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佯攻蒲坂迷敌眼，强破潼关入河东
二月春风，吹化了渭水的薄冰，吹绿了两岸的柳芽。长安城外的校场上，十万大军列阵如山，甲胄鲜亮，旌旗蔽日。随着陆锋一声令下，号角长鸣，响彻云霄，大军分作两路，浩浩荡荡向东进发。
一路由李三率领，统骑兵三千、步兵两万，携战船百艘，直扑蒲坂渡口，大张旗鼓，做出要强渡蒲坂、直取河东腹地的架势；另一路由陆锋亲领，赵轩为先锋，统主力五万，携八牛投石车二十架、云梯、撞城车无数，直奔潼关而去。
大军开拔的消息传开，关中百姓沿路相送，酒水、干粮堆满了道旁。经历了半年安稳日子，百姓们早已将汉家军视作自家子弟，只盼大军旗开得胜，把胡虏彻底赶去黄河以北，让太平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蒲坂西岸，李三率部一抵达便拉开了强攻的架势。沿河岸扎下连绵十余里的连营，白日里旌旗招展，烟尘漫天；入夜后灯火通明，鼓角不绝。百余艘战船每日在河面上来回游弋，载着甲士佯装渡河演练，箭矢时不时射向对岸营寨，攻势看着铺天盖地，却始终不真正全力登岸。
守将石敢本就被冬日那场夜袭吓破了胆，站在城头望着对岸密密麻麻的营帐，腿肚子都在打颤，一日三封急报送往潼关，哭求石虎派兵增援，口口声声说汉军主力尽在蒲坂，不日便要强渡河东，直捣安邑。
此时的潼关城内，石虎正坐镇中军。接连收到蒲坂的急报，又听斥候说对岸汉军营帐连绵、战船不计其数，他不由得心生动摇。他本就忌惮汉军骑兵的奔袭能力，生怕李三从蒲坂渡河，绕到潼关身后，与正面主力前后夹击。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从潼关守军里抽调了一万精兵，由自己亲领，星夜驰援蒲坂，只留一万五千兵力凭险据守。
临行前，石虎按着守将的肩膀厉声叮嘱：“死守关城，不许出战半步！本王破了蒲坂的汉军，便立刻回师，前后夹击这群汉狗！”
石虎分兵的消息很快便由斥候送到了潼关外的汉军大营。陆锋立于高坡之上，望着眼前雄踞山腰的潼关天险——南依秦岭峭壁，北临黄河怒涛，关城以巨型条石筑成，厚达数丈，箭楼高耸入云，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下名关。
“石虎果然中计了。”陆锋嘴角微扬，手中马鞭直指关城，“传令下去，全军列阵，攻城！”
战鼓擂响，声震河谷。五万汉军缓缓推进，前排盾兵举着一人高的包铁大盾，层层叠叠结成坚阵，护住身后的攻城部队；二十架八牛投石车在阵前排开，随着赵轩一声令下，百斤重的巨石齐齐腾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关城。
“轰！轰！轰！”
巨石接连砸在城墙与箭楼上，砖石飞溅，尘烟四起，守军的惨叫声顺着风隐约传来。城头上的后赵军也不甘示弱，箭矢、滚石、火油顺着垛口倾泻而下，试图打退汉军的攻势。
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头，汉军士兵口衔环首刀，冒着箭雨向上攀爬。城头的守军拼命推搡云梯、泼洒滚烫的金汁，不断有士兵中箭、被砸，从数丈高的云梯上重重摔落，却没有一人后退半步。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咬着牙继续向上冲。
赵轩身披重甲，亲自督战在最前线，手中长剑指着城头，厉声高呼：“弟兄们！拿下潼关，打进河东！首登城头者，赏千金，升三级！”
士兵们士气大振，喊杀声盖过了黄河的涛声，一波接一波地朝着城头发起冲击，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激战正酣时，关城内部突然腾起几道浓黑的烟柱，紧接着，粮仓与军械库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来是早已联络妥当的潼关汉人吏员与豪强子弟，趁守军全力应付城外攻势，在城内四处纵火，又联手杀了南侧偏门的守兵，悄悄卸下了门闩。
“南门开了！”
前沿斥候的喊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赵轩精神一振，当机立断点起两千精锐步兵，亲自提剑带队，朝着南侧偏门猛冲过去。
城头上的守军见后门被开、城内起火，顿时军心大乱。有人想要回身救火，有人想要去堵偏门，原本严整的防守阵型瞬间散乱不堪。
趁此机会，正面攻城的汉军也加大了攻势。一架云梯率先在城头站稳，一名汉军屯长持刀纵身跳上城头，砍翻两名守军，死死守住了缺口。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登上城头，与守军展开白刃战。南侧偏门也被赵轩率部攻破，汉军从城门鱼贯而入，顺着马道杀上城头，前后夹击。
