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隐藏的电容阵列
黑曜石法器的碎渣还散落在泥水里，反射着工地探照灯惨白的冷光。
张半仙虽然被徒弟抬走了，但他走之前留下的那句“死无葬身之地”，像一团散不开的阴云，死死压在工人们的头顶上。
老刘头那些人虽然不吐了，但一个个全缩在铁皮板房的屋檐底下，谁也不敢靠近那个还在往外冒白气的深坑。
陆三省没有理会那些惊魂未定的工人。
他迈开腿，踩着松软的黄泥，开始沿着基坑的边缘缓慢走动。
夜风吹得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夹克衫猎猎作响。
在正常人的视线里，工地上除了乱七八糟的钢管和泥水，什么都没有。
但在陆三省的全息视野中，情况完全不同。
视网膜上的蓝色网格图里，坑底那口红棺材散发出的次声波虽然被物理降温压制住了，但并没有彻底消散。
更诡异的是，这些残存的低频波动不再是无序地向四周扩散，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磁铁吸引着，有规律地朝着工地四周的四个角落汇聚。
“磁场干扰源还在工作。”
陆三省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了视觉神经的输入，让大脑皮层的算力全部集中在全息解析的数据建模上。
如果把整个工地看作一个巨大的电路板。
中间的棺材就是电源。
那么四周这四个不断吸收、转化波动的点，就是四个微型电容器。
普通的地质勘探仪或者金属探测器根本找不到它们，因为这些玩意儿产生的电位差太小了，完全混淆在地球本身的背景磁场里。
陆三省睁开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刚才高强度的神经共振让他的大脑极度缺氧，他现在急需补充碳水化合物。
“赵铁柱!”
陆三省头也没回，冲着板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蹲在屋檐底下的赵铁柱哆嗦了一下。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那个老神仙的法器炸成碎石头的，现在陆三省在他眼里，比老神仙还要邪门。
“陆、陆哥，你叫我？”
赵铁柱贴着墙根，一步三挪地蹭了过来，两只手死死抱在胸前。
“带上铁锹，跟我走。”
陆三省指了指旁边独轮车里的一把长柄铁锹。
赵铁柱一听要拿铁锹，脸色瞬间白了。
“陆哥，不带这样的啊!那老头都说了底下有大凶之物，刚才那满天乱飞的绿鬼你没看见吗？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我还不想死啊!”
赵铁柱拼命摇头，两条腿像是焊在地上一样死活不动。
陆三省看着这个面黄肌瘦、胃里还存在严重微循环障碍的网瘾青年，懒得跟他废话。
“那老头骗你们的。刚才那些绿光是磷粉燃烧加上空气密度变化产生的海市蜃楼。懂不懂什么叫光学折射？”
陆三省走过去，一把薅住赵铁柱的后衣领。
“再说了，沈老板刚才给你那一万块跑腿费，你拿得挺痛快吧？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把活干完，信不信沈老板明天就让法务部起诉你敲诈勒索？”
站在几米外的沈念十分配合地冷下脸，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冷冷地扫了赵铁柱一眼。
资本家的压迫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铁柱权衡了一下被鬼掐死和被沈氏集团告到倾家荡产的概率，咬了咬牙，一把抄起那把沾满泥巴的铁锹。
“干!干就干!陆哥，你可得护着我点啊!”
陆三省松开手，带着赵铁柱径直朝着工地东南角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一大片堆放废弃脚手架的空地，杂草丛生，连探照灯的光都照不到。
全息视野里，那个代表电容异常的红点就在这片草丛的中心位置。
“就在这。”
陆三省站在一堆生锈的钢管旁边，用脚尖点了点一块颜色稍微深一点的黄土地。
“往下挖。不用太深，半米左右。”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举起铁锹就开始刨土。
这小子的力气倒是挺大，加上泥土比较松软，不到两分钟，就在地上刨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
“当!”
铁锹的尖端突然撞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赵铁柱的手猛地一哆嗦，铁锹差点扔出去。
“陆、陆哥!有东西!”
