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意外收获！
秦箫汉不敢再想下去，不过，那个时代，似乎已经成为过去。
现在，那人已经走到了岩石旁边，离他不足五步。那人大概是找不到人，便停下来左右张望，有些发慌。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山路上看，嘴里嘀咕着什么。
——game over！（游戏结束）
秦箫汉开始行动！他从灌木丛后面突然窜出来，势如下山猛虎。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秦箫汉的右脚已经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跆拳道的横踢，标准动作，大腿带动小腿，脚背绷直，力量从腰胯传导到脚尖。
——这一脚，我他妈练了十二年，就为今天！！！
在道馆里，他踢过无数沙袋，踢过无数陪练员，但从没踢过真人。现在，脚背踢在人肉沙包上，那感觉，无比奇妙，满是快感。
——爽，真他妈爽歪歪！！！
“啪——”
那人的膝盖弯猛地一折，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啊一声跪倒，再一个饿狗抢屎。礼帽飞了，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头顶，稀稀拉拉几根头发贴在脑门上。
秦箫汉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扑上去，右膝狠狠地压在那人的后背上——泰拳的膝压，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左手按住那人的后颈，右手从腰后抽出勃朗宁，枪口顶在他的后脑勺上。
“别动！”秦箫汉说，“动一下，老子就崩了你个狗汉奸！”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想喊又不敢喊。
“你……你是什么人？”那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杀鸡时鸡叫的那一声。
秦箫汉没回答，他用左手在那人腰间摸索，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把驳壳枪，德国造，品相不错。他把枪抽出来，别到自己腰后。
“老子是你秦爷爷！你，跟踪你秦爷爷干什么？”秦箫汉问。
“没……没跟踪……”那人的声音在抖，“我就是……路过……”
秦箫汉笑了。
“路过？这条路通哪儿你知道吗？”
那人说不出话。
“这条路只通游击队的营地。”秦箫汉把他的脑袋往泥地里按了按，“你是自己摸上来的，还是有人派你来的？说！”
那人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说……是……是皇军……不，是日本人……日本人让我来的……”
“日本人让你来干什么？”
“盯……盯着游击队……”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皇军说……说最近山里活动频繁……让我摸清楚游击队的驻地和活动规律……回去报告……”
“你怎么知道从这儿走？”
“我……我在山下蹲了好几天了……”那人哭丧着脸，“看见有人从这边上山……就跟上来了……跟丢了……正在找，秦爷爷你来了，我想跟你……”
秦箫汉沉默了几秒。
日本人在提前侦察游击队的活动区域，为扫荡做准备。这说明方强的判断是对的，清乡扫荡已经在路上了。
“你叫什么？”秦箫汉问。
“李……李四……”
“李四。”秦箫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李四愣了一下。
“有……有个老娘……还有媳妇……孩子……一个……”
“他们知道你给日本人做事吗？”
李四不说话了，秦箫汉把他的脑袋又往泥地里按了按。
“你给日本人做事，赚那几块大洋，能养活你老娘、你媳妇、你孩子？还是说，你觉得日本人会一直罩着你？”
李四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你知道山上那些游击队员，他们一个月拿多少钱吗？”秦箫汉顿了顿说，“一分钱没有！他们连饭都吃不饱，穿的还是去年发的旧军装，但他们没有一个当汉奸。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四摇摇头。
“因为他们有骨头！”秦箫汉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可惜，你没有！”
秦箫汉义正辞严，有些演戏的感觉，就在这时，山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箫汉抬起头，看见方强带着两个游击队员从竹林里钻出来，他们端着枪，脸色紧绷，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方强看见秦箫汉压着一个人，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大声问。
秦箫汉站起来，把李四从地上拽起来。李四的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两个游击队员上前架住他。
