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这人不简单
秦箫汉盯着王麻子，想了想说：“大哥，你信不信，我能看见未来？”
王麻子看到他如此神秘，有些莫名其妙，小声问：“你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谁会赢，谁会输。我知道，再过几年，日本人就会投降，中国就会赢。而且，我知道，那些山上的人会很快下山，把国民党赶走，这天下，终究是他们的！更重要的是，这山上的人真能让中国富强起来，让我们活成曾经痛恨的样子。”
他紧盯着王麻子，王麻子眼里全是惊异，就看像看到眼前有一个人突然疯掉了。
“但山上那些人不知道，他们不知道结局，他们只知道今天，只知道现在，只知道拿命去拼一个他们可能永远看不见的未来。我知道结局，却从来没有真正知道这个结局是这样得来的，所以被他们感动了。不是那种看戏的感动，是你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拿着破枪跟鬼子的飞机大炮拼命，你没法不动容。前世，我们看过太多神剧，演员们一个个衣着光鲜，肤白貌美，住洋房、吃洋餐、穿着洋气、出入洋场，几乎让我们完全忘记了这段历史的真实。”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现在，我懂了他们！我帮他们，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任何回报，就是觉得，我应该做。我占了陈默的身体，继承了他的钱，他的记忆，他的关系。这些东西不是白来的，我得用它们做点什么，做点对得起这个时代的事。”
王麻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出声来。
“三弟，你他妈真是个怪人！我理解不了你，但我知道你是个人物，会成为上海滩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端起来，“行，大哥陪你疯！以前那种欺软怕硬的日子，大哥也过腻了。来，干！”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赵铁柱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端起碗，也干了，他也相信，秦箫汉说的和做的，都没有错。
“二哥！”秦箫汉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放下碗，一字一顿地说：“我没什么大道理，就知道，谁对三弟好，我就对谁好。谁害三弟，我就砍谁！”
王麻子哈哈大笑，喊出声来：“好！痛快！喝！”
干完一碗，他站起来，拍拍秦箫汉的肩膀，然后说：“三弟，我，二弟，你二哥，陪你一起疯。挣钱的事，大哥来想办法，你在码头上不认识人，大哥熟。什么生意能做，什么生意不能做，大哥心里有数。但有一条，你那些货，还得继续送，那是正事！挣钱是给正事服务的，别搞反了。”
秦箫汉点头：“大哥放心，我分得清主次。”
王麻子点点头，又坐下。
他剥着花生米，忽然说：“三弟，你说你能看见未来，那你说说，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秦箫汉说：“四年，应该不到四年了。”
王麻子愣了一下：“四年？日本人就输了？这么快？”
“输了，输得很惨！成千上万的鬼子，死在美国人的枪炮之下，也有二十万关东军，到西伯利亚替毛熊种土豆，冻死好多万。”
“四年，行！大哥争取活到那天！看看这鬼子们的下场！”说着，他端起碗，“来，为四年后干一杯！”
三只碗碰在一起，酒洒出来，落在桌上，落在手上，落在心里。
……
喝到半夜，王麻子忽然把碗一搁，正色道：“三弟，大哥先前说的本事，你心里有数没有？”
秦箫汉愣住了，盯着王麻子的眼睛，不明所以：“什么本事？”
“功夫，枪法！”王麻子看着他。
秦箫汉沉默了，他想起在山上跟日本兵搏斗时的狼狈，想起那刺刀捅过来时自己的无力。那些练了十二年的跆拳道、泰拳，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确实是花架子。
“不够用！都是花拳绣腿！”他有自知之明。
王麻子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那就得练！就得跟人打，打得越多，就越能打。挨打不怕，只要不死，就有再站起来的时候，就有打赢的时候，大哥就是这样过来的。不过，头脑里的东西，大哥帮不了你——你自己有主意，比大哥还精。但拳脚上的东西，大哥绝对能帮到你！我不敢说你能够有多能打，至少，关键时刻自保没问题，这样，大哥也能放心一些。”