赵铁柱吓得连退两步，躲到陆三省身后。
陆三省走上前，蹲下身子。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向那个浅坑。
泥土里半埋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件。外面用一张画满红色符文的黄色草纸紧紧包裹着，草纸上还沾满了某种暗红色、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粘稠液体。
陆三省没有直接用手去拿。他在旁边折了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从泥土里挑了出来，拨弄到旁边的干草面上。
黄符纸早就被泥水浸透了，陆三省用树枝一挑，纸包就散开了。
里面赫然是一枚表面长满铜绿的古铜钱。
除了铜钱，里面还包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金属片。
那股刺鼻的腥臭味，正是从那张沾满暗红液体的符纸上散发出来的。
赵铁柱从陆三省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地上的东西，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不是电影里演的那个什么......镇魂钱吗？陆哥，你神了啊!你长了透视眼吗，这大半夜的，你怎么知道土里埋了这玩意儿？”
赵铁柱看着陆三省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理科生，变成了看一个活神仙。
陆三省把树枝扔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神个屁的透视眼。”
他指着地上那枚铜钱和金属片，语气里充满了对低智商玄学的嘲讽。
“这是典型的原电池结构。”
陆三省用手电筒光柱圈出地上的材料。
“那枚古铜钱的主要成分是铜。那块灰白色的金属片，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高纯度的锌片。”
他蹲下来，用树枝指了指那张腥臭的黄符纸。
“这种暗红色的液体，是黑狗血。黑狗血在土里发酵后，会产生大量的酸性物质和游离电解质。”
陆三省抬起头，看着一脸懵逼的赵铁柱。
“铜和锌，作为正负极。浸泡在呈现酸性的黑狗血泥土里。这特么就是一个标准的、初中化学课本第三单元教过的微型伏打电池!”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九年义务教育漏掉的知识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方式重新塞进脑子里。
“电池？这老头大半夜跑来咱们工地埋电池干什么？给这底下的僵尸充电啊？”
“改变局部土壤的电容值。”
陆三省站起身，目光扫过工地的另外三个角落。
“张半仙那个老狐狸，他根本就没指望那个黑曜石能镇住什么东西。那个黑曜石只是一个障眼法，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陆三省的脑海里，那张电容阵列的网络图已经彻底清晰。
“他趁着刚才做法大乱的时候，让徒弟在工地的四个角落，分别埋下了这种用黑狗血泡过的原电池。四个电池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磁场网络。”
陆三省转头看向那个深坑。
“这个网络，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整个工地地表的电势差。坑底那口红棺材散发出来的次声波和热辐射，正在被这张网收集、蓄积。”
“如果我没挖出这个东西，最迟到明天早上。”
陆三省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酷。
“棺材里的能量就会顺着这张网，完成一次完美的闭环共振。到时候，整个工地地表都会变成一个超大型的微波炉。不光是这底下，连带着旁边那个安监局的王建国，全得被烤成五分熟的人排。”
沈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
她看着地上那枚长满铜绿的铜钱，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光。
“天成建工好大的手笔。这是要直接制造一场特大安全事故，把沈氏集团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沈念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这是她动了真怒的表现。
“现在挖出来一个，阵法是不是就破了？”沈念看向陆三省。
“破不了。”
陆三省摇了摇头，全息视野里的红点并没有因为这枚铜钱的出土而消失，反而因为网络缺了一个角，其他三个点的电荷正在疯狂飙升。
“这东西就像是串联电路，你拔掉一个灯泡，电压全压在其他灯泡上了。现在另外三个点的电容负荷正在超载。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发生局部的磁场爆燃。”
陆三省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安监局给的四个小时限期，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天成建工那边，说不定正等着看沈氏集团的笑话。那个装晕跑路的张半仙，此刻指不定正躲在迈巴赫里数钱。
“那现在怎么办？要把剩下的三个全挖出来吗？”赵铁柱拎着铁锹，腿又开始打颤了。
“来不及了。磁场网已经激活，你现在去挖，铁锹碰到锌片的瞬间，人体就会变成导电的避雷针，你会直接被高压静电打成焦炭。”
陆三省把手电筒关掉，揣回兜里。
他转过身，看着沈念。
“沈老板，四个小时的军令状是你下的。现在，我需要你动用沈氏集团在这个城市的所有资源。”
“你要什么？”沈念没有任何犹豫。
陆三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要两台大功率的工业级抽风机。半小时内必须送到工地。”
“第二。”
陆三省转头看向赵铁柱，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去附近的二十四小时大卖场，把他们库存的厨房用铝箔纸，全部给我买空。最少两百卷。不够就去敲隔壁小超市的门，拿钱砸开。”
赵铁柱愣住了。
“铝、铝箔纸？陆哥，咱们是要在这烤叫花鸡吗？”
“烤你大爷!”
陆三省一脚踹在赵铁柱的屁股上。
“法拉第笼原理听说过没有!老子今天要用铝箔纸，把这工地的磁场，彻底封死!”
