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那个能量场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93章 · 22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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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威胁谁,我是跟你讲道理!”秦箫汉看着王麻子,说,“你也是中国人。日本人打进来,你地盘缩水,生意难做,心里憋屈。你不想当汉奸,但又不知道怎么抗日。所以你就欺负欺负老百姓,抢抢小买卖,发泄发泄,逞逞能!”

王麻子的脸色变了,不仅是因为感觉秦箫汉调查过他,而且,秦箫汉的话刺激到他:“你他妈……”

“我说错了吗?”秦箫汉打断他,“你的能量场我看得清清楚楚,黏稠,压抑,向外扩张,但你边缘有一点亮,那是你还没完全烂透的地方。而且,外人以为你是青帮的,其实,青帮根本就不收你,你挤不进去,只能自立门户,搞点小事儿。”

王麻子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个大窝盖给盖住,瞬间熄了火。他瞪大眼睛看着秦箫汉,感觉像是遇到鬼,不对,像是遇到了神。他不明白什么叫能量场,但知道,秦箫汉能把人看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你怎么知道?”王麻子明显心虚了。

秦箫汉没有回答,接着说:“王三爷,这批货是送到山上去的,给打鬼子的人用。你要是还有一点中国人的良心,就该行个方便。你要是没有良心,那就开枪!”

秦箫汉说完,把手伸进怀里,要摸枪。

“别动!”拿枪的手下立即用枪指指秦箫汉。

“别紧张,我不会动!”秦箫汉举起右手,慢慢用左手摸出勃朗宁,放到船板上。

“枪在这儿,你开!”

王麻子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他歪着头看着秦箫汉,看了很久,大铁珠不转了。

他忽然转过身去,对着自己手下吼:“都他妈给我滚!”

手下们愣住了,一个个茫然地看着他。

“滚!听不见吗?”

手下们一哄而散,纷纷跳下船,回到岸边。

前几天,王麻子手下已经发现陈老大的动向,第一趟怀疑,第二趟查证,第三趟,王麻子要来抓个现行。他其实早猜到陈老大是在为山上的人送货,却不知道货主居然是与他打过多次照面的秦箫汉。

王麻子看手下下了船,这才回过头,盯着秦箫汉,问:“你叫啥?”

“秦箫汉!”

“秦箫汉——”胖子重复了一遍,“你他妈是个疯子。”

秦箫汉没有回话,脸上浮着浅浅的笑,看着王麻子,就像在看一个演员在本色出演。

王麻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姓王,王麻子。道上都叫我王三爷。我爹是码头工人,被日本人打死的。我娘是纱厂女工,被日本人炸死的。我还有个妹妹,十三岁那年,被日本人……”

王麻子停住了,像不再打算说下去,秦箫汉没有问,他感应到胖子的能量场在变化,边缘那一点亮,正在扩大。

“你说得对!我他妈不想当汉奸,也不知道怎么找日本人替家里人报仇。我不是青帮的人,青帮的人看不上我,我也不想和他们混,只是借他们的名号。我就是个混混,就知道抢抢地盘,收收保护费,摆摆威风,然后走走货,混混日子……”他看着秦箫汉,但眼神有些飘浮,“但你说这批货是给山上打鬼子的人用的……我放行!”

秦箫汉盯着他,问“你不后悔?”

王麻子再次把眼神聚焦在秦箫汉脸上,然后笑了,那笑和他平时那种装出来的笑不一样,是真的笑。

“后悔个屁!老子这辈子就没干过一件像人的事,今天总算干了一件!知足了!老子做不了英雄,但也烦了做小人。”

他说着,伸出手,秦箫汉握住他的手。

“走,下船!”王麻子拖住秦箫汉的手。

赵铁柱也走到船头,站在秦箫汉的身后。

“都下船!都是好汉,认识你们,老子不亏!”王麻子自顾自地说着。

“怎么,怕误了你走货?还是不相信我!”王麻子感觉秦箫汉没有下船的意思。

“哪有!走,铁柱,下船!”秦箫汉感受不到王麻子带有恶意。

三人下船,王麻子叫过两个手下,让他们接替秦箫汉与赵铁柱,把货送到指定地点,送不到,或者损失了,就别回来见他。

那天夜里,在十六铺码头边的一间破屋里,秦箫汉、赵铁柱、王麻子三个人,烧了三炷香,磕了八个头,结拜成兄弟。

没有猪头,没有三牲,没有大排场的宴席。只有一壶老酒,三只粗碗,和窗外黄浦江的涛声。

王麻子最大,三十七,大哥。

赵铁柱老二,二十八(刚满的),二哥。

秦箫汉最小(陈默的年龄),二十五,三弟。

王麻子端起碗,一口干了,然后说:“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他妈欺负我兄弟,老子跟他拼命!”

赵铁柱也干了。

秦箫汉也干了。

酒辣得嗓子疼,但他忍着,硬吞了下去。

王麻子放下碗,盯着秦箫汉问:“三弟,你跟大哥说实话,你到底给谁送货?军统、中统,还是地下党?”

“地下党!”秦箫汉的回答非常干脆。

王麻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赶紧问:“新四军?”

“对!”

王麻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说“我早该想到!也就他们,能让你这种疯子卖命。”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

“行,大哥入你们的行!”他说得非常豪气,“我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哪条船能走,哪条路安全,哪个人靠得住,我都门清。有我在,不能说包你们万无一失,但至少能保你十事九成。以后你的货,走我的线,只要给兄弟们发点酒钱就行!”

秦箫汉端起碗,敬了王麻子一碗。

“大哥!”秦箫汉什么都没有说,只喊了一嗓子。

那天夜里,他们喝到很晚,王麻子喝多了,开始讲他妹妹的事,讲她怎么被日本人抓走,怎么死在宪兵队,怎么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他讲着讲着,哭了,赵铁柱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口一口喝酒,偶尔拍一下王麻子的肩膀。

王麻子喝得有点高,不久酒意上来,倒在破床上就打起呼噜,响声能震动山。秦箫汉和赵铁柱坐在门口,看着黄浦江的夜色,江上有船,有灯,有隐隐约约的歌声。

赵铁柱忽然问:“三弟,你那个能量场,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