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雄关决胜,汉旗北指

穿越五胡,我为汉人守河山 · 落雪沙山 · 第50章 · 4565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雁门关外的夜色,被接连不断的喊杀与箭雨撕得支离破碎。

自白日大败退回大营,鲜卑营地就没过上一刻安宁。三更时分,李三亲率三百追风营锐骑,借着夜色掩护突至营前,火箭齐发射穿帐篷,连弩扫杀巡逻哨兵,不等鲜卑骑兵整队反击,就借着战马机动性远遁而去。刚过四更,又一队汉家骑兵突袭了营寨西侧的马棚,放跑了数百匹战马,临走前还扔下数十具匈奴亲卫的尸体,以及一封“拓跋烈约我等共除鲜卑,平分其部众”的伪造密信。

连续三次袭扰,彻底点燃了鲜卑两部积压的怒火与猜忌。

段末杯的中军帐内,火把烧得噼啪作响,他将那封伪造的密信狠狠砸在地上,对着慕容廆怒声咆哮:“我就说拓跋烈没安好心!白日拿我们当炮灰送死,夜里竟还勾结陆锋,想吞了我们的部众!这狗贼,真当我鲜卑儿郎的刀是吃素的?!”

慕容廆脸色铁青,指尖攥得发白。白日一战,他的部众折损了近千人,如今粮草被烧,前路被堵,身后还有拓跋烈这头白眼狼,再耗下去,别说建功,连全师而退都做不到。他猛地一拍桌案,斩钉截铁道:“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全军拔营,连夜撤回幽州!这浑水,我们不蹚了!”

“好!走!”段末杯当即应和,转身就去召集部众。

不到半个时辰,段氏、慕容氏两部共两万八千鲜卑骑兵,悄无声息地拔营而起,借着夜色掩护,头也不回地朝着幽州方向疾驰而去,连一句告知都没给拓跋烈留下,只留下两座空荡荡的营寨,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刺眼。

天刚蒙蒙亮,匈奴斥候发现空营,连滚带爬冲进了拓跋烈的汗帐。

正在宿醉的拓跋烈听闻鲜卑两部连夜撤军,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掀翻案几,酒水肉食散落一地,他死死揪住斥候的衣领,目眦欲裂:“你说什么?他们走了?!两万八千人,一夜之间全走了?!”

“是……是真的大汗!两座营寨全空了,只留下了一些伤兵和破烂帐篷!”斥候抖得像筛糠,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拓跋烈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重重摔回王座上。

八万联军,一夜之间折损过半,如今只剩下他麾下三万多残兵败将,粮草只够撑三日,士兵们早已被汉家军打怕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别说攻打雁门关,就算是原地驻守,都随时可能被陆锋一口吞掉。

“废物!两个背信弃义的废物!”拓跋烈歇斯底里地怒吼,将帐内的器物砸了个稀烂,可再大的怒火,也挽回不了分崩离析的联军。他喘着粗气,看着帐下噤若寒蝉的将领们,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军!传令全军,即刻拔营,撤回漠南!”

他心里清楚,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尽快撤回漠南,收拢残部,才能保住匈奴王庭最后的家底。

可他算错了一步——陆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雁门关的议事堂内,天还未亮,陆锋就收到了鲜卑撤军、匈奴准备北逃的情报。他指尖划过舆图上匈奴大营回撤的必经之路——落马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拓跋烈想跑?晚了。”

陆锋抬眼看向肃立的众将领,声音铿锵,军令如山:

“李三听令!率追风营一千五百骑,即刻出发,绕到落马川东侧山谷埋伏,待匈奴主力进入川道,立刻封死退路,绝不能放拓跋烈逃回漠南!”

“陈烈听令!率破虏营一千五百步兵,携连弩、震天雷,抢占落马川两侧高地,待匈奴大军入谷,居高临下,全力阻击!”

“赵轩听令!率破锋营一千步兵,正面追击,咬住匈奴后队,把他们逼进落马川!”

“王二听令!率龙刃卫三百精锐,随我直插匈奴中军,目标只有一个——斩杀拓跋烈!”

“其余将士留守雁门关,由林墨统筹后方,安抚百姓,接应伤兵!”

“遵命!”

