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兵出阴山，奇袭鸡鹿塞
阴山的秋风卷着寒意，掠过光禄塞斑驳的城墙，城头的汉家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鲜红的旗面早已被塞外的风沙洗得愈发坚韧。
自敕勒川大捷、进驻光禄塞已过七日，这座荒废了十余年的汉家旧塞，早已重新焕发了生机。塞内的营房被修葺一新，粮仓里堆满了从匈奴部落缴获的粮草，军械坊的炉火日夜不熄，铁匠们正忙着修补甲胄、打磨兵刃，为北伐漠北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七日里，陆锋没有急于出兵，而是沉下心来，把阴山南麓的根基彻底扎牢。
陈烈率破虏营主力，带着民夫加固了光禄塞、稒阳塞等阴山沿线的所有汉家旧塞，打通了各要塞之间的驰道，形成了一条横贯阴山南麓的完整防线，哪怕大军深入漠北，也能守住后方的门户，不至于被人截断退路。
李三带着追风营游骑，肃清了阴山南北百里之内的匈奴残余势力，接连扫平了十几个负隅顽抗的小部落，解救出被掳为奴的汉人百姓两千余人。这些百姓大多是被匈奴从并州、幽州掳走的农户，在草原上受尽了折磨，听闻汉家军要北伐漠北，不少熟悉草原地形的青壮，主动请缨担任向导，要带着大军找匈奴人报仇。
林墨带着医馆的学徒，沿着阴山沿线开设了临时医帐，不仅救治随军的伤员，也为周边归附的部落牧民、被解救的汉奴诊病。她还带着人在光禄塞建起了临时的安置营，给解救回来的百姓分发粮食、衣物，不少无家可归的妇人，自发聚在一起，为大军缝制冬衣、干粮袋，针脚里缝满了对这支汉家军队的感激。
王二则亲率龙刃卫精锐，分作五队，借着阴山峡谷的掩护，深入漠北数百里，把匈奴人的布防、兵力、部落分布，摸得一清二楚，源源不断的情报，每日都会送回光禄塞的中军大帐。
这日午后，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陆锋站在巨大的漠北地形图前，指尖划过阴山北麓的鸡鹿塞，听着王二的情报汇报。
“首领，漠北的局势已经彻底摸清了。”王二指着地图，沉声道，“拓跋孤战死的消息传到漠北龙城，匈奴各部彻底慌了。原本分裂的各大部落，被匈奴老单于呼厨泉重新召集起来，在龙城集结了五万本部铁骑，还联合了鲜卑宇文部、丁零部，两部各出了一万骑兵，总计七万大军，正在漠北的戈壁滩上设伏，想要等我们深入漠北后，截断我们的退路，合围全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之前从白狼川逃出去的须卜部落残部，在须卜奇的弟弟须卜远的带领下，收拢了三千残兵，已经占据了阴山北麓的鸡鹿塞，当了匈奴人的先锋，日夜加固城防，想要堵住我们北进的必经之路。周边的几个小部落，不堪匈奴人的横征暴敛，派了密使过来，愿意归附我们，提供匈奴人的粮草囤积地和行军路线，只求我们能帮他们摆脱匈奴的控制。”
帐内的众将领闻言，瞬间炸开了锅。
赵轩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须卜家的余孽，真是不知死活！上次饶了他们一命，这次还敢堵在我们前面，正好一次性解决了，永绝后患！”
李三也上前一步，抱拳道：“首领，鸡鹿塞是我们出阴山进入漠北的唯一通道，必须先拿下来。须卜远只有三千残兵，军心涣散，末将愿率追风营为先锋，三日之内，必定踏平鸡鹿塞，为大军打开北进的门户！”
陈烈却皱紧了眉头，沉声道：“首领，不可大意。鸡鹿塞虽是弹丸之地，却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是阴山北麓的咽喉要道。呼厨泉把须卜远放在这里，就是想靠着鸡鹿塞消耗我们的兵力，拖延我们的行军速度，给他在漠北集结兵力、布设埋伏争取时间。若是硬攻，就算能拿下来，也会徒增伤亡，耽误北伐的时机。”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陆锋身上。
从藏龙堡到雁门关，从敕勒川到阴山，他们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之中，听着陆锋的部署，打赢一场又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胜仗。哪怕对面是七万匈奴联军，哪怕前路是茫茫漠北戈壁，他们也坚信，陆锋能带他们走向胜利。
陆锋的指尖，始终停留在鸡鹿塞的位置，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他太清楚呼厨泉的算盘了——用鸡鹿塞做饵，消耗他的兵力和时间，等他孤军深入漠北，再用七万大军合围，靠着漠北的广袤戈壁，拖垮他的汉家军。
可呼厨泉算错了一点，他陆锋从来都不是只会硬冲硬打的莽夫。
