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咱们就得算算总账了
第八十九章咱们就得算算总账了
剩下的一半也顺利送到，九天后，秦箫汉得到老周转来的收讫的消息。
十天后，秦箫汉决定亲自押第二批货出上海，他想了解整个运货过程，不能把什么都交给别人。
货不多，两箱药品、一箱子弹，从十六铺码头出发，走海路去三北。
赵铁柱跟着他，那把大刀用布裹着，斜背在背上。他站不直了，走路有点瘸，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陈老大听说货物不多，就给换了一艘船，船要小一些，没有暗格。船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渔民，脸上有刀疤，不爱说话。他看了秦箫汉一眼，又看了赵铁柱一眼，没吭声，只往船舱里指了指。
陈老大及他的手下把三箱东西搬上船，直接放到了船舱里。
“放心，老龚非常有经验，他在这条线上少说也跑过十回八回。他的船小，破旧，没人注意，从来没被查过。只是这船晃得太凶，委屈两位多忍忍！”陈老大放下箱子，对秦箫汉说。
“陈老大，谢谢！”秦箫汉并不介意，当陈老大确认他们的货是送山上的后，第二趟便主动降了运费。
“不谢！王麻子的人已经盯上我的船，所以辛苦老龚送一趟，缓一缓，请您担待一二！”
秦箫汉与赵铁柱钻进船舱，舱里又黑又潮，一股鱼腥味冲鼻子。三个木箱子用破渔网盖着，平铺在底舱木板上，两人没有坐处，只能坐在木箱上，却又怕压坏了货物。不过，那箱子弹不怕，于是秦箫汉让赵铁柱坐了，他蹲在地上。
龚老大站在船尾，收起缆绳，开始摇橹，船动了，江浪拍打船身，船晃得像摇篮。秦箫汉晕船，胃里立即翻江倒海，但他忍着，一声不吭。赵铁柱倒是稳得很，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像在自家床上一样。
船还没有离港，“咚”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砸到了船尾。船随之停下来，是一个急停，秦箫汉与赵铁柱都晃了一下，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
舱外传来船老大的声音，很急：“大爷，真是打鱼的，不信您查……”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粗野，凶横：“少废话！船靠过来，要检查！深更半夜出海打鱼，糊弄谁？我们三爷怀疑你在运送违禁品！”
船晃了一下，像碰到了什么，应该是靠到了岸边。
船头立即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很杂乱，有几个人上了船，秦箫汉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赵铁柱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秦箫汉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睛，感应能量场，五个人，三个在船上，两个在岸上。
浑浊的，黏稠的，向外扩张的，不是日本人，是青帮的人。这码头是青帮的地盘，他们大概是想要收保护费。
秦箫汉的心放下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知道，青帮上层与日本人关系密切，投到七十六号的人不少，所以青帮在上海滩一支独大，像周星驰主演的《功夫》里的斧头帮是不存在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舱门很快被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探进头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往舱里照。
“有人！”
另外两个也挤过来，手电光在秦箫汉和赵铁柱脸上晃。
“你们是什么人？”
秦箫汉没有说话，赵铁柱也没有说话，那横肉家伙往舱里走了两步，手电筒照到那几只木箱上。
“这什么？”
他蹲下，要掀箱子盖，赵铁柱动了，他的手快得像闪电，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往上一翻。那人惨叫着，手电筒掉在地上。
“妈的，还敢动手！”
另外两个扑上来，赵铁柱抽出刀，狭小的船舱里，刀光一闪。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
“别动！”赵铁柱轻声喊。
声音不大，但像刀锋一样冷，那两个人僵住了。岸上的人听见动静，也跳上船来。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怎么回事？”
秦箫汉听出那个声音，是老在他面前出现，盘大铁珠的胖子。他从舱里钻出去，昂然立在船头。
胖子站在岸上，手里盘着大铁珠，嘎啦嘎啦，他看见秦箫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先生，又是你啊！”他挺得意地说，“咱们可真是有缘！”
秦箫汉没有说话，他看着胖子，感应他的能量场，黏稠，压抑，向外扩张，但边缘有一点不一样，那里有一点亮，很小的一点，但确实存在。
他现在知道了，这人就是这个码头的舵把子，任何人想在这里求生活，都得拜他，交保护费，经营什么都得经他允许。他叫王麻子，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字。
“王三爷，”秦箫汉开口，“这批货，是我的！”
王麻子点点头，说：“看出来了，军需品！对吧？”
秦箫汉没有说话，王麻子跳上船，走到舱边，蹲下来，看着舱里那几只木箱。他的另一个手下站在船头上，手里握着一把毛瑟枪，枪口对着秦箫汉。
“药品，子弹！”王麻子说着，抬起身子，正对着秦箫汉，“都是好东西！日本人管得紧，能弄到不容易。先生一定是个有钱的主，而且还挺有办法！失敬，失敬！”
他只是瞄了一眼被打倒和被赵铁柱控制的三个手下，然后抬起头，盯着秦箫汉。
“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箫汉和他对视，然后说：“送快递的！”
王麻子自然听不懂，脱口而出：“什么？”
“送快递的！”秦箫汉重复了一遍，“接单，送货，收五星好评。”
王麻子看着他，像看一个臆语者，他的脸沉下来。
“你脑子没问题吧？”王麻子斜眼瞟着秦箫汉。
秦箫汉没有解释，只是说：“王三爷，咱们打过两次交道。第一次，你想‘借’我的车。第二次，你想抢我的货。事不过三，下次再遇上，咱们就得算算总账了。”
胖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一声冷笑，然后说：“你威胁我？”
