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安监局的最后通牒
黑曜石的材质密度极大，内部晶体结构均匀。它砸在地上产生的机械波，刚好和棺材内部残存的高压气体形成了声学共振。
一条完整的自然定律反应链在陆三省脑海里闭环了。这老登根本不懂什么镇煞，他纯粹是误打误撞，把这块表面刻满散热槽的黑曜石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低频放大器。
王建国捂着肚子，双膝一软，再次跪在满是泥浆的地上。他刚吐空的胃里已经没东西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呕着黄疸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关电闸!快去关电闸!”
王建国一边干呕，一边冲着手底下的年轻科员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液氮根本没用!听大师的，断电!让他做法!”
科员小李捂着耳朵，跌跌撞撞地从公文包里扯出印着红印章的封条。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十米外的配电箱冲过去，手里的公文包掉在泥水里也顾不上捡。
只要拉下那个红色的总闸，特种运输车的主气泵就会彻底停摆。
陆三省距离配电箱少说有二十米。次声波的低频切割让他腿部的肌肉发生了严重的痉挛。他死死抓着栏杆才没跪下去，根本跑不动。
“不能停!”
陆三省咬着牙大吼。
“一旦断电，液氮输送停止，嗜热菌在密闭空间内压力无处释放，会产生爆炸性的反扑!整个基坑都会被炸平!方圆一百米寸草不生!”
小李根本听不进这些科学名词，他脑子里只有逃命的本能和领导的死命令。他踩着泥水，绕过堆在地上的钢筋，距离配电箱只剩不到三米。
张半仙站在黑曜石旁边，强忍着次声波带来的胸闷，从宽大的袖口里抽出一把半尺长的桃木剑。
“早听老夫的，何至于此!只要停了那劳什子机器，老夫贴上天师符，定能逢凶化吉!”
小李已经冲到了配电箱前，颤抖的手指扣住了红色的电闸把手。
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夹杂着高跟鞋踩在铁板上的脆响。
沈念动了。
她没有喊叫，也没有犹豫。那双定制的七厘米高跟鞋踩在泥泞的黄土里，硬生生踩出一条直线。她跨过两道生锈的铁轨，绕过堆积如山的脚手架钢管，赶在科员的手指触碰到红色把手的前一秒，整个人挡在了配电箱的铁皮门前。
她一把攥住小李的领带，用力往后一扯。
小李本就虚弱，直接被扯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我看谁敢动我的电闸!”
沈念站在那里，冷风吹得风衣猎猎作响。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气场全开，活脱脱一尊不可侵犯的煞神。
小李坐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捏着沾了泥水的封条，半张着嘴，完全被镇住了。
王建国在远处缓过一口气，扶着轮胎站起来。
“沈念!你敢暴力抗法!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市局来拿人!”
沈念连看都没看王建国一眼，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按下一串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小沈啊。大半夜的，工地出什么乱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背景音里还有翻阅纸质文件的沙沙声。
王建国听到这个声音，脖子梗了一下，双脚不自觉地并拢。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姿态，登时变成了防备状态。那是安监局一把手王局长的私人号码。
“王局，城南旧改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现在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现场煽动恐慌，强行阻挠我们的紧急排险作业。”
沈念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根本不给对方打官腔的机会。
“我现在以沈氏集团的全部资产做担保。给我四个小时。”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局长是个老江湖，他很清楚城南项目牵扯了多少方利益。天成建工在背后搞鬼，他不是不知道。但安全事故的责任，谁也担不起。
“小沈，你这话说的。安全生产大于天，老王在现场也是按规章办事。真要出了乱子，市里追责下来，谁负责？”
“四小时后，如果城南工地排险失败，引发任何安全事故。”沈念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毫无退让的余地，“我沈念，亲自去市局里戴手铐。沈氏名下所有产业，任凭市里处置。录音为证。”
王建国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用整个集团的命运赌四个小时，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电话那头传出打火机点烟的清脆声响。
“四个小时。”王局长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变得分外严肃，“小沈，军中无戏言。老王!”
王建国吓得一哆嗦，赶紧对着手机大喊。
“局长，我在!”
“带你的人退到大门外拉警戒线。天亮之前，谁也不许进去。你自己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沈念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扫过坐在地上的小李。
“你们局长的话听清了？现在，带着你的封条，退到警戒线外面去。”
小李哪还敢废话，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王建国连退了十几米。王建国黑着脸，一言不发地退到了大门外，双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观。
四个小时。
这是沈念用全部身家换来的生死线。
张半仙看着退出去的安监局众人，冷笑出声。他挥舞着手里的桃木剑，开始绕着那尊黑曜石法器走起奇怪的步法，嘴里念念有词。他指挥着徒弟摆出香案，点燃黄纸，结果符纸刚烧起来，就被冷风吹得满天飞。
“冥顽不灵。老夫倒要看看，四个小时后，你们拿什么收场!”
陆三省靠在操作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盯着那块充当放大器的黑曜石，脑子里在疯狂推演破局的变量。
次声波的源头是红棺材。如果要破坏共振，就必须改变介质的密度，或者强行植入一个干扰频段。
四个小时。对于这种量级的工程灾难来说，时间太紧了。
但就在这时，陆三省的视线扫过了张半仙手里的那个黄铜罗盘。
罗盘在黑曜石引发的次声波共振下，外圈的刻度盘竟然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缝里，渗出了一滴银白色的液体。
水银。
陆三省死死盯着那滴水银，干裂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水银的密度是13.6克每立方厘米，这是一种极高密度的液态金属。只要把它灌入特定的共振腔，就能彻底改变物质的固有频率，直接打破赫姆霍兹共振。
一条完整的化学破局链在陆三省脑海里闭环了。四个小时内，他要让这口红棺材彻底连渣都不剩。
一条完整的自然定律反应链在陆三省脑海里闭环了。这老登根本不懂什么镇煞，他纯粹是误打误撞，把这块表面刻满散热槽的黑曜石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低频放大器。
王建国捂着肚子，双膝一软，再次跪在满是泥浆的地上。他刚吐空的胃里已经没东西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呕着黄疸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关电闸!快去关电闸!”