“硬攻不可取，我们要的，是兵不血刃拿下鸡鹿塞，还要用最快的速度，打穿匈奴人的防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陆锋缓缓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对着众将领定下了战术，“须卜远的三千残兵，大多是被我们打怕了的溃兵，军心涣散，毫无战意。我们不用等，今夜就动手。”
他当即摊开鸡鹿塞的详细地形图，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
“王二，率龙刃卫五百精锐，今夜子时之前，借着阴山峡谷的掩护，绕到鸡鹿塞后方，摸清城内布防，清除外围哨卡，子时三刻，以响箭为号，从后山崖壁攀城，打开西门，接应大军入城。”
“李三，率追风营三千轻骑，分两队，子时三刻听到响箭，立刻封锁鸡鹿塞南北两门，绝不能放一个人逃出去，给龙城的呼厨泉报信。”
“陈烈，率破虏营五千步兵，携连弩、震天雷，在鸡鹿塞东侧峡谷设伏，一旦有溃兵逃出，就地全歼。”
“赵轩，率破锋营四千步兵，随我正面突进，待龙刃卫打开城门，立刻攻入城内，清剿顽抗的残兵。”
“辎重营与安边营留守光禄塞，守住后方，接应前线。”
“遵命！”
众将领齐齐抱拳领命，眼中燃着滔天的战意。北伐漠北的第一战，他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脆利落，让漠北的匈奴人看看，汉家军的刀锋，就算到了草原深处，也依旧锋利。
夜幕很快降临，塞外的夜格外寒冷，阴山峡谷里阴风呼啸，卷起碎石枯草，正好掩盖了行军的动静。
王二亲率龙刃卫，借着夜色与峡谷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鸡鹿塞的后山。鸡鹿塞依山而建，后山是近乎垂直的百丈崖壁，须卜远根本没想到汉家军会从这里攀城，只在正面城门布下了重兵，后山连个像样的哨卡都没有。
龙刃卫的战士们，个个都是攀岩越岭的好手，借着飞爪和绳索，如同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崖壁，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摸进了城内。
城内的匈奴守军，大多缩在营房里烤火喝酒，根本没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经降临。须卜远更是在郡守府里，抱着酒坛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放着狠话，说要让陆锋有来无回。
龙刃卫的战士们两两一组，悄无声息地抹掉了西门的守卫，打开了沉重的城门。王二看着城门洞开，立刻掏出响箭，朝着夜空猛地一拉。
咻——
尖锐的响箭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一道刺眼的红光。
随着响箭信号发出，早已埋伏就位的汉家军，瞬间发起了总攻。
陆锋亲率破锋营，从西门疾驰而入，马蹄声踏碎了城内的寂静。战士们手中的连弩不断激发，遇到顽抗的匈奴兵，直接一枚震天雷扔过去，爆炸声接连响起，城内的匈奴兵瞬间乱作一团。
李三率领的追风营，也同时封住了南北两门，把想要逃窜的匈奴兵，一个个堵了回去，箭雨齐射，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城内的匈奴守军，本就是被汉家军打怕了的残兵，此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兵器都拿不稳，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有的直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的慌不择路撞进了死胡同，被汉家军战士当场斩杀，整个鸡鹿塞，彻底成了汉家军的猎场。
须卜远被爆炸声惊醒，提着刀冲出郡守府，看到满城的汉家军，看到四散奔逃的部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翻身上马，带着数百亲卫，疯了一样朝着南门冲去，想要突围出去，逃往龙城。
可刚冲到南门，就迎面撞上了李三的追风营。
“须卜远！哪里跑！”李三一声怒吼，策马冲了上去，手中斩马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须卜远慌忙举刀格挡，却被一刀磕飞了兵器，李三反手一刀，直接砍下了他的头颅。
“首领已死！降者不杀！”
汉家军的将士们齐声大喊，声音传遍了整个鸡鹿塞。还在负隅顽抗的匈奴兵，看到须卜远的人头，瞬间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战斗从子时三刻打响，到天刚蒙蒙亮，就彻底结束了。