众将领齐齐抱拳,眼中燃着滔天的战意。从藏龙堡的绝境求生,到雁门关的浴血死守,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主动出击,全歼来犯之敌,把汉家的旗帜,插到漠南的草原上!

半个时辰后,匈奴大营人喊马嘶,乱作一团。拓跋烈带着三万残兵,慌慌张张地拔营而起,朝着漠南方向仓皇逃窜,队伍拖拖拉拉绵延数里,毫无阵型可言,士兵们丢盔弃甲,只顾着往前跑,连后方的警戒都懒懒散散。

刚跑出二十里,身后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赵轩率领破锋营,如同尖刀般狠狠插进了匈奴的后队,刀砍矛刺,箭雨齐发,本就无心恋战的匈奴后队瞬间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根本没人回头抵抗。

“快!快往前跑!汉家军追上来了!”

“别管辎重了!保命要紧!”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整个匈奴队伍彻底乱了套。拓跋烈看着身后追杀而来的汉家军,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不敢停下整队反击,只能厉声催促着大军往前跑,一头扎进了两侧环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通道的落马川。

他只想着快点逃回漠南,却忘了这落马川,正是陆锋为他选好的坟墓。

拓跋烈的先头部队刚进入川道中央,两侧高地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陈烈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破虏营将士瞬间发难,改良后的速射连弩朝着谷底疯狂倾泻箭雨,磨盘大的礌石滚滚而下,砸得匈奴骑兵人仰马翻;数十枚震天雷接连扔进谷底,爆炸声此起彼伏,碎石铁刺四散飞溅,狭窄的川道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埋伏!中埋伏了!”

匈奴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往前冲,被箭雨礌石挡住;往后退,后路被赵轩的破锋营死死咬住,整个队伍挤在川道里,互相踩踏,死伤无数,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拓跋烈看着两侧高地上飘扬的汉家大旗,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陆锋的陷阱里。他目眦欲裂,挥舞着马槊厉声嘶吼:“冲!给我冲出去!冲出川道,我们就能回漠南了!亲卫营,跟我冲!”

他带着数千亲卫铁骑,疯了一样朝着川道出口冲去,可刚冲到出口,就迎面撞上了李三的追风营。一千五百汉家骑兵列成冲锋阵型,明光铠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马刀出鞘,锐不可当,如同铜墙铁壁般封死了所有去路。

“拓跋烈!哪里跑!”李三一声怒吼,率先策马冲了上去,马刀挥舞,瞬间斩杀了两名匈奴亲卫。追风营骑兵紧随其后,与匈奴亲卫营狠狠撞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谷。

就在匈奴大军首尾不能相顾、彻底陷入混乱之际,陆锋亲率三百龙刃卫,如同鬼魅般从川道西侧的密林中冲杀出来,直插匈奴中军。龙刃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所过之处,匈奴士兵成片倒下,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拓跋烈而来。

陆锋一马当先,玄铁重甲上溅满了鲜血,手中长刀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走一条性命。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拼死突围的拓跋烈,厉声大喝:“拓跋烈!拿命来!”

拓跋烈闻声回头,看到步步逼近的陆锋,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随即又被疯狂的恨意取代。他怒吼一声,调转马头,挥舞着马槊朝着陆锋猛冲过来:“陆锋!我跟你同归于尽!”

铛——

长刀与马槊狠狠碰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两匹战马都齐齐后退了数步。陆锋借着战马转身的间隙,手腕翻转,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劈拓跋烈的脖颈。拓跋烈急忙回槊格挡,却被陆锋接连三刀劈得手臂发麻,破绽百出。

不过五个回合,陆锋抓住一个破绽,侧身避开马槊的突刺,长刀顺势横扫,狠狠劈在了拓跋烈的胸口。鎏金重甲瞬间被劈开,刀锋深入骨肉,鲜血喷涌而出。

“啊——!”拓跋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马背上狠狠摔了下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陆锋一脚踩住了胸膛,长刀直指他的咽喉。

“你……你不能杀我……”拓跋烈嘴里不断涌出血沫,眼中满是哀求,“我是匈奴大可汗,你杀了我,匈奴全族都会跟你不死不休……我给你黄金,给你牛羊,给你草原,放了我……”

“不死不休?”陆锋笑了,笑声里满是滔天的恨意,“从我汉家百姓被你们屠戮的那一刻起,从我汉家河山被你们践踏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你欠下的血债,今日,该还了。”

话音落下,长刀猛地向下一送。

寒光闪过,匈奴大可汗拓跋烈的人头瞬间落地,鲜血染红了落马川的青石。

“大可汗死了!拓跋烈死了!”

