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资本砸开门
赵铁柱捂着屁股往前窜了两步。
“两百卷？还要买空？”
赵铁柱转过头，五官纠结在一起，活脱脱一个刚被霜打了的苦瓜。
“陆哥，这都凌晨三点半了!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去哪给你弄两百卷铝箔纸？你当我是哆啦A梦啊!”
陆三省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附近街区的电子地图。
“出了工地大门左转，过两个红绿灯，有一条商业街。那边有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有一家规模挺大的五金建材批发部。”
陆三省把手机屏幕怼到赵铁柱脸上。
“便利店里肯定有烤肉用的铝箔纸。至于五金店，去买最粗的纯铜导线，有多少要多少。”
沈念站在一旁，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中间，递了过去。
“密码六个八。随便刷。”
赵铁柱看着那张散发着金钱酸臭味的黑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活了二十多年，只在短视频里见过这种不限额的玩意儿。
“老板大气!”
赵铁柱一把接过银行卡，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大门外跑，脚底下的泥水溅得老高。
迈巴赫停在工地大门外的警戒线旁边。
张半仙刚才被徒弟掐了半天人中，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他降下半截车窗，探出半个干瘪的脑袋，冲着跑出门的赵铁柱吐了口唾沫。
“不知死活的蠢货!”
老头那漏风的门牙里挤出几声冷笑。
“地煞已经成阵，地气逆转。你们就算买来一吨金箔，也挡不住这底下