王建国一边干呕，一边冲着手底下的年轻科员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液氮根本没用!听大师的，断电!让他做法!”
科员小李捂着耳朵，跌跌撞撞地从公文包里扯出印着红印章的封条。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十米外的配电箱冲过去，手里的公文包掉在泥水里也顾不上捡。
只要拉下那个红色的总闸，特种运输车的主气泵就会彻底停摆。
陆三省距离配电箱少说有二十米。次声波的低频切割让他腿部的肌肉发生了严重的痉挛。他死死抓着栏杆才没跪下去，根本跑不动。
“不能停!”
陆三省咬着牙大吼。
“一旦断电，液氮输送停止，嗜热菌在密闭空间内压力无处释放，会产生爆炸性的反扑!整个基坑都会被炸平!方圆一百米寸草不生!”
小李根本听不进这些科学名词，他脑子里只有逃命的本能和领导的死命令。他踩着泥水，绕过堆在地上的钢筋，距离配电箱只剩不到三米。
张半仙站在黑曜石旁边，强忍着次声波带来的胸闷，从宽大的袖口里抽出一把半尺长的桃木剑。
“早听老夫的，何至于此!只要停了那劳什子机器，老夫贴上天师符，定能逢凶化吉!”
小李已经冲到了配电箱前，颤抖的手指扣住了红色的电闸把手。
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夹杂着高跟鞋踩在铁板上的脆响。
沈念动了。
她没有喊叫，也没有犹豫。那双定制的七厘米高跟鞋踩在泥泞的黄土里，硬生生踩出一条直线。她跨过两道生锈的铁轨，绕过堆积如山的脚手架钢管，赶在科员的手指触碰到红色把手的前一秒，整个人挡在了配电箱的铁皮门前。
她一把攥住小李的领带，用力往后一扯。
小李本就虚弱，直接被扯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我看谁敢动我的电闸!”
沈念站在那里，冷风吹得风衣猎猎作响。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气场全开，活脱脱一尊不可侵犯的煞神。
小李坐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捏着沾了泥水的封条，半张着嘴，完全被镇住了。
王建国在远处缓过一口气，扶着轮胎站起来。
“沈念!你敢暴力抗法!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市局来拿人!”
沈念连看都没看王建国一眼，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按下一串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小沈啊。大半夜的，工地出什么乱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背景音里还有翻阅纸质文件的沙沙声。
王建国听到这个声音，脖子梗了一下，双脚不自觉地并拢。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姿态，登时变成了防备状态。那是安监局一把手王局长的私人号码。
“王局，城南旧改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现在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现场煽动恐慌，强行阻挠我们的紧急排险作业。”
沈念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根本不给对方打官腔的机会。
“我现在以沈氏集团的全部资产做担保。给我四个小时。”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局长是个老江湖，他很清楚城南项目牵扯了多少方利益。天成建工在背后搞鬼，他不是不知道。但安全事故的责任，谁也担不起。
“小沈，你这话说的。安全生产大于天，老王在现场也是按规章办事。真要出了乱子，市里追责下来，谁负责？”
“四小时后，如果城南工地排险失败，引发任何安全事故。”沈念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毫无退让的余地，“我沈念，亲自去市局里戴手铐。沈氏名下所有产业，任凭市里处置。录音为证。”
王建国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用整个集团的命运赌四个小时，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电话那头传出打火机点烟的清脆声响。
“四个小时。”王局长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变得分外严肃，“小沈，军中无戏言。老王!”
王建国吓得一哆嗦，赶紧对着手机大喊。
“局长，我在!”
“带你的人退到大门外拉警戒线。天亮之前，谁也不许进去。你自己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沈念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扫过坐在地上的小李。
“你们局长的话听清了？现在，带着你的封条，退到警戒线外面去。”
小李哪还敢废话，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王建国连退了十几米。王建国黑着脸，一言不发地退到了大门外，双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观。
四个小时。
这是沈念用全部身家换来的生死线。
张半仙看着退出去的安监局众人，冷笑出声。他挥舞着手里的桃木剑，开始绕着那尊黑曜石法器走起奇怪的步法，嘴里念念有词。他指挥着徒弟摆出香案，点燃黄纸，结果符纸刚烧起来，就被冷风吹得满天飞。
“冥顽不灵。老夫倒要看看，四个小时后，你们拿什么收场!”
陆三省靠在操作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盯着那块充当放大器的黑曜石，脑子里在疯狂推演破局的变量。
次声波的源头是红棺材。如果要破坏共振，就必须改变介质的密度，或者强行植入一个干扰频段。
四个小时。对于这种量级的工程灾难来说，时间太紧了。
但就在这时，陆三省的视线扫过了张半仙手里的那个黄铜罗盘。
罗盘在黑曜石引发的次声波共振下，外圈的刻度盘竟然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缝里，渗出了一滴银白色的液体。
水银。
陆三省死死盯着那滴水银，干裂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水银的密度是13.6克每立方厘米，这是一种极高密度的液态金属。只要把它灌入特定的共振腔，就能彻底改变物质的固有频率，直接打破赫姆霍兹共振。
一条完整的化学破局链在陆三省脑海里闭环了。四个小时内，他要让这口红棺材彻底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