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谢谢您的五星好评
“盘尼西林、磺胺。”秦箫汉报数，语气平静，但心里自豪，“还有纱布、碘酒、手术刀。”他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上，药品在油灯下闪着光。
老陈抬起头，盯着他问：“同志，你怎么过来的？”
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审视，对于他们来说，损失药品，甚至损失人也是常有的事。而秦箫汉这一趟像是非常轻松，连时间都没有耽搁。
秦箫汉很轻松地回答：“走过来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坐到凳子上，腿还在发软。
“过关卡没有遇到麻烦吧！”老陈还是非常关心这次经历，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秦箫汉。
“有！但化解得还算比较顺利！”秦箫汉颇为得意。
闯关卡送货、送情报的情节他看得太多，但这一次的遭遇没有哪一位编剧或导演能编得出，所以这是他的版权，用了得给钱。想到此，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老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老乡，这是给你的！辛苦啦！”
秦箫汉打开一看，是两块银元。
“不用！”他把银元推回去，摇头说，“我不是为了钱！”
老陈看着他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对于这些老地下党来说，他们不认识秦箫汉，但也知道这人不是地下党，他只是临时客串一下同志。现在敌人对于交通卡得如此之严，地下党想要派出人来，顺利完成任务，实在太难。
秦箫汉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另一张空白签收单，纸张粗糙，但上面的五颗空心星画得整齐。
“您能给我评个五星吗？”他指着那五个空心星。
老陈愣住了，推了推眼镜，问：“啥五星？”声音里满是困惑。
“评价，评价我这次送货的服务质量。”秦箫汉把蜡笔递过去，“涂几个星星就行！”
老陈看了他半天，接过铅笔，就在旁边的桌上涂起来，在左面第一个空心星上涂了几笔。涂得很认真，涂得满满的，颜色均匀，像模像样。
“全部吗？”老陈抬头问，眉头微皱。
“您看着办，如果很满意，就全涂，如果有些意见，可以少涂。如果不满意，可以只涂一颗。”秦箫汉解释。
一听这话，老陈停住笔，抬头看着秦箫汉，很久，很久，灯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是方指导员要求的吗？”
“不是！”秦箫汉摇摇头，表情严肃，“这是我自己要的，这是我的任务，我得保证服务的质量，平台会作记录。”
“谁记录？”老陈斜眼着的眼睛眨了几下。
“哦……”秦箫汉意识到问题，“是我自己的要求，为了让我能把任务完成得更好，不断进步，给自己提出的要求，我自己要记录！”
“好吧，秦同志做事一丝不苟，是好事，值得我们学习，该给好的评价！给你五个星星的好评！”
老陈语气缓和，露出微笑，再次弯下腰，涂完另四颗星。蜡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秦箫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签收单上五颗红五星“鲜艳夺目”。
“谢谢您的五星好评！送您一个积分奖励。”
秦箫汉把签收单折好，小心地塞进口袋。这次，他小心了一些，检查了那个口袋是否完好——补丁结实，没有破洞。
老陈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夜色里。秦箫汉的背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扁担轻晃，箩筐已空。
过了很久，老陈对身边的同志说：“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同志摇头：“不知道！”
“山上怎么会派这样的人来？”老陈叹息，转身回屋，灯光熄灭。
“也许正是这样的人才能骗过鬼子！”
……
秦箫汉回到四明山时，已是黎明时分，山雾弥漫，鸟鸣清脆。
墙上已经钉了三张签收单，在土墙上显得突兀又庄严。
第一张：自己涂的三颗星。
第二张：陌生男人涂的，歪歪扭扭，颜色深浅不一，还把纸给戳破了，但意思到了。
第三张：老陈涂的，最规整的一张，他看了好几遍，像欣赏一件艺术品，每颗星都饱满均匀，送货信息是他回来后补的。
秦箫汉钉好三张签收单，退后两步，端详着这面墙，三张签收单，十三个红五星。虽然有三颗是自己涂的，有五颗歪歪扭扭，而且那蜡笔并不够红，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暗淡。但它们都是红五星，纯正的红五星，是他用智慧与生命换来的红五星，他心里涌起一股自豪与满足。
