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戈壁绝粮,龙城震恐

穿越五胡,我为汉人守河山 · 落雪沙山 · 第55章 · 37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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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风,比阴山更烈,卷着漫天黄沙,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

陆锋亲率两万汉家军,自鸡鹿塞北上已过五日。队伍穿行在茫茫戈壁之上,脚下是龟裂的土地,远处是连绵的沙丘,目之所及,除了枯黄的野草和偶尔掠过的秃鹫,看不到半分人烟。漠北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烈日当空,烤得人汗流浃背;夜晚寒风刺骨,滴水成冰,不少战士的手脚都生了冻疮,却没有一个人叫苦,依旧步伐坚定地朝着龙城的方向挺进。

沿途但凡遇到匈奴部落,汉家军从不滥杀无辜,只清剿负隅顽抗的匈奴贵族,解救被掳为奴的汉人百姓。短短五日,就解救出被掳的汉奴三千余人,其中不少是被匈奴掳走数年的青壮,他们熟悉漠北的地形和水源,主动请缨担任向导,带着大军避开了戈壁深处的流沙和沼泽,还摸清了匈奴大军的动向。

“首领,前方三十里就是黑水河,过了黑水河,再往北走两百里,就是龙城了。”向导老周指着前方的河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是并州人,三年前被匈奴掳走,在草原上放了三年羊,受尽了折磨,如今终于跟着自己人的军队,踏上了回家的路。

陆锋勒住马缰,望向远处的黑水河,眉头微微皱起。王二昨日带回的情报显示,呼厨泉原本在黑水河两岸设下了埋伏,打算等汉家军渡河时半渡而击,可如今却突然撤了伏兵,带着五万主力退到了龙城以南的白戈壁,只留下了数千老弱残兵在黑水河沿岸,故意做出不堪一击的样子。

“呼厨泉在耍花招。”陈烈策马走到陆锋身边,沉声道,“黑水河水流平缓,两岸地势平坦,根本不是设伏的好地方。他故意撤兵示弱,就是想引我们深入白戈壁。白戈壁方圆百里,没有水源,没有遮蔽,一旦进去,就等于进了绝地。他想靠着戈壁的恶劣环境,拖垮我们的大军,再趁机合围。”

赵轩也点了点头,怒声道:“这老狐狸,打不过我们,就想用这种阴招!依我看,我们不如直接强攻黑水河,然后一路平推过去,就算他躲在白戈壁里,我们也能把他揪出来!”

“不行。”陆锋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鹰,“白戈壁的环境太恶劣了,我们的大军大多是关内人,不适应戈壁的气候。一旦深入,粮草和水源都会成为大问题,呼厨泉以逸待劳,我们只会陷入被动。”

他摊开随军绘制的漠北地形图,指尖划过黑水河上游的支流,又指向白戈壁西侧的狼居胥山,缓缓开口:“呼厨泉以为我们会顺着大路走,掉进他的陷阱里。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众将领立刻围了上来,目光紧紧盯着地图。

“李三,你率追风营三千轻骑,带着三日的干粮和水,沿着黑水河上游绕行,从白戈壁的西侧穿插过去,绕到匈奴大军的后方。”陆锋的手指重重一点狼居胥山脚下的位置,“这里是呼厨泉的粮草囤积地,他把所有的粮草都藏在了这里,只留了一千老弱残兵看守。你的任务,就是奇袭粮草营,一把火烧了他所有的粮草,断了他的后路。”

“王二,率龙刃卫五百精锐,随追风营一同出发,负责清除沿途哨卡,摸清粮草营的布防,配合李三完成奇袭。”

“陈烈,率破虏营五千步兵,在黑水河沿岸大张旗鼓地安营扎寨,多立旌旗,多造炊烟,做出大军即将渡河的假象,迷惑呼厨泉,让他以为我们真的要掉进他的陷阱里。”

“赵轩,率破锋营四千步兵,随我走小路,绕到白戈壁的北侧,待粮草被烧,匈奴大军军心大乱之时,从北侧发起突袭,前后夹击,一举击溃呼厨泉的主力。”

“辎重营留守黑水河大营,守护粮草水源,随时接应前线。”

“遵命!”

众将领齐齐抱拳领命,眼中满是兴奋。呼厨泉想把他们困死在戈壁里,却没想到陆锋早已看穿了他的计策,还要反过来断了他的粮草,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当夜,李三与王二便率领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大营,沿着黑水河上游,朝着狼居胥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陈烈则带着破虏营,在黑水河沿岸扎下了连绵数十里的营寨,竖起了无数面汉家大旗,每日炊烟不断,还故意派小股部队在河边演练渡河,做出即将大举进攻的样子。

白戈壁深处的匈奴大营里,呼厨泉收到了汉家军在黑水河安营扎寨的消息,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陆锋啊陆锋,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等你带着大军走进白戈壁,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身边的匈奴将领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汉家军掉进陷阱,好一拥而上,报之前的血海深仇。呼厨泉根本没有想到,陆锋根本就没打算进白戈壁,一把复仇的尖刀,已经悄然指向了他的命门——狼居胥山的粮草营。

三日后的深夜,月黑风高,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李三与王二率领的队伍,经过三日的昼夜兼程,终于绕到了狼居胥山脚下。远远望去,匈奴的粮草营就建在山坳里,周围用木栅栏围着,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哨兵在巡逻,营地里一片死寂,守卫松懈到了极点。

“果然和首领说的一样,呼厨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黑水河,根本没把粮草营当回事。”李三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王二笑道。

“别大意。”王二摆了摆手,“龙刃卫先上,清除外围哨卡,打开营门,追风营随后跟进,速战速决,烧完粮草立刻撤退,绝不能恋战。”

王二一挥手,龙刃卫的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向粮草营的外围。巡逻的匈奴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龙刃卫就清除了所有的警戒,打开了粮草营的大门。

“冲!”