龙刃卫的将士们齐声大喊,声音传遍了整个落马川。

还在负隅顽抗的匈奴士兵,听到主帅已死的消息,瞬间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还有些残兵疯了一样朝着山谷两侧逃窜,却被高地上的弓箭手一一射杀。

这场决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终于彻底结束。

此战,汉家军以不足八千的兵力,于落马川全歼匈奴三万主力,斩杀匈奴大可汗拓跋烈,俘虏匈奴士兵一万两千余人,缴获战马两万余匹,军械、粮草、辎重堆积如山,仅付出了伤亡四百余人的代价,取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捷。

夕阳西下,陆锋站在落马川的高地上,看着麾下将士押解着俘虏,清点着缴获,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汉家大旗,心中翻涌不息。

这一战,不仅彻底击溃了匈奴王庭的主力,让漠南匈奴再无南下之力,更打出了汉家儿郎的骨气,让整个北方都知道,汉人再也不是任人屠戮的羔羊。

大军凯旋雁门关的那一刻,关内万人空巷。七万百姓挤在街道两侧,手里捧着鲜花、水囊、干粮,对着凯旋的汉家军将士欢呼雀跃,白发老人对着队伍躬身行礼,孩子们追着战马奔跑,喊着“汉家军万岁”“陆首领万岁”,欢呼声震彻云霄。

入城之后,陆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全军将士,来到了雁门关下的忠烈陵园。

新的石碑已经立好,上面刻满了此次大战中牺牲的将士姓名。陆锋端着一碗烈酒,缓缓洒在碑前,声音低沉而郑重:“弟兄们,我们赢了。匈奴大可汗被我们斩了,他们的主力被我们灭了,雁门关守住了,汉家的百姓安全了。你们的名字,会永远刻在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不会被人忘记。”

晚风拂过陵园的松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忠魂的回应。全军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对着忠烈碑深深叩首,没有喧哗,只有无声的敬意与告慰。

经此一战,汉家军的威名,彻底传遍了大江南北。

漠南匈奴群龙无首,残部远遁漠北,再也不敢南下牧马;幽州鲜卑两部遣使送来降表,愿向汉家军称臣纳贡,永不南下犯境;并州石勒吓得立刻收缩兵力,派人送来厚礼求和,发誓绝不与汉家军为敌;就连之前嚣张跋扈的东晋朝廷,也彻底慌了神,连忙派来使者,带着圣旨,加封陆锋为“镇北大将军、都督幽并二州军事、雁门郡公”,食邑三千户,试图用高官厚禄拉拢安抚。

可陆锋依旧和上次一样,只收下了朝廷的封赏,却拒不接受王敦的调遣,只回了一句话:“锋在一日,便守一日北境,护一日汉民。朝廷若有心北伐,锋愿为先锋;若只想偏安江南,便不必多言。”

一句话,怼得东晋使者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建康。

这日傍晚,陆锋站在雁门关的最高处,手扶着冰冷的城垛,望向北方辽阔的草原。身后,陈烈、李三、赵轩等将领快步走来,抱拳问道:“首领,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

陆锋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众将领,又看向关内万家灯火的广武城,看向那面在关风中猎猎作响的汉家大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指向北方的阴山,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关楼:

“拓跋烈虽死,五胡乱华的乱世还未终结,中原大地,还有无数汉家百姓在胡人铁蹄下受苦。”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月,厉兵秣马!一月之后,兵出雁门,北伐阴山!”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汉家河山,寸土不让!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众将领齐声怒吼,声震云霄,越过雁门群山,传遍了辽阔的北方大地。

关楼上的汉家大旗,在落日的余晖中,被风卷得笔直,鲜红的旗面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这片黑暗乱世里,汉家儿郎的北伐之路。

属于陆锋,属于汉家军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最壮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