他掰了掰手指头，继续说：“我手下有几个兄弟，以前在军队里待过，正经练过刺杀格斗。还有一个，是从关东那边跑来的，当过胡子，枪法准得很。让他们陪你练，一天不落，练到你身上那些功夫不再是花架子。”
他拍了拍秦箫汉的肩膀。
“你那些跆拳道、泰拳，底子是好的，但打法不对。擂台上的东西，拿到街头、拿到战场上，得改！改成什么？改成怎么在挨打的时候护住要害，怎么在倒地的时候反杀，怎么在被围住的时候突围。这些，不是你自己琢磨就能会的，得有人喂招，有人给你当靶子。当然，你也得挨很多的打，受很多的皮肉之苦。”
秦箫汉的眼睛亮了，瞪着王麻子说：“大哥，你愿意教我？”
“不是教你！”王麻子摇摇头说，“是让兄弟陪你练，我那几个兄弟，脾气怪，但本事真。你能不能学到手，看你自己的造化。不过有一条——练的时候不许留情，你留情，他们就真打，打到你记住为止！”
秦箫汉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前世在道馆里，那些家长夸他“教得好”。可现在他才知道，那只是教小屁孩儿，不是教战士。
他需要把自己变成真正的战士！不是擂台上的冠军，是战场上的——
六边形战士！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冒出来，他忍不住笑了。
“行！大哥，我练！”
王麻子点点头：“我找好地方，联系好人后，我让人来找你。”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秦箫汉没有睡着，躺在破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想着王麻子的话。
本事！
钱！
这两样东西，他都有了指望。
本事，得练！
钱，得挣！
本事练好了，就能够在这个乱世里立足，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把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挣了钱，买货，买了货，送山上，送了货，攒五星好评，攒够一百张！
秦箫汉摸了摸口袋里那十一张签收单，还差八十九张！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王麻子的脸——圆圆的，红红的，笑起来像弥勒佛。但那双眼睛，精得很，什么都看得透。
这人不简单！他在心里想，有这样的人做大哥，是他的运气。
王麻子看到他如此神秘，有些莫名其妙，小声问：“你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谁会赢，谁会输。我知道，再过几年，日本人就会投降，中国就会赢。而且，我知道，那些山上的人会很快下山，把国民党赶走，这天下，终究是他们的！更重要的是，这山上的人真能让中国富强起来，让我们活成曾经痛恨的样子。”
他紧盯着王麻子，王麻子眼里全是惊异，就看像看到眼前有一个人突然疯掉了。
“但山上那些人不知道，他们不知道结局，他们只知道今天，只知道现在，只知道拿命去拼一个他们可能永远看不见的未来。我知道结局，却从来没有真正知道这个结局是这样得来的，所以被他们感动了。不是那种看戏的感动，是你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拿着破枪跟鬼子的飞机大炮拼命，你没法不动容。前世，我们看过太多神剧，演员们一个个衣着光鲜，肤白貌美，住洋房、吃洋餐、穿着洋气、出入洋场，几乎让我们完全忘记了这段历史的真实。”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现在，我懂了他们！我帮他们，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任何回报，就是觉得，我应该做。我占了陈默的身体，继承了他的钱，他的记忆，他的关系。这些东西不是白来的，我得用它们做点什么，做点对得起这个时代的事。”
王麻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出声来。
“三弟，你他妈真是个怪人！我理解不了你，但我知道你是个人物，会成为上海滩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端起来，“行，大哥陪你疯！以前那种欺软怕硬的日子，大哥也过腻了。来，干！”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赵铁柱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端起碗，也干了，他也相信，秦箫汉说的和做的，都没有错。