李三一声令下,三千追风营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冲进了粮草营。战士们手中的火把纷纷扔向堆积如山的粮草堆,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风助火势,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几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守粮草营的匈奴兵,从睡梦中惊醒,看到漫天大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兵器,四散奔逃。汉家军的骑兵们策马追杀,把负隅顽抗的匈奴兵尽数斩杀,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控制了整个粮草营。

“把所有的粮草都烧干净!一点都不要留给匈奴人!”李三厉声下令。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把剩下的粮草堆全部点燃,甚至把匈奴人的帐篷、军械也一并扔进了火里。整个山坳变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烈火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才渐渐熄灭。

当呼厨泉收到粮草被烧的消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嘶吼道:“你说什么?粮草被烧了?!狼居胥山的粮草,全被烧了?!”

“是……是真的大汗!汉家军的骑兵绕到了我们后方,一把火烧了所有的粮草,看守的弟兄们也都战死了!”斥候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呼厨泉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重重摔回了王座上。

五万大军的粮草,全部囤积在狼居胥山,如今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别说打仗,不出三日,大军就要断粮了。更可怕的是,汉家军既然能绕到后方烧了粮草,就说明他们早就识破了自己的埋伏,说不定此刻,已经朝着自己的大营杀来了。

“不好!中计了!”呼厨泉猛地反应过来,厉声怒吼,“传令下去!全军立刻拔营,撤回龙城!快!”

可已经晚了。

就在匈奴大军慌慌张张收拾行装,准备撤退的时候,白戈壁的北侧,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陆锋亲率四千破锋营步兵,如同神兵天降,从戈壁的沙丘后冲杀出来,直扑匈奴大军的中军。

与此同时,黑水河沿岸的陈烈,也率领五千破虏营,渡过了黑水河,从南侧发起了进攻。

李三与王二也带着追风营,从狼居胥山方向疾驰而来,封住了匈奴大军向西逃窜的退路。

三面夹击之下,本就军心大乱的匈奴大军,瞬间彻底崩溃。

士兵们哪里还有心思打仗,纷纷扔下兵器,调转马头,疯了一样朝着龙城的方向逃窜。呼厨泉挥舞着佩刀,斩杀了十几名逃跑的士兵,却根本拦不住溃散的人流。他看着四面合围的汉家军,看着四散奔逃的部下,眼中充满了绝望。

“撤!快撤回龙城!”

呼厨泉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带着数千亲卫,拼命朝着龙城的方向突围。汉家军的将士们乘胜追击,喊杀声震天动地,从白戈壁一直追杀到龙城脚下,沿途全是匈奴人丢下的兵器、甲胄和尸体。

此战,汉家军以不足千人的伤亡,击溃匈奴五万主力,斩杀匈奴士兵一万五千余人,俘虏八千余人,缴获战马两万余匹,更是一把火烧了匈奴大军的全部粮草,彻底断绝了呼厨泉的后路。

当陆锋率领大军,兵临龙城之下时,整个匈奴王庭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龙城是匈奴人的圣地,是匈奴王庭的所在地,自匈奴崛起以来,从未有过汉人军队兵临龙城之下。如今汉家军的大旗,已经插在了龙城城外的土坡上,鲜红的“汉”字,在漠北的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悬在所有匈奴人头顶的利剑。

城内的匈奴贵族们,早已乱作一团。有的主张拼死抵抗,有的主张弃城逃往漠北深处,还有的主张开城投降,争论不休。呼厨泉躲在王庭的汗帐里,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汉家军大营,面如死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中军大帐内,陆锋站在龙城的地形图前,看着城外的布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陈烈快步走进来,抱拳道:“首领,大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攻城。城内的匈奴人军心涣散,士气尽丧,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就能拿下龙城!”

陆锋点了点头,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不远处的匈奴王庭,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大帐: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全军攻城!”

“拿下龙城,告慰所有死在胡骑铁蹄下的汉家同胞!让天下人都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哪怕追到天涯海角,这笔血债,也必须血偿!”

“遵命!”

众将领齐齐抱拳领命,声震大帐。

城外的汉家军将士们,听到攻城的命令,纷纷欢呼起来。他们跨越了阴山,穿越了戈壁,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匈奴人的王庭之下。

明日,他们就要踏平这座匈奴圣地,终结匈奴人数十年的南下之患,书写汉家儿郎最辉煌的北伐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