此战，汉家军以轻伤不足五十人的代价，全歼鸡鹿塞三千匈奴守军，斩杀守将须卜远，缴获战马两千余匹，粮草、军械无数，兵不血刃拿下了阴山北麓的咽喉要道鸡鹿塞，彻底打开了进入漠北的门户。
当朝阳升起，陆锋策马登上鸡鹿塞的最高城楼，望向阴山以北的茫茫漠北草原。身后的汉家军将士，列着整齐的阵型，正源源不断地通过鸡鹿塞，踏上漠北的土地。一面面汉家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鲜红的“汉”字，第一次真正越过了阴山，插在了漠北的土地上。
“首领！好消息！”一名龙刃卫斥候快马奔来，翻身下马，脸上满是喜色，“鲜卑宇文部和丁零部，根本不愿为匈奴卖命，只是被呼厨泉逼着出兵，如今听闻我们一夜拿下鸡鹿塞，斩杀须卜远，已经带着自己的部众，悄悄退回了各自的领地，还派了密使过来，说愿意与我们修好，绝不与汉家军为敌！”
帐内的众将领闻言，纷纷放声大笑。
“呼厨泉的七万联军，还没等我们打过去，就先散了两万！我看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这些草原部落，本就是唯利是图，见我们势不可挡，哪里还敢给匈奴人当炮灰！”
陆锋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早就料到了，匈奴、鲜卑、丁零本就貌合神离，各有盘算，只要汉家军打出了威势，不用打，他们自己就会先散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身姿挺拔的众将士，看向源源不断踏入漠北的汉家军，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直指漠北深处的匈奴龙城，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大军全速北上，直取龙城！”
“我们要让漠北的所有胡族知道，凡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哪怕追到天涯海角，这笔血债，也必须要还！”
“直取龙城！虽远必诛！”
两万汉家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越过阴山，传遍了茫茫漠北草原。
自五胡乱华以来，汉人军队第一次越过阴山，深入漠北，朝着匈奴的王庭龙城，发起了冲锋。
属于汉家军的北伐传奇，正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书写着全新的篇章。
自敕勒川大捷、进驻光禄塞已过七日，这座荒废了十余年的汉家旧塞，早已重新焕发了生机。塞内的营房被修葺一新，粮仓里堆满了从匈奴部落缴获的粮草，军械坊的炉火日夜不熄，铁匠们正忙着修补甲胄、打磨兵刃，为北伐漠北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七日里，陆锋没有急于出兵，而是沉下心来，把阴山南麓的根基彻底扎牢。
陈烈率破虏营主力，带着民夫加固了光禄塞、稒阳塞等阴山沿线的所有汉家旧塞，打通了各要塞之间的驰道，形成了一条横贯阴山南麓的完整防线，哪怕大军深入漠北，也能守住后方的门户，不至于被人截断退路。
李三带着追风营游骑，肃清了阴山南北百里之内的匈奴残余势力，接连扫平了十几个负隅顽抗的小部落，解救出被掳为奴的汉人百姓两千余人。这些百姓大多是被匈奴从并州、幽州掳走的农户，在草原上受尽了折磨，听闻汉家军要北伐漠北，不少熟悉草原地形的青壮，主动请缨担任向导，要带着大军找匈奴人报仇。
林墨带着医馆的学徒，沿着阴山沿线开设了临时医帐，不仅救治随军的伤员，也为周边归附的部落牧民、被解救的汉奴诊病。她还带着人在光禄塞建起了临时的安置营，给解救回来的百姓分发粮食、衣物，不少无家可归的妇人，自发聚在一起，为大军缝制冬衣、干粮袋，针脚里缝满了对这支汉家军队的感激。
王二则亲率龙刃卫精锐，分作五队，借着阴山峡谷的掩护，深入漠北数百里，把匈奴人的布防、兵力、部落分布，摸得一清二楚，源源不断的情报，每日都会送回光禄塞的中军大帐。
这日午后，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陆锋站在巨大的漠北地形图前，指尖划过阴山北麓的鸡鹿塞，听着王二的情报汇报。
“首领，漠北的局势已经彻底摸清了。”王二指着地图，沉声道，“拓跋孤战死的消息传到漠北龙城，匈奴各部彻底慌了。原本分裂的各大部落，被匈奴老单于呼厨泉重新召集起来，在龙城集结了五万本部铁骑，还联合了鲜卑宇文部、丁零部，两部各出了一万骑兵，总计七万大军，正在漠北的戈壁滩上设伏，想要等我们深入漠北后，截断我们的退路，合围全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之前从白狼川逃出去的须卜部落残部，在须卜奇的弟弟须卜远的带领下，收拢了三千残兵，已经占据了阴山北麓的鸡鹿塞，当了匈奴人的先锋，日夜加固城防，想要堵住我们北进的必经之路。周边的几个小部落，不堪匈奴人的横征暴敛，派了密使过来，愿意归附我们，提供匈奴人的粮草囤积地和行军路线，只求我们能帮他们摆脱匈奴的控制。”