何楚凑过来看，轻声问：“秦同志，你花这么长时间看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秦箫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那面墙，仿佛看到前世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那些评价。
“骑手态度好，送得快，五星好评！”
“很准时，点个赞，点亮五颗星！”
“小哥很耐心，必须五星！”
那时候他觉得这些评价只是锦上添花，系统派单只认“负面清单”。好评再多，该扣钱还得扣钱，该封号还得封号。可现在，他发现这些星星不一样，星星中的红色更不一样。它们不是系统在客人没有评价时默认，而是一个人，一笔一画，亲手涂上去的，带着温度，带着信任。
“何楚，”秦箫汉忽然喊，何楚抬起头看着他，“你说，等我攒够一百张，能不能兑个大奖？”
何楚莫名其妙，挠头问：“啥大奖？”
秦箫汉想了想，望向窗外，远山如黛，轻声说：“活着看到胜利那天！”
何楚沉默了一阵，然后也说：“那我也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是他画的一张签收单，上面规规整整地写着“电报已发，请签收”，字迹工整，跟印刷品似的。那字和秦箫汉的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是五颗星星没有秦箫汉画得好，线条有些扭曲，分割也不均匀，而且没有涂二维码。
“我这张能钉墙上吗？”何楚递过来问。
秦箫汉接过来看了看说：“能！但你的五角星画得不规矩，下次要仔细一些才行。对于骑手来说，这五颗星就是荣誉。”
秦箫汉替何楚将单子轻轻钉在墙上，四张签收单并列，星星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何楚挺高兴，在秦箫汉印象里一直都严肃的他，居然绽放了笑脸。秦箫汉也笑起来，两人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我们一起来完成，一共一百张，五百颗星星！”秦箫按搂住了何楚的肩膀。
现在有了四张，还差九十六张。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签收单吹得簌簌响，像在低语。秦箫汉看着那些星星，姚阿庆音容笑貌浮现在他眼前，他看到姚阿庆指向天空的手，听到在他牺牲的前夜说的话，“看，星星多亮！”
秦箫汉摸出胸口袋子里那张被血浸过边角的纸，看着那个只画了四笔的“正”字。
“阿庆，”他在心里默念着，“我给你攒着，等攒够了，烧给你！我用一百张五星好评，代替你的一百个‘正’字，你不会怪我吧？”
那些星星还在墙上，一颗一颗，歪歪扭扭，闪着微弱的光，却照亮了这间陋室，也照亮了前路。
（第一卷完，秦箫汉走完尴尬的阶段，第二卷，上海滩雄霸诞生，军统大佬，汉哥来了！）
老陈抬起头，盯着他问：“同志，你怎么过来的？”
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审视，对于他们来说，损失药品，甚至损失人也是常有的事。而秦箫汉这一趟像是非常轻松，连时间都没有耽搁。
秦箫汉很轻松地回答：“走过来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坐到凳子上，腿还在发软。
“过关卡没有遇到麻烦吧！”老陈还是非常关心这次经历，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秦箫汉。
“有！但化解得还算比较顺利！”秦箫汉颇为得意。
闯关卡送货、送情报的情节他看得太多，但这一次的遭遇没有哪一位编剧或导演能编得出，所以这是他的版权，用了得给钱。想到此，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老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老乡，这是给你的！辛苦啦！”
秦箫汉打开一看，是两块银元。
“不用！”他把银元推回去，摇头说，“我不是为了钱！”
老陈看着他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对于这些老地下党来说，他们不认识秦箫汉，但也知道这人不是地下党，他只是临时客串一下同志。现在敌人对于交通卡得如此之严，地下党想要派出人来，顺利完成任务，实在太难。
秦箫汉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另一张空白签收单，纸张粗糙，但上面的五颗空心星画得整齐。
“您能给我评个五星吗？”他指着那五个空心星。
老陈愣住了，推了推眼镜，问：“啥五星？”声音里满是困惑。
“评价，评价我这次送货的服务质量。”秦箫汉把蜡笔递过去，“涂几个星星就行！”
老陈看了他半天，接过铅笔，就在旁边的桌上涂起来，在左面第一个空心星上涂了几笔。涂得很认真，涂得满满的，颜色均匀，像模像样。
“全部吗？”老陈抬头问，眉头微皱。
“您看着办，如果很满意，就全涂，如果有些意见，可以少涂。如果不满意，可以只涂一颗。”秦箫汉解释。
一听这话，老陈停住笔，抬头看着秦箫汉，很久，很久，灯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是方指导员要求的吗？”