“日本人派来的探子。”秦箫汉把缴获的驳壳枪递给方强，“在山下蹲了好几天，专门摸咱们的底。”
方强的脸色沉了下来。
“日本人？”
“对！”秦箫汉说，“提前侦察，为扫荡做准备。方指导员，你之前的判断没错！”
方强看着李四，李四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带走！”方强对身边的战士说，“先关起来，审清楚。”
两个战士架着李四往山上走，李四的腿还是软的，几乎是拖着走，嘴里不停地喊“秦爷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竹林里。
方强看着秦箫汉。
“你没事吧？”
“没事！”秦箫汉拍拍身上的土，“一个小喽啰，连枪都端不稳。”
方强点点头，然后说：“你那一脚，踢得挺利索。练过？”
秦箫汉笑了。
“练了十二年，跆拳道，泰拳，都练过。以前在道馆里当教练，家长都夸我教得好。但从来没用过真人身上。”他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继续说，“今天第一次。”
“好用吗？”
“好用！”秦箫汉说，“比打沙袋爽。”
“好！这次多亏你，你立了大功！”方强拍了拍秦箫汉的肩膀，“走，回去说！”
方强转身往山上走，秦箫汉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秦箫汉问：“方指导员，那个李四，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方强停下看了他一眼，说：“按根据地的规矩，汉奸特务，先审，再审，然后按情节轻重处理。”
秦箫汉点点头，他想起李四说的那句话——“有个老娘，还有个媳妇，孩子，一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人。
恨吗？恨！该杀吗？该杀！但杀了他，那个老娘、那个媳妇、那个孩子，怎么办？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掉，这是方强的事，不是他的事。他的事是送货，是送情报，是把该做的事做好。
他摸了摸腰后那支缴获的驳壳枪，德国造，品相不错，比他那支勃朗宁沉一些，但手感更好。
“意外收获！”他自言自语。
方强在前面听见了，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
秦箫汉跟着他，走进暮色里的竹林，身后，山路上还留着李四跪过的痕迹，两个膝盖印，一个趴下去的整个人形，像一张画在地上的“太”字。
他想起前世网上那句调侃：有些人活着，是来凑数的。
不，有些人活着，是来当反面教材的。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
现在，那人已经走到了岩石旁边，离他不足五步。那人大概是找不到人，便停下来左右张望，有些发慌。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山路上看，嘴里嘀咕着什么。
——game over！（游戏结束）
秦箫汉开始行动！他从灌木丛后面突然窜出来，势如下山猛虎。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秦箫汉的右脚已经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跆拳道的横踢，标准动作，大腿带动小腿，脚背绷直，力量从腰胯传导到脚尖。
——这一脚，我他妈练了十二年，就为今天！！！
在道馆里，他踢过无数沙袋，踢过无数陪练员，但从没踢过真人。现在，脚背踢在人肉沙包上，那感觉，无比奇妙，满是快感。
——爽，真他妈爽歪歪！！！
“啪——”
那人的膝盖弯猛地一折，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啊一声跪倒，再一个饿狗抢屎。礼帽飞了，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头顶，稀稀拉拉几根头发贴在脑门上。
秦箫汉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扑上去，右膝狠狠地压在那人的后背上——泰拳的膝压，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左手按住那人的后颈，右手从腰后抽出勃朗宁，枪口顶在他的后脑勺上。
“别动！”秦箫汉说，“动一下，老子就崩了你个狗汉奸！”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想喊又不敢喊。
“你……你是什么人？”那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杀鸡时鸡叫的那一声。
秦箫汉没回答，他用左手在那人腰间摸索，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把驳壳枪，德国造，品相不错。他把枪抽出来，别到自己腰后。
“老子是你秦爷爷！你，跟踪你秦爷爷干什么？”秦箫汉问。
“没……没跟踪……”那人的声音在抖，“我就是……路过……”
秦箫汉笑了。
“路过？这条路通哪儿你知道吗？”
那人说不出话。
“这条路只通游击队的营地。”秦箫汉把他的脑袋往泥地里按了按，“你是自己摸上来的，还是有人派你来的？说！”