帐内的众将领闻言，瞬间炸开了锅。
赵轩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须卜家的余孽，真是不知死活！上次饶了他们一命，这次还敢堵在我们前面，正好一次性解决了，永绝后患！”
李三也上前一步，抱拳道：“首领，鸡鹿塞是我们出阴山进入漠北的唯一通道，必须先拿下来。须卜远只有三千残兵，军心涣散，末将愿率追风营为先锋，三日之内，必定踏平鸡鹿塞，为大军打开北进的门户！”
陈烈却皱紧了眉头，沉声道：“首领，不可大意。鸡鹿塞虽是弹丸之地，却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是阴山北麓的咽喉要道。呼厨泉把须卜远放在这里，就是想靠着鸡鹿塞消耗我们的兵力，拖延我们的行军速度，给他在漠北集结兵力、布设埋伏争取时间。若是硬攻，就算能拿下来，也会徒增伤亡，耽误北伐的时机。”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陆锋身上。
从藏龙堡到雁门关，从敕勒川到阴山，他们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之中，听着陆锋的部署，打赢一场又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胜仗。哪怕对面是七万匈奴联军，哪怕前路是茫茫漠北戈壁，他们也坚信，陆锋能带他们走向胜利。
陆锋的指尖，始终停留在鸡鹿塞的位置，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他太清楚呼厨泉的算盘了——用鸡鹿塞做饵，消耗他的兵力和时间，等他孤军深入漠北，再用七万大军合围，靠着漠北的广袤戈壁，拖垮他的汉家军。
可呼厨泉算错了一点，他陆锋从来都不是只会硬冲硬打的莽夫。
“硬攻不可取，我们要的，是兵不血刃拿下鸡鹿塞，还要用最快的速度，打穿匈奴人的防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陆锋缓缓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对着众将领定下了战术，“须卜远的三千残兵，大多是被我们打怕了的溃兵，军心涣散，毫无战意。我们不用等，今夜就动手。”
他当即摊开鸡鹿塞的详细地形图，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
“王二，率龙刃卫五百精锐，今夜子时之前，借着阴山峡谷的掩护，绕到鸡鹿塞后方，摸清城内布防，清除外围哨卡，子时三刻，以响箭为号，从后山崖壁攀城，打开西门，接应大军入城。”
“李三，率追风营三千轻骑，分两队，子时三刻听到响箭，立刻封锁鸡鹿塞南北两门，绝不能放一个人逃出去，给龙城的呼厨泉报信。”
“陈烈，率破虏营五千步兵，携连弩、震天雷，在鸡鹿塞东侧峡谷设伏，一旦有溃兵逃出，就地全歼。”
“赵轩，率破锋营四千步兵，随我正面突进，待龙刃卫打开城门，立刻攻入城内，清剿顽抗的残兵。”
“辎重营与安边营留守光禄塞，守住后方，接应前线。”
“遵命！”
众将领齐齐抱拳领命，眼中燃着滔天的战意。北伐漠北的第一战，他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脆利落，让漠北的匈奴人看看，汉家军的刀锋，就算到了草原深处，也依旧锋利。
夜幕很快降临，塞外的夜格外寒冷，阴山峡谷里阴风呼啸，卷起碎石枯草，正好掩盖了行军的动静。
王二亲率龙刃卫，借着夜色与峡谷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鸡鹿塞的后山。鸡鹿塞依山而建，后山是近乎垂直的百丈崖壁，须卜远根本没想到汉家军会从这里攀城，只在正面城门布下了重兵，后山连个像样的哨卡都没有。
龙刃卫的战士们，个个都是攀岩越岭的好手，借着飞爪和绳索，如同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崖壁，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摸进了城内。
城内的匈奴守军，大多缩在营房里烤火喝酒，根本没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经降临。须卜远更是在郡守府里，抱着酒坛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放着狠话，说要让陆锋有来无回。
龙刃卫的战士们两两一组，悄无声息地抹掉了西门的守卫，打开了沉重的城门。王二看着城门洞开，立刻掏出响箭，朝着夜空猛地一拉。
