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生当如此爽利
这里不是闸北那条破破烂烂的夹弄，是霞飞路，是实实在在的民国场景。梧桐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强烈的光从叶缝间露下来，在地上铺出大大的光斑。
秦箫汉自恋般看着自己，胸口光滑平整，没有绷带，没有弹孔，甚至连伤疤都没有。皮肤紧致，肌肉结实，是十八岁那年刚练出八块腹肌的模样，一点不输施瓦辛格。
他试着跳了跳，脚下像安了弹簧，身体轻盈得能飞起来。
他的拳头缠着不太干净的白布条，一拳砸在旁边的梧桐树上，随着一声闷响，树皮应声炸裂，木屑和汁液四处飞溅。白布条没了，他的手背却毫无变化，仿佛那树干是豆腐做的。
“来啊！”秦箫汉朝空荡荡的弄堂一声怒喝，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小鬼子！汪伪！汉奸！中统！军统！青帮！都他妈来啊！”
说曹操，曹操还真来了！
弄堂尽头的无数房门被猛地撞开，黑压压一群人影蜂拥而出，跟《黑客帝国》里一个样儿，只是人没那么洋气，也没那么整齐，衣服也没那么黑。
日本兵穿着土黄色军装，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八嘎八嘎”地叫喊着，迈着罗圈腿向秦箫汉冲过来。那人像潘长江，矮小，走动时不停左右摇摆，也有点像尹正，圆圆的，肉肉的脸，皮肤很细。
穿黑色绸衫的七十六号，拎着短枪，一皮瓦发型蚂蚁都站不稳，一脸的痞子相。
还有几个穿伪军服的，歪戴着帽子，嘴角叼着烟卷，用力牵着不听使唤的猪和羊，有一个还抱着只扑腾的鸡。
人群后面，有个秃头在晃动，在攒动的人头间时隐时现。
刘维山，那个克扣他遣散费的王八蛋，还是穿着那件丝滑的真丝睡袍，脚蹬木屐，一路吧嗒吧嗒地响。他躲在日本兵身后朝这边张望，小眼睛转得溜圆，仁丹胡异常打眼，一副奸诈而又怯懦的模样。
“来呀，一起上，哈哈哈……”
秦箫汉笑起来，笑得很张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群演一见，纷纷离场，从镜头中迅速消失，躲到暗处成为见证者。
秦箫汉不屑地斜了一眼，一声轻笑，昂首挺胸缓缓走到大街正中。然后，他微微一抖身体，重心下压，右脚点地，左脚虚抬，身体微微前倾，再双手前伸，一上一下。
摆开架势十来秒，见对手没有应战的意思，他便抬手用大拇指猛然擦过鼻尖，朝那群人勾了勾手。
“come on， motherfuckers！”（来吧，“魂淡”们！）他大声喊道。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个日本兵，手里端着刺刀，那刺刀不但锋利而且超长，寒光在刀尖一闪，发出“吞”一声脆响。
秦箫汉侧身一让，刺刀落空，趁势用左手抓住枪管往后一拽，右手一记摆拳直接轰在那人面门。这一招叫借力打力，日本兵的鼻梁迎向秦箫汉的铁拳。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两个紧跟而来的人，然后三个人一起飞向一扇木门，碎片飞溅中，木门被砸出三个人形。
秦箫汉低头看自己的拳头，拳头大得像钵，上面没有缠白布条。他一点不觉得疼，只觉得那拳头上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需要暴发。
——这他妈就是六边形战士！
“啊——”秦箫汉叫了一声，声音不大，起伏很多。
他突然举起夺过来的三八大盖，往膝盖上一磕，“喳”一声枪被折成两截。他很随意地丢掉枪，重新摆出先前的姿势，保持了两三秒，又加上了左右前后的跳动。
又有两个敌人气势汹汹冲上来，一个是提着短刀的伪军，一个挥舞警棍的七十六号汉奸。秦箫汉猫下腰往前窜，身体紧贴着警棍滑过，紧接着一记低扫，踢在伪军膝盖弯。那个伪军惨叫着向下跪去，秦箫汉顺势起身，一记泰式箍颈膝撞，膝盖狠狠地顶向七十六号汉奸胃部。汉奸胸口遭遇重击，眼睛瞬间暴突，嘴里喷出酸水和血的混合物，警棍脱手，身体有如虾米一样蜷缩着倒下去。
秦箫汉纵身而起，又补了一记膝撞，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赏心悦“耳”。