守军本就兵力不足，又失了先机，此刻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守关将领见大势已去，想要带着亲卫从北门逃窜，正好撞上了迂回包抄的汉军斥候队，当场被斩于马下。
不到两个时辰，这座扼守关中门户、号称永不陷落的天险潼关，便被汉军彻底拿下。
另一边的蒲坂，石虎刚率部赶到，还没来得及扎稳营寨，就收到了潼关告急的军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又惊又怒，当即就要拔营回师救援。可他刚一动身，李三就率领汉军主力从蒲坂渡口发起了真正的强渡。
石敢本就庸碌无能，面对汉军的全力猛攻，根本守不住渡口营寨。不到一日，蒲坂营寨便被攻破，石敢死于乱军之中。石虎腹背受敌，不敢恋战，只能带着残兵弃了渡口，一路向北仓皇逃往河东郡治所安邑。
短短十日之间，潼关、蒲坂两大要隘尽入汉军之手。消息传开，河东各郡县震动。薛氏、裴氏等地方豪强率先举城归降，其余郡县见石虎败退、天险已失，也纷纷派人送来降表。不过半月，河东郡十余座县城，尽数归附汉家军。
陆锋率军进入潼关，当即下达指令：命赵轩镇守关口，整修城防，囤积粮草，将潼关打造成东进的坚实据点；命李三率五千骑兵追击石虎残部，顺势收复河东北部各县；又命韦玄带领民政属官，前往河东各郡安抚百姓，推行均田、减赋之令，尽快恢复地方生产秩序。
对于归降的前赵官吏与地方豪强，陆锋也定下章程：愿留任者量才使用，作恶多端者依法查办，绝不搞一刀切的清算，也绝不姑息害群之马。政令一下，河东人心很快便安定下来。
这日，陆锋登上潼关城楼，望着关外滚滚东流的黄河，望着河东一望无际的平原，眼神深邃而坚定。
拿下河东，汉家军的势力便从关中扩展到了黄河以东，北可窥上党，东可逼洛阳，对后赵形成了居高临下的战略攻势。石勒赖以称霸的河北腹地，从此再也不得安宁。
“传令下去，大军在潼关、蒲坂休整半月，补充兵员粮草，收治降兵。”陆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休整完毕，兵锋东指，收复洛阳。”
身边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关楼。
春风卷着黄河的水汽，吹过关头猎猎作响的汉家大旗。自漠北起兵，到幽并立足，到漳水破敌，再到收复洛阳、兵进长安，直至今日拿下潼关、平定河东，汉家军的脚步一步步踏得坚实。而逐鹿中原的征途，也从此刻起，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一路由李三率领，统骑兵三千、步兵两万，携战船百艘，直扑蒲坂渡口，大张旗鼓，做出要强渡蒲坂、直取河东腹地的架势；另一路由陆锋亲领，赵轩为先锋，统主力五万，携八牛投石车二十架、云梯、撞城车无数，直奔潼关而去。
大军开拔的消息传开，关中百姓沿路相送，酒水、干粮堆满了道旁。经历了半年安稳日子，百姓们早已将汉家军视作自家子弟，只盼大军旗开得胜，把胡虏彻底赶去黄河以北，让太平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蒲坂西岸，李三率部一抵达便拉开了强攻的架势。沿河岸扎下连绵十余里的连营，白日里旌旗招展，烟尘漫天；入夜后灯火通明，鼓角不绝。百余艘战船每日在河面上来回游弋，载着甲士佯装渡河演练，箭矢时不时射向对岸营寨，攻势看着铺天盖地，却始终不真正全力登岸。
守将石敢本就被冬日那场夜袭吓破了胆，站在城头望着对岸密密麻麻的营帐，腿肚子都在打颤，一日三封急报送往潼关，哭求石虎派兵增援，口口声声说汉军主力尽在蒲坂，不日便要强渡河东，直捣安邑。
此时的潼关城内，石虎正坐镇中军。接连收到蒲坂的急报，又听斥候说对岸汉军营帐连绵、战船不计其数，他不由得心生动摇。他本就忌惮汉军骑兵的奔袭能力，生怕李三从蒲坂渡河，绕到潼关身后，与正面主力前后夹击。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从潼关守军里抽调了一万精兵，由自己亲领，星夜驰援蒲坂，只留一万五千兵力凭险据守。
临行前，石虎按着守将的肩膀厉声叮嘱：“死守关城，不许出战半步！本王破了蒲坂的汉军，便立刻回师，前后夹击这群汉狗！”
石虎分兵的消息很快便由斥候送到了潼关外的汉军大营。陆锋立于高坡之上，望着眼前雄踞山腰的潼关天险——南依秦岭峭壁，北临黄河怒涛，关城以巨型条石筑成，厚达数丈，箭楼高耸入云，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下名关。
“石虎果然中计了。”陆锋嘴角微扬，手中马鞭直指关城，“传令下去，全军列阵，攻城！”
战鼓擂响，声震河谷。五万汉军缓缓推进，前排盾兵举着一人高的包铁大盾，层层叠叠结成坚阵，护住身后的攻城部队；二十架八牛投石车在阵前排开，随着赵轩一声令下，百斤重的巨石齐齐腾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关城。
