内,众将领看着情报,个个怒不可遏。

“司马家的小儿也太不要脸了!自己丢下北方百姓跑了,如今竟然想勾结胡人,来对付我们这些护着汉家百姓的人!简直是无耻至极!”李三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骂道。

赵轩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道:“首领,匈奴和鲜卑联手,八万骑兵,半月之后就要兵临雁门关了。石勒虽然按兵不动,却也在整军备战,摆明了是想坐收渔利。我们如今能战的兵力,只有八千,兵力差距悬殊,该如何应对?”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锋身上,却没有半分惧色。从碧水山洞到藏龙堡,再到广武城,他们跟着陆锋,创造了太多以少胜多的奇迹。哪怕对面是八万胡骑,他们也相信,陆锋能带着他们打赢这场仗。

陆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收复雁门,等于断了胡人南下的门户,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北方舆图前,指尖重重一点雁门关的位置,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议事堂:

“八万胡骑又如何?他们是联军,更是乌合之众。匈奴与鲜卑本就貌合神离,各有盘算,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击就碎。”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破虏营驻守雁门关各隘口,加固防线;追风营立刻出发,深入草原,袭扰匈奴大军的粮道,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破锋营驻守广武城,镇守后方,肃清内奸;龙刃卫分赴各地,严密监视石勒与鲜卑各部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雁门关,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汉家的河山,不是他们能随意践踏的地方。”

“他八万大军来犯,我就让这雁门关,变成他们的坟墓!”

众将领齐齐站起身,抱拳领命,声震屋瓦:“遵命!”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漠北的匈奴五万铁骑,与鲜卑的三万骑兵,在雁门关外的草原上会师,八万大军联营数十里,黑色的狼旗与鲜卑的旗帜连成一片,马蹄声震得草原都在发抖,兵锋直指雁门关。

而雁门关的城头,陆锋一身重甲,手持长刀,静静伫立。身后的汉家军将士,个个披甲持刃,眼神坚定,看着关外无边无际的胡人大军,没有半分退缩。

城头上的汉家大旗,在凛冽的关风中猎猎作响,鲜红的旗面,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这苍茫的雁门大地上,巍然不动。

一场决定北方格局的雁门关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