——爽！真他妈爽歪歪！！！
“哈啊——”秦箫汉一声长啸，这声音绵长而震撼，那是他压抑了三十多年的闷气，如同三峡大坝开闸放水那般声势浩大。
又有四个配角一起围上来，秦箫汉跳起来，凌空一记飞膝，撞翻第一个。落地时顺势转身，一记后摆腿，鞋底抽在第二个脸上。牙齿混着血沫飞出来，那人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脸朝下拍在地上。
第三个的刺刀捅过来，秦箫汉向前一蹿，让刺刀贴着腰侧滑过，双手抱住那人的脑袋，一记头槌砸在他面门上。自己的额头没事，那人的脸凹进去一块。
第四个被他掐着脖子举了起来，那人双脚乱蹬，脸憋成紫色。秦箫汉举着他转了一圈，像举着一个战利品，然后狠狠地扔进一间屋子，尘土与砖瓦碎片四处飞溅，形成黑色烟尘，久久不散，仿佛电影的效果图。
人群后面，刘维山不停往后缩，被秦箫汉的眼睛逮住了。
“刘总！”他气宇轩昂地喊，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轻蔑，“遣散费带了吗？”
刘维山两条腿直抖，真丝睡袍的下摆在风中颤动，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仁丹胡掉了一半，挂在嘴角不停晃荡。
秦箫汉朝他走过去，脚步坚实，整个街道都随之颤抖，有如哥斯拉出场。
路上又涌出几个敌人，他懒得再躲，就那么直直走过去，手肘开路。左肘砸碎一个下巴，右肘凿进一个肋间，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掰甘蔗般清脆。
他听见那些声音，简直不要太舒爽！
只要是被他碰到的人，都仰面飞起来，然后砸向四周的房舍，不管是木质门窗还是砖墙，人透进去，然后留下人形窟窿。
——痛快！
——太他妈痛快！
记忆中，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如此……
——痛快！！！
——爽！
——真他妈爽歪歪！！！
——人生便当如此爽利！！！！！
秦箫汉自恋般看着自己，胸口光滑平整，没有绷带，没有弹孔，甚至连伤疤都没有。皮肤紧致，肌肉结实，是十八岁那年刚练出八块腹肌的模样，一点不输施瓦辛格。
他试着跳了跳，脚下像安了弹簧，身体轻盈得能飞起来。
他的拳头缠着不太干净的白布条，一拳砸在旁边的梧桐树上，随着一声闷响，树皮应声炸裂，木屑和汁液四处飞溅。白布条没了，他的手背却毫无变化，仿佛那树干是豆腐做的。
“来啊！”秦箫汉朝空荡荡的弄堂一声怒喝，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小鬼子！汪伪！汉奸！中统！军统！青帮！都他妈来啊！”
说曹操，曹操还真来了！
弄堂尽头的无数房门被猛地撞开，黑压压一群人影蜂拥而出，跟《黑客帝国》里一个样儿，只是人没那么洋气，也没那么整齐，衣服也没那么黑。
日本兵穿着土黄色军装，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八嘎八嘎”地叫喊着，迈着罗圈腿向秦箫汉冲过来。那人像潘长江，矮小，走动时不停左右摇摆，也有点像尹正，圆圆的，肉肉的脸，皮肤很细。
穿黑色绸衫的七十六号，拎着短枪，一皮瓦发型蚂蚁都站不稳，一脸的痞子相。
还有几个穿伪军服的，歪戴着帽子，嘴角叼着烟卷，用力牵着不听使唤的猪和羊，有一个还抱着只扑腾的鸡。
人群后面，有个秃头在晃动，在攒动的人头间时隐时现。
刘维山，那个克扣他遣散费的王八蛋，还是穿着那件丝滑的真丝睡袍，脚蹬木屐，一路吧嗒吧嗒地响。他躲在日本兵身后朝这边张望，小眼睛转得溜圆，仁丹胡异常打眼，一副奸诈而又怯懦的模样。
“来呀，一起上，哈哈哈……”
秦箫汉笑起来，笑得很张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群演一见，纷纷离场，从镜头中迅速消失，躲到暗处成为见证者。
秦箫汉不屑地斜了一眼，一声轻笑，昂首挺胸缓缓走到大街正中。然后，他微微一抖身体，重心下压，右脚点地，左脚虚抬，身体微微前倾，再双手前伸，一上一下。
摆开架势十来秒，见对手没有应战的意思，他便抬手用大拇指猛然擦过鼻尖，朝那群人勾了勾手。