张半仙虽然被徒弟抬走了，但他走之前留下的那句“死无葬身之地”，像一团散不开的阴云，死死压在工人们的头顶上。
老刘头那些人虽然不吐了，但一个个全缩在铁皮板房的屋檐底下，谁也不敢靠近那个还在往外冒白气的深坑。
陆三省没有理会那些惊魂未定的工人。
他迈开腿，踩着松软的黄泥，开始沿着基坑的边缘缓慢走动。
夜风吹得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夹克衫猎猎作响。
在正常人的视线里，工地上除了乱七八糟的钢管和泥水，什么都没有。
但在陆三省的全息视野中，情况完全不同。
视网膜上的蓝色网格图里，坑底那口红棺材散发出的次声波虽然被物理降温压制住了，但并没有彻底消散。
更诡异的是，这些残存的低频波动不再是无序地向四周扩散，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磁铁吸引着，有规律地朝着工地四周的四个角落汇聚。
“磁场干扰源还在工作。”
陆三省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了视觉神经的输入，让大脑皮层的算力全部集中在全息解析的数据建模上。
如果把整个工地看作一个巨大的电路板。
中间的棺材就是电源。
那么四周这四个不断吸收、转化波动的点，就是四个微型电容器。
普通的地质勘探仪或者金属探测器根本找不到它们，因为这些玩意儿产生的电位差太小了，完全混淆在地球本身的背景磁场里。
陆三省睁开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刚才高强度的神经共振让他的大脑极度缺氧，他现在急需补充碳水化合物。
“赵铁柱!”
陆三省头也没回，冲着板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蹲在屋檐底下的赵铁柱哆嗦了一下。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那个老神仙的法器炸成碎石头的，现在陆三省在他眼里，比老神仙还要邪门。
“陆、陆哥，你叫我？”
赵铁柱贴着墙根，一步三挪地蹭了过来，两只手死死抱在胸前。
“带上铁锹，跟我走。”
陆三省指了指旁边独轮车里的一把长柄铁锹。
赵铁柱一听要拿铁锹，脸色瞬间白了。
“陆哥，不带这样的啊!那老头都说了底下有大凶之物，刚才那满天乱飞的绿鬼你没看见吗？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我还不想死啊!”
赵铁柱拼命摇头，两条腿像是焊在地上一样死活不动。
陆三省看着这个面黄肌瘦、胃里还存在严重微循环障碍的网瘾青年，懒得跟他废话。
“那老头骗你们的。刚才那些绿光是磷粉燃烧加上空气密度变化产生的海市蜃楼。懂不懂什么叫光学折射？”
陆三省走过去，一把薅住赵铁柱的后衣领。
“再说了，沈老板刚才给你那一万块跑腿费，你拿得挺痛快吧？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把活干完，信不信沈老板明天就让法务部起诉你敲诈勒索？”
站在几米外的沈念十分配合地冷下脸，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冷冷地扫了赵铁柱一眼。
资本家的压迫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铁柱权衡了一下被鬼掐死和被沈氏集团告到倾家荡产的概率，咬了咬牙，一把抄起那把沾满泥巴的铁锹。
“干!干就干!陆哥，你可得护着我点啊!”
陆三省松开手，带着赵铁柱径直朝着工地东南角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一大片堆放废弃脚手架的空地，杂草丛生，连探照灯的光都照不到。
全息视野里，那个代表电容异常的红点就在这片草丛的中心位置。
“就在这。”
陆三省站在一堆生锈的钢管旁边，用脚尖点了点一块颜色稍微深一点的黄土地。
“往下挖。不用太深，半米左右。”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举起铁锹就开始刨土。
这小子的力气倒是挺大，加上泥土比较松软，不到两分钟，就在地上刨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
“当!”
铁锹的尖端突然撞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赵铁柱的手猛地一哆嗦，铁锹差点扔出去。
“陆、陆哥!有东西!”