“轰！轰！轰！”
巨石接连砸在城墙与箭楼上，砖石飞溅，尘烟四起，守军的惨叫声顺着风隐约传来。城头上的后赵军也不甘示弱，箭矢、滚石、火油顺着垛口倾泻而下，试图打退汉军的攻势。
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头，汉军士兵口衔环首刀，冒着箭雨向上攀爬。城头的守军拼命推搡云梯、泼洒滚烫的金汁，不断有士兵中箭、被砸，从数丈高的云梯上重重摔落，却没有一人后退半步。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咬着牙继续向上冲。
赵轩身披重甲，亲自督战在最前线，手中长剑指着城头，厉声高呼：“弟兄们！拿下潼关，打进河东！首登城头者，赏千金，升三级！”
士兵们士气大振，喊杀声盖过了黄河的涛声，一波接一波地朝着城头发起冲击，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激战正酣时，关城内部突然腾起几道浓黑的烟柱，紧接着，粮仓与军械库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来是早已联络妥当的潼关汉人吏员与豪强子弟，趁守军全力应付城外攻势，在城内四处纵火，又联手杀了南侧偏门的守兵，悄悄卸下了门闩。
“南门开了！”
前沿斥候的喊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赵轩精神一振，当机立断点起两千精锐步兵，亲自提剑带队，朝着南侧偏门猛冲过去。
城头上的守军见后门被开、城内起火，顿时军心大乱。有人想要回身救火，有人想要去堵偏门，原本严整的防守阵型瞬间散乱不堪。
趁此机会，正面攻城的汉军也加大了攻势。一架云梯率先在城头站稳，一名汉军屯长持刀纵身跳上城头，砍翻两名守军，死死守住了缺口。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登上城头，与守军展开白刃战。南侧偏门也被赵轩率部攻破，汉军从城门鱼贯而入，顺着马道杀上城头，前后夹击。
守军本就兵力不足，又失了先机，此刻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守关将领见大势已去，想要带着亲卫从北门逃窜，正好撞上了迂回包抄的汉军斥候队，当场被斩于马下。
不到两个时辰，这座扼守关中门户、号称永不陷落的天险潼关，便被汉军彻底拿下。
另一边的蒲坂，石虎刚率部赶到，还没来得及扎稳营寨，就收到了潼关告急的军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又惊又怒，当即就要拔营回师救援。可他刚一动身，李三就率领汉军主力从蒲坂渡口发起了真正的强渡。
石敢本就庸碌无能，面对汉军的全力猛攻，根本守不住渡口营寨。不到一日，蒲坂营寨便被攻破，石敢死于乱军之中。石虎腹背受敌，不敢恋战，只能带着残兵弃了渡口，一路向北仓皇逃往河东郡治所安邑。
短短十日之间，潼关、蒲坂两大要隘尽入汉军之手。消息传开，河东各郡县震动。薛氏、裴氏等地方豪强率先举城归降，其余郡县见石虎败退、天险已失，也纷纷派人送来降表。不过半月，河东郡十余座县城，尽数归附汉家军。
陆锋率军进入潼关，当即下达指令：命赵轩镇守关口，整修城防，囤积粮草，将潼关打造成东进的坚实据点；命李三率五千骑兵追击石虎残部，顺势收复河东北部各县；又命韦玄带领民政属官，前往河东各郡安抚百姓，推行均田、减赋之令，尽快恢复地方生产秩序。
对于归降的前赵官吏与地方豪强，陆锋也定下章程：愿留任者量才使用，作恶多端者依法查办，绝不搞一刀切的清算，也绝不姑息害群之马。政令一下，河东人心很快便安定下来。
这日，陆锋登上潼关城楼，望着关外滚滚东流的黄河，望着河东一望无际的平原，眼神深邃而坚定。
拿下河东，汉家军的势力便从关中扩展到了黄河以东，北可窥上党，东可逼洛阳，对后赵形成了居高临下的战略攻势。石勒赖以称霸的河北腹地，从此再也不得安宁。
“传令下去，大军在潼关、蒲坂休整半月，补充兵员粮草，收治降兵。”陆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休整完毕，兵锋东指，收复洛阳。”
身边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关楼。
春风卷着黄河的水汽，吹过关头猎猎作响的汉家大旗。自漠北起兵，到幽并立足，到漳水破敌，再到收复洛阳、兵进长安，直至今日拿下潼关、平定河东，汉家军的脚步一步步踏得坚实。而逐鹿中原的征途，也从此刻起，进入了全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