“不是！”秦箫汉摇摇头，表情严肃，“这是我自己要的，这是我的任务，我得保证服务的质量，平台会作记录。”
“谁记录？”老陈斜眼着的眼睛眨了几下。
“哦……”秦箫汉意识到问题，“是我自己的要求，为了让我能把任务完成得更好，不断进步，给自己提出的要求，我自己要记录！”
“好吧，秦同志做事一丝不苟，是好事，值得我们学习，该给好的评价！给你五个星星的好评！”
老陈语气缓和，露出微笑，再次弯下腰，涂完另四颗星。蜡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秦箫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签收单上五颗红五星“鲜艳夺目”。
“谢谢您的五星好评！送您一个积分奖励。”
秦箫汉把签收单折好，小心地塞进口袋。这次，他小心了一些，检查了那个口袋是否完好——补丁结实，没有破洞。
老陈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夜色里。秦箫汉的背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扁担轻晃，箩筐已空。
过了很久，老陈对身边的同志说：“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同志摇头：“不知道！”
“山上怎么会派这样的人来？”老陈叹息，转身回屋，灯光熄灭。
“也许正是这样的人才能骗过鬼子！”
……
秦箫汉回到四明山时，已是黎明时分，山雾弥漫，鸟鸣清脆。
墙上已经钉了三张签收单，在土墙上显得突兀又庄严。
第一张：自己涂的三颗星。
第二张：陌生男人涂的，歪歪扭扭，颜色深浅不一，还把纸给戳破了，但意思到了。
第三张：老陈涂的，最规整的一张，他看了好几遍，像欣赏一件艺术品，每颗星都饱满均匀，送货信息是他回来后补的。
秦箫汉钉好三张签收单，退后两步，端详着这面墙，三张签收单，十三个红五星。虽然有三颗是自己涂的，有五颗歪歪扭扭，而且那蜡笔并不够红，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暗淡。但它们都是红五星，纯正的红五星，是他用智慧与生命换来的红五星，他心里涌起一股自豪与满足。
何楚凑过来看，轻声问：“秦同志，你花这么长时间看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秦箫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那面墙，仿佛看到前世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那些评价。
“骑手态度好，送得快，五星好评！”
“很准时，点个赞，点亮五颗星！”
“小哥很耐心，必须五星！”
那时候他觉得这些评价只是锦上添花，系统派单只认“负面清单”。好评再多，该扣钱还得扣钱，该封号还得封号。可现在，他发现这些星星不一样，星星中的红色更不一样。它们不是系统在客人没有评价时默认，而是一个人，一笔一画，亲手涂上去的，带着温度，带着信任。
“何楚，”秦箫汉忽然喊，何楚抬起头看着他，“你说，等我攒够一百张，能不能兑个大奖？”
何楚莫名其妙，挠头问：“啥大奖？”
秦箫汉想了想，望向窗外，远山如黛，轻声说：“活着看到胜利那天！”
何楚沉默了一阵，然后也说：“那我也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是他画的一张签收单，上面规规整整地写着“电报已发，请签收”，字迹工整，跟印刷品似的。那字和秦箫汉的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是五颗星星没有秦箫汉画得好，线条有些扭曲，分割也不均匀，而且没有涂二维码。
“我这张能钉墙上吗？”何楚递过来问。
秦箫汉接过来看了看说：“能！但你的五角星画得不规矩，下次要仔细一些才行。对于骑手来说，这五颗星就是荣誉。”
秦箫汉替何楚将单子轻轻钉在墙上，四张签收单并列，星星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何楚挺高兴，在秦箫汉印象里一直都严肃的他，居然绽放了笑脸。秦箫汉也笑起来，两人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我们一起来完成，一共一百张，五百颗星星！”秦箫按搂住了何楚的肩膀。
现在有了四张，还差九十六张。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签收单吹得簌簌响，像在低语。秦箫汉看着那些星星，姚阿庆音容笑貌浮现在他眼前，他看到姚阿庆指向天空的手，听到在他牺牲的前夜说的话，“看，星星多亮！”
秦箫汉摸出胸口袋子里那张被血浸过边角的纸，看着那个只画了四笔的“正”字。
“阿庆，”他在心里默念着，“我给你攒着，等攒够了，烧给你！我用一百张五星好评，代替你的一百个‘正’字，你不会怪我吧？”
那些星星还在墙上，一颗一颗，歪歪扭扭，闪着微弱的光，却照亮了这间陋室，也照亮了前路。
（第一卷完，秦箫汉走完尴尬的阶段，第二卷，上海滩雄霸诞生，军统大佬，汉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