赵铁柱吓得连退两步，躲到陆三省身后。
陆三省走上前，蹲下身子。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向那个浅坑。
泥土里半埋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件。外面用一张画满红色符文的黄色草纸紧紧包裹着，草纸上还沾满了某种暗红色、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粘稠液体。
陆三省没有直接用手去拿。他在旁边折了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从泥土里挑了出来，拨弄到旁边的干草面上。
黄符纸早就被泥水浸透了，陆三省用树枝一挑，纸包就散开了。
里面赫然是一枚表面长满铜绿的古铜钱。
除了铜钱，里面还包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金属片。
那股刺鼻的腥臭味，正是从那张沾满暗红液体的符纸上散发出来的。
赵铁柱从陆三省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地上的东西，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不是电影里演的那个什么......镇魂钱吗？陆哥，你神了啊!你长了透视眼吗，这大半夜的，你怎么知道土里埋了这玩意儿？”
赵铁柱看着陆三省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理科生，变成了看一个活神仙。
陆三省把树枝扔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神个屁的透视眼。”
他指着地上那枚铜钱和金属片，语气里充满了对低智商玄学的嘲讽。
“这是典型的原电池结构。”
陆三省用手电筒光柱圈出地上的材料。
“那枚古铜钱的主要成分是铜。那块灰白色的金属片，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高纯度的锌片。”
他蹲下来，用树枝指了指那张腥臭的黄符纸。
“这种暗红色的液体，是黑狗血。黑狗血在土里发酵后，会产生大量的酸性物质和游离电解质。”
陆三省抬起头，看着一脸懵逼的赵铁柱。
“铜和锌，作为正负极。浸泡在呈现酸性的黑狗血泥土里。这特么就是一个标准的、初中化学课本第三单元教过的微型伏打电池!”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九年义务教育漏掉的知识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方式重新塞进脑子里。
“电池？这老头大半夜跑来咱们工地埋电池干什么？给这底下的僵尸充电啊？”
“改变局部土壤的电容值。”
陆三省站起身，目光扫过工地的另外三个角落。
“张半仙那个老狐狸，他根本就没指望那个黑曜石能镇住什么东西。那个黑曜石只是一个障眼法，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陆三省的脑海里，那张电容阵列的网络图已经彻底清晰。
“他趁着刚才做法大乱的时候，让徒弟在工地的四个角落，分别埋下了这种用黑狗血泡过的原电池。四个电池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磁场网络。”
陆三省转头看向那个深坑。
“这个网络，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整个工地地表的电势差。坑底那口红棺材散发出来的次声波和热辐射，正在被这张网收集、蓄积。”
“如果我没挖出这个东西，最迟到明天早上。”
陆三省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酷。
“棺材里的能量就会顺着这张网，完成一次完美的闭环共振。到时候，整个工地地表都会变成一个超大型的微波炉。不光是这底下，连带着旁边那个安监局的王建国，全得被烤成五分熟的人排。”
沈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
她看着地上那枚长满铜绿的铜钱，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光。
“天成建工好大的手笔。这是要直接制造一场特大安全事故，把沈氏集团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沈念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这是她动了真怒的表现。
“现在挖出来一个，阵法是不是就破了？”沈念看向陆三省。
“破不了。”
陆三省摇了摇头，全息视野里的红点并没有因为这枚铜钱的出土而消失，反而因为网络缺了一个角，其他三个点的电荷正在疯狂飙升。
“这东西就像是串联电路，你拔掉一个灯泡，电压全压在其他灯泡上了。现在另外三个点的电容负荷正在超载。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发生局部的磁场爆燃。”
陆三省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安监局给的四个小时限期，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天成建工那边，说不定正等着看沈氏集团的笑话。那个装晕跑路的张半仙，此刻指不定正躲在迈巴赫里数钱。
“那现在怎么办？要把剩下的三个全挖出来吗？”赵铁柱拎着铁锹，腿又开始打颤了。
“来不及了。磁场网已经激活，你现在去挖，铁锹碰到锌片的瞬间，人体就会变成导电的避雷针，你会直接被高压静电打成焦炭。”
陆三省把手电筒关掉，揣回兜里。
他转过身，看着沈念。
“沈老板，四个小时的军令状是你下的。现在，我需要你动用沈氏集团在这个城市的所有资源。”
“你要什么？”沈念没有任何犹豫。
陆三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要两台大功率的工业级抽风机。半小时内必须送到工地。”
“第二。”
陆三省转头看向赵铁柱，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去附近的二十四小时大卖场，把他们库存的厨房用铝箔纸，全部给我买空。最少两百卷。不够就去敲隔壁小超市的门，拿钱砸开。”
赵铁柱愣住了。
“铝、铝箔纸？陆哥，咱们是要在这烤叫花鸡吗？”
“烤你大爷!”
陆三省一脚踹在赵铁柱的屁股上。
“法拉第笼原理听说过没有!老子今天要用铝箔纸，把这工地的磁场，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