那人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说……是……是皇军……不，是日本人……日本人让我来的……”
“日本人让你来干什么？”
“盯……盯着游击队……”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皇军说……说最近山里活动频繁……让我摸清楚游击队的驻地和活动规律……回去报告……”
“你怎么知道从这儿走？”
“我……我在山下蹲了好几天了……”那人哭丧着脸，“看见有人从这边上山……就跟上来了……跟丢了……正在找，秦爷爷你来了，我想跟你……”
秦箫汉沉默了几秒。
日本人在提前侦察游击队的活动区域，为扫荡做准备。这说明方强的判断是对的，清乡扫荡已经在路上了。
“你叫什么？”秦箫汉问。
“李……李四……”
“李四。”秦箫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李四愣了一下。
“有……有个老娘……还有媳妇……孩子……一个……”
“他们知道你给日本人做事吗？”
李四不说话了，秦箫汉把他的脑袋又往泥地里按了按。
“你给日本人做事，赚那几块大洋，能养活你老娘、你媳妇、你孩子？还是说，你觉得日本人会一直罩着你？”
李四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你知道山上那些游击队员，他们一个月拿多少钱吗？”秦箫汉顿了顿说，“一分钱没有！他们连饭都吃不饱，穿的还是去年发的旧军装，但他们没有一个当汉奸。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四摇摇头。
“因为他们有骨头！”秦箫汉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可惜，你没有！”
秦箫汉义正辞严，有些演戏的感觉，就在这时，山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箫汉抬起头，看见方强带着两个游击队员从竹林里钻出来，他们端着枪，脸色紧绷，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方强看见秦箫汉压着一个人，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大声问。
秦箫汉站起来，把李四从地上拽起来。李四的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两个游击队员上前架住他。
“日本人派来的探子。”秦箫汉把缴获的驳壳枪递给方强，“在山下蹲了好几天，专门摸咱们的底。”
方强的脸色沉了下来。
“日本人？”
“对！”秦箫汉说，“提前侦察，为扫荡做准备。方指导员，你之前的判断没错！”
方强看着李四，李四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带走！”方强对身边的战士说，“先关起来，审清楚。”
两个战士架着李四往山上走，李四的腿还是软的，几乎是拖着走，嘴里不停地喊“秦爷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竹林里。
方强看着秦箫汉。
“你没事吧？”
“没事！”秦箫汉拍拍身上的土，“一个小喽啰，连枪都端不稳。”
方强点点头，然后说：“你那一脚，踢得挺利索。练过？”
秦箫汉笑了。
“练了十二年，跆拳道，泰拳，都练过。以前在道馆里当教练，家长都夸我教得好。但从来没用过真人身上。”他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继续说，“今天第一次。”
“好用吗？”
“好用！”秦箫汉说，“比打沙袋爽。”
“好！这次多亏你，你立了大功！”方强拍了拍秦箫汉的肩膀，“走，回去说！”
方强转身往山上走，秦箫汉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秦箫汉问：“方指导员，那个李四，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方强停下看了他一眼，说：“按根据地的规矩，汉奸特务，先审，再审，然后按情节轻重处理。”
秦箫汉点点头，他想起李四说的那句话——“有个老娘，还有个媳妇，孩子，一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人。
恨吗？恨！该杀吗？该杀！但杀了他，那个老娘、那个媳妇、那个孩子，怎么办？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掉，这是方强的事，不是他的事。他的事是送货，是送情报，是把该做的事做好。
他摸了摸腰后那支缴获的驳壳枪，德国造，品相不错，比他那支勃朗宁沉一些，但手感更好。
“意外收获！”他自言自语。
方强在前面听见了，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
秦箫汉跟着他，走进暮色里的竹林，身后，山路上还留着李四跪过的痕迹，两个膝盖印，一个趴下去的整个人形，像一张画在地上的“太”字。
他想起前世网上那句调侃：有些人活着，是来凑数的。
不，有些人活着，是来当反面教材的。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