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到底图什么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94章 · 23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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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箫汉想了想,说:“就是能看见人的心,好人坏人,一眼就能分出来。”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我呢?”

秦箫汉看着他,赵铁柱的能量场是沉的,硬的,收敛的像向内收的火山。又像藏在鞘里的刀,平时看不见锋芒,一旦出鞘就是见血封喉。但此刻,那刀的边缘有一点光,很淡,但一直在。

“你是个好人!”秦箫汉说,一句人世间最简单的话,却在这乱世显得很不一般。

赵铁柱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拄着那把大刀,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三弟!”他只是稍稍侧了侧头。

“嗯!”

“你也是!”他推门进去了。

秦箫汉一个人坐在门口,江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抬头看着天空,没有星星。但他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光,一直都在。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王麻子在打呼噜,赵铁柱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秦箫汉躺下来,闭上眼睛,明天或者后天,他还要接着送货,但今晚,他有了兄弟,未来的路,他一定不会孤单。

……

第二天,三个人在破屋里又喝了不少酒,王麻子喝得脸红脖子粗,大铁珠扔在桌上,两手撑着膝盖,醉眼迷离地盯秦箫汉。

“三弟,大哥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秦箫汉放下酒碗,看着他:“大哥请讲!”

王麻子抹了一把嘴,眼神难得正经起来。

“咱们结拜,不是喝顿酒、磕几个头就完事的。我王麻子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我跟你结拜,不是因为你钱多——你那点钱,在上海滩算个屁——也不是因为你会打架——再厉害,能挡得住子弹?好像你打架也只是唬人的,实际遇到会家子,也就那么个样子,三弟,别怪哥说话粗啊。”

秦箫汉笑着摇摇头,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是看中你这个人,有胆,有识,敢拼,有良心。在这个世道,这几样东西凑在一个人身上,稀罕!”

秦箫汉没有说话,凝视着他,想听他说得更多。

王麻子继续说:“但你听大哥一句劝。在上海滩,在这个乱世,想活下去,想干成事,光有胆有识有良心,不够!搞不好,死得更快!”

他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第一,得有本事。本事是什么?不是你能打几个人,不是你会开几枪。本事是,不管遇到什么变故,你都能应对,都能活着。日本人来了,你能跑,七十六号来了,你能躲,军统来了,你能扛。本事是你身上的骨头,能让你硬起来,而且,谁也拿不走。”

秦箫汉点点头,眼睛充满期待。

“第二——”

王麻子又竖起一根手指,又咽了口唾沫。

“得有钱!三弟,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几个月往山上送了多少货?”

秦箫汉想了想。

“送了大概四五根大黄鱼的货。”

“四五根?”王麻子掰着指头算,“换了电台零件、粮食、弹药和药品?”

“对!”

“那你还剩多少?”

秦箫汉老实交代:“汇丰银行里还有一百多根大黄鱼没动。手头还剩五根大黄鱼,二十来根小黄鱼。”

王麻子倒吸一口凉气,问:“一百多根?你哪来这么多钱?我还以为你就那点钱!”

秦箫汉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是我挣的,是陈默留下的,就是这具身体原的主人。”

王麻子看着他,他不信秦箫汉重生在陈默身上这种邪门的事,认为是陈默被子弹打坏了脑子,所以秦箫汉怎么说,他也不介意。

“陈默是军统的人,管总务科的,他手里有一笔钱,数目不小。我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但他存在汇丰银行里,留给了我。”

王麻子的眼睛眯缝起眼睛说:“你是军统的人?管钱的?还帮地下党?”

秦箫汉没有理他,他嚼着花生米,想了一会儿,继续说:“三弟,大哥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听到过一些风声。”

秦箫汉这才抬起头,看着他问:“什么风声?”

王麻子压低声音说:“这两年,日本人跟欧美人打肚皮官司,在太平洋那边要开干,顾不上上海这边的海上封锁。军统趁这个机会,从香港、从仰光、从马尼拉,走私了大量物资进来,药品、弹药、汽油、橡胶,什么都有,发了大财。我们是眼红得不行,但没有他们的路子。”

看秦箫汉来了兴趣,王麻子话更多了。

“但据说,这此货赚的钱,有一大半不翼而飞了。上面的人查了很久,愣没查出来。有人说被几个经手的人私吞了,有人说被日本人截了,还有人说——”他凑近一点,声音更低,“说是被一个姓吴的人卷走了,那人以前在军统南京站管钱,后来调到上海,再后来就死了。那些钱更没了影儿,未必落在了……”

王麻子没有再说下去,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箫汉。秦箫汉听着,心里一动,姓吴,那就是吴恕,陈默的老师。

“那人叫什么?”秦箫汉没管王麻子的猜测,急忙问。

王麻子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是听道上的人说的,真假难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军统那批货挣的钱,数目不小,大黄鱼有好几百根。”

他盯着秦箫汉,眨了眨眼睛,才接着说:“你手头这一百多根,说不定就是那笔钱的一部分。”

秦箫汉没有回应,开始沉默,他在梳理事件后面的逻辑。陈默的老师吴恕,是军统的财神爷,吴恕死了,钱到了陈默手里,陈默死了,钱到了他手里。但是,他手里的这笔钱,又不是吴恕掌握的钱的全部。

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吴恕贪污的?还是军统上层故意转移的?还是有别的什么来路?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笔钱,有故事。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这种有故事的钱,肯定带着阴谋与血的味道。

“大哥,”秦箫汉终于开口,“这事,你先别跟其他人说。”

王麻子点点头说:“放心!大哥嘴严,知道好歹!军统那帮子人,比起我们混江湖的,那才真叫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不但要弄死你,还得搞臭你。抗日不行,但欺负咱们,那绝对是不在话下!但老子也不怵他,敢来,老子就敢跟他干,老子手头也不是没有吃饭的家伙!”

他端起酒碗,又放下,继续说:“三弟,大哥再问你一句,你帮山上,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