剩下的一半也顺利送到，九天后，秦箫汉得到老周转来的收讫的消息。
十天后，秦箫汉决定亲自押第二批货出上海，他想了解整个运货过程，不能把什么都交给别人。
货不多，两箱药品、一箱子弹，从十六铺码头出发，走海路去三北。
赵铁柱跟着他，那把大刀用布裹着，斜背在背上。他站不直了，走路有点瘸，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陈老大听说货物不多，就给换了一艘船，船要小一些，没有暗格。船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渔民，脸上有刀疤，不爱说话。他看了秦箫汉一眼，又看了赵铁柱一眼，没吭声，只往船舱里指了指。
陈老大及他的手下把三箱东西搬上船，直接放到了船舱里。
“放心，老龚非常有经验，他在这条线上少说也跑过十回八回。他的船小，破旧，没人注意，从来没被查过。只是这船晃得太凶，委屈两位多忍忍！”陈老大放下箱子，对秦箫汉说。
“陈老大，谢谢！”秦箫汉并不介意，当陈老大确认他们的货是送山上的后，第二趟便主动降了运费。
“不谢！王麻子的人已经盯上我的船，所以辛苦老龚送一趟，缓一缓，请您担待一二！”
秦箫汉与赵铁柱钻进船舱，舱里又黑又潮，一股鱼腥味冲鼻子。三个木箱子用破渔网盖着，平铺在底舱木板上，两人没有坐处，只能坐在木箱上，却又怕压坏了货物。不过，那箱子弹不怕，于是秦箫汉让赵铁柱坐了，他蹲在地上。
龚老大站在船尾，收起缆绳，开始摇橹，船动了，江浪拍打船身，船晃得像摇篮。秦箫汉晕船，胃里立即翻江倒海，但他忍着，一声不吭。赵铁柱倒是稳得很，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像在自家床上一样。
船还没有离港，“咚”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砸到了船尾。船随之停下来，是一个急停，秦箫汉与赵铁柱都晃了一下，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
舱外传来船老大的声音，很急：“大爷，真是打鱼的，不信您查……”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粗野，凶横：“少废话！船靠过来，要检查！深更半夜出海打鱼，糊弄谁？我们三爷怀疑你在运送违禁品！”
船晃了一下，像碰到了什么，应该是靠到了岸边。
船头立即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很杂乱，有几个人上了船，秦箫汉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赵铁柱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秦箫汉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睛，感应能量场，五个人，三个在船上，两个在岸上。
浑浊的，黏稠的，向外扩张的，不是日本人，是青帮的人。这码头是青帮的地盘，他们大概是想要收保护费。
秦箫汉的心放下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知道，青帮上层与日本人关系密切，投到七十六号的人不少，所以青帮在上海滩一支独大，像周星驰主演的《功夫》里的斧头帮是不存在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舱门很快被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探进头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往舱里照。
“有人！”
另外两个也挤过来，手电光在秦箫汉和赵铁柱脸上晃。
“你们是什么人？”
秦箫汉没有说话，赵铁柱也没有说话，那横肉家伙往舱里走了两步，手电筒照到那几只木箱上。
“这什么？”
他蹲下，要掀箱子盖，赵铁柱动了，他的手快得像闪电，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往上一翻。那人惨叫着，手电筒掉在地上。
“妈的，还敢动手！”
另外两个扑上来，赵铁柱抽出刀，狭小的船舱里，刀光一闪。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
“别动！”赵铁柱轻声喊。
声音不大，但像刀锋一样冷，那两个人僵住了。岸上的人听见动静，也跳上船来。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怎么回事？”
秦箫汉听出那个声音，是老在他面前出现，盘大铁珠的胖子。他从舱里钻出去，昂然立在船头。
胖子站在岸上，手里盘着大铁珠，嘎啦嘎啦，他看见秦箫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先生，又是你啊！”他挺得意地说，“咱们可真是有缘！”
秦箫汉没有说话，他看着胖子，感应他的能量场，黏稠，压抑，向外扩张，但边缘有一点不一样，那里有一点亮，很小的一点，但确实存在。
他现在知道了，这人就是这个码头的舵把子，任何人想在这里求生活，都得拜他，交保护费，经营什么都得经他允许。他叫王麻子，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字。
“王三爷，”秦箫汉开口，“这批货，是我的！”
王麻子点点头，说：“看出来了，军需品！对吧？”
秦箫汉没有说话，王麻子跳上船，走到舱边，蹲下来，看着舱里那几只木箱。他的另一个手下站在船头上，手里握着一把毛瑟枪，枪口对着秦箫汉。
“药品，子弹！”王麻子说着，抬起身子，正对着秦箫汉，“都是好东西！日本人管得紧，能弄到不容易。先生一定是个有钱的主，而且还挺有办法！失敬，失敬！”
他只是瞄了一眼被打倒和被赵铁柱控制的三个手下，然后抬起头，盯着秦箫汉。
“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箫汉和他对视，然后说：“送快递的！”
王麻子自然听不懂，脱口而出：“什么？”
“送快递的！”秦箫汉重复了一遍，“接单，送货，收五星好评。”
王麻子看着他，像看一个臆语者，他的脸沉下来。
“你脑子没问题吧？”王麻子斜眼瞟着秦箫汉。
秦箫汉没有解释，只是说：“王三爷，咱们打过两次交道。第一次，你想‘借’我的车。第二次，你想抢我的货。事不过三，下次再遇上，咱们就得算算总账了。”
胖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一声冷笑，然后说：“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