“二哥！”秦箫汉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放下碗，一字一顿地说：“我没什么大道理，就知道，谁对三弟好，我就对谁好。谁害三弟，我就砍谁！”
王麻子哈哈大笑，喊出声来：“好！痛快！喝！”
干完一碗，他站起来，拍拍秦箫汉的肩膀，然后说：“三弟，我，二弟，你二哥，陪你一起疯。挣钱的事，大哥来想办法，你在码头上不认识人，大哥熟。什么生意能做，什么生意不能做，大哥心里有数。但有一条，你那些货，还得继续送，那是正事！挣钱是给正事服务的，别搞反了。”
秦箫汉点头：“大哥放心，我分得清主次。”
王麻子点点头，又坐下。
他剥着花生米，忽然说：“三弟，你说你能看见未来，那你说说，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秦箫汉说：“四年，应该不到四年了。”
王麻子愣了一下：“四年？日本人就输了？这么快？”
“输了，输得很惨！成千上万的鬼子，死在美国人的枪炮之下，也有二十万关东军，到西伯利亚替毛熊种土豆，冻死好多万。”
“四年，行！大哥争取活到那天！看看这鬼子们的下场！”说着，他端起碗，“来，为四年后干一杯！”
三只碗碰在一起，酒洒出来，落在桌上，落在手上，落在心里。
……
喝到半夜，王麻子忽然把碗一搁，正色道：“三弟，大哥先前说的本事，你心里有数没有？”
秦箫汉愣住了，盯着王麻子的眼睛，不明所以：“什么本事？”
“功夫，枪法！”王麻子看着他。
秦箫汉沉默了，他想起在山上跟日本兵搏斗时的狼狈，想起那刺刀捅过来时自己的无力。那些练了十二年的跆拳道、泰拳，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确实是花架子。
“不够用！都是花拳绣腿！”他有自知之明。
王麻子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那就得练！就得跟人打，打得越多，就越能打。挨打不怕，只要不死，就有再站起来的时候，就有打赢的时候，大哥就是这样过来的。不过，头脑里的东西，大哥帮不了你——你自己有主意，比大哥还精。但拳脚上的东西，大哥绝对能帮到你！我不敢说你能够有多能打，至少，关键时刻自保没问题，这样，大哥也能放心一些。”
他掰了掰手指头，继续说：“我手下有几个兄弟，以前在军队里待过，正经练过刺杀格斗。还有一个，是从关东那边跑来的，当过胡子，枪法准得很。让他们陪你练，一天不落，练到你身上那些功夫不再是花架子。”
他拍了拍秦箫汉的肩膀。
“你那些跆拳道、泰拳，底子是好的，但打法不对。擂台上的东西，拿到街头、拿到战场上，得改！改成什么？改成怎么在挨打的时候护住要害，怎么在倒地的时候反杀，怎么在被围住的时候突围。这些，不是你自己琢磨就能会的，得有人喂招，有人给你当靶子。当然，你也得挨很多的打，受很多的皮肉之苦。”
秦箫汉的眼睛亮了，瞪着王麻子说：“大哥，你愿意教我？”
“不是教你！”王麻子摇摇头说，“是让兄弟陪你练，我那几个兄弟，脾气怪，但本事真。你能不能学到手，看你自己的造化。不过有一条——练的时候不许留情，你留情，他们就真打，打到你记住为止！”
秦箫汉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前世在道馆里，那些家长夸他“教得好”。可现在他才知道，那只是教小屁孩儿，不是教战士。
他需要把自己变成真正的战士！不是擂台上的冠军，是战场上的——
六边形战士！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冒出来，他忍不住笑了。
“行！大哥，我练！”
王麻子点点头：“我找好地方，联系好人后，我让人来找你。”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秦箫汉没有睡着，躺在破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想着王麻子的话。
本事！
钱！
这两样东西，他都有了指望。
本事，得练！
钱，得挣！
本事练好了，就能够在这个乱世里立足，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把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挣了钱，买货，买了货，送山上，送了货，攒五星好评，攒够一百张！
秦箫汉摸了摸口袋里那十一张签收单，还差八十九张！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王麻子的脸——圆圆的，红红的，笑起来像弥勒佛。但那双眼睛，精得很，什么都看得透。
这人不简单！他在心里想，有这样的人做大哥，是他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