咻——
尖锐的响箭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一道刺眼的红光。
随着响箭信号发出，早已埋伏就位的汉家军，瞬间发起了总攻。
陆锋亲率破锋营，从西门疾驰而入，马蹄声踏碎了城内的寂静。战士们手中的连弩不断激发，遇到顽抗的匈奴兵，直接一枚震天雷扔过去，爆炸声接连响起，城内的匈奴兵瞬间乱作一团。
李三率领的追风营，也同时封住了南北两门，把想要逃窜的匈奴兵，一个个堵了回去，箭雨齐射，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城内的匈奴守军，本就是被汉家军打怕了的残兵，此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兵器都拿不稳，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有的直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的慌不择路撞进了死胡同，被汉家军战士当场斩杀，整个鸡鹿塞，彻底成了汉家军的猎场。
须卜远被爆炸声惊醒，提着刀冲出郡守府，看到满城的汉家军，看到四散奔逃的部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翻身上马，带着数百亲卫，疯了一样朝着南门冲去，想要突围出去，逃往龙城。
可刚冲到南门，就迎面撞上了李三的追风营。
“须卜远！哪里跑！”李三一声怒吼，策马冲了上去，手中斩马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须卜远慌忙举刀格挡，却被一刀磕飞了兵器，李三反手一刀，直接砍下了他的头颅。
“首领已死！降者不杀！”
汉家军的将士们齐声大喊，声音传遍了整个鸡鹿塞。还在负隅顽抗的匈奴兵，看到须卜远的人头，瞬间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战斗从子时三刻打响，到天刚蒙蒙亮，就彻底结束了。
此战，汉家军以轻伤不足五十人的代价，全歼鸡鹿塞三千匈奴守军，斩杀守将须卜远，缴获战马两千余匹，粮草、军械无数，兵不血刃拿下了阴山北麓的咽喉要道鸡鹿塞，彻底打开了进入漠北的门户。
当朝阳升起，陆锋策马登上鸡鹿塞的最高城楼，望向阴山以北的茫茫漠北草原。身后的汉家军将士，列着整齐的阵型，正源源不断地通过鸡鹿塞，踏上漠北的土地。一面面汉家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鲜红的“汉”字，第一次真正越过了阴山，插在了漠北的土地上。
“首领！好消息！”一名龙刃卫斥候快马奔来，翻身下马，脸上满是喜色，“鲜卑宇文部和丁零部，根本不愿为匈奴卖命，只是被呼厨泉逼着出兵，如今听闻我们一夜拿下鸡鹿塞，斩杀须卜远，已经带着自己的部众，悄悄退回了各自的领地，还派了密使过来，说愿意与我们修好，绝不与汉家军为敌！”
帐内的众将领闻言，纷纷放声大笑。
“呼厨泉的七万联军，还没等我们打过去，就先散了两万！我看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这些草原部落，本就是唯利是图，见我们势不可挡，哪里还敢给匈奴人当炮灰！”
陆锋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早就料到了，匈奴、鲜卑、丁零本就貌合神离，各有盘算，只要汉家军打出了威势，不用打，他们自己就会先散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身姿挺拔的众将士，看向源源不断踏入漠北的汉家军，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直指漠北深处的匈奴龙城，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大军全速北上，直取龙城！”
“我们要让漠北的所有胡族知道，凡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哪怕追到天涯海角，这笔血债，也必须要还！”
“直取龙城！虽远必诛！”
两万汉家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越过阴山，传遍了茫茫漠北草原。
自五胡乱华以来，汉人军队第一次越过阴山，深入漠北，朝着匈奴的王庭龙城，发起了冲锋。
属于汉家军的北伐传奇，正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书写着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