“come on， motherfuckers！”（来吧，“魂淡”们！）他大声喊道。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个日本兵，手里端着刺刀，那刺刀不但锋利而且超长，寒光在刀尖一闪，发出“吞”一声脆响。
秦箫汉侧身一让，刺刀落空，趁势用左手抓住枪管往后一拽，右手一记摆拳直接轰在那人面门。这一招叫借力打力，日本兵的鼻梁迎向秦箫汉的铁拳。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两个紧跟而来的人，然后三个人一起飞向一扇木门，碎片飞溅中，木门被砸出三个人形。
秦箫汉低头看自己的拳头，拳头大得像钵，上面没有缠白布条。他一点不觉得疼，只觉得那拳头上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需要暴发。
——这他妈就是六边形战士！
“啊——”秦箫汉叫了一声，声音不大，起伏很多。
他突然举起夺过来的三八大盖，往膝盖上一磕，“喳”一声枪被折成两截。他很随意地丢掉枪，重新摆出先前的姿势，保持了两三秒，又加上了左右前后的跳动。
又有两个敌人气势汹汹冲上来，一个是提着短刀的伪军，一个挥舞警棍的七十六号汉奸。秦箫汉猫下腰往前窜，身体紧贴着警棍滑过，紧接着一记低扫，踢在伪军膝盖弯。那个伪军惨叫着向下跪去，秦箫汉顺势起身，一记泰式箍颈膝撞，膝盖狠狠地顶向七十六号汉奸胃部。汉奸胸口遭遇重击，眼睛瞬间暴突，嘴里喷出酸水和血的混合物，警棍脱手，身体有如虾米一样蜷缩着倒下去。
秦箫汉纵身而起，又补了一记膝撞，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赏心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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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秦箫汉一声长啸，这声音绵长而震撼，那是他压抑了三十多年的闷气，如同三峡大坝开闸放水那般声势浩大。
又有四个配角一起围上来，秦箫汉跳起来，凌空一记飞膝，撞翻第一个。落地时顺势转身，一记后摆腿，鞋底抽在第二个脸上。牙齿混着血沫飞出来，那人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脸朝下拍在地上。
第三个的刺刀捅过来，秦箫汉向前一蹿，让刺刀贴着腰侧滑过，双手抱住那人的脑袋，一记头槌砸在他面门上。自己的额头没事，那人的脸凹进去一块。
第四个被他掐着脖子举了起来，那人双脚乱蹬，脸憋成紫色。秦箫汉举着他转了一圈，像举着一个战利品，然后狠狠地扔进一间屋子，尘土与砖瓦碎片四处飞溅，形成黑色烟尘，久久不散，仿佛电影的效果图。
人群后面，刘维山不停往后缩，被秦箫汉的眼睛逮住了。
“刘总！”他气宇轩昂地喊，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轻蔑，“遣散费带了吗？”
刘维山两条腿直抖，真丝睡袍的下摆在风中颤动，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仁丹胡掉了一半，挂在嘴角不停晃荡。
秦箫汉朝他走过去，脚步坚实，整个街道都随之颤抖，有如哥斯拉出场。
路上又涌出几个敌人，他懒得再躲，就那么直直走过去，手肘开路。左肘砸碎一个下巴，右肘凿进一个肋间，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掰甘蔗般清脆。
他听见那些声音，简直不要太舒爽！
只要是被他碰到的人，都仰面飞起来，然后砸向四周的房舍，不管是木质门窗还是砖墙，人透进去，然后留下人形窟窿。
——痛快！
——太他妈痛快！
记忆中，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如此……
——痛快！！！
——爽！
——真他妈爽歪歪！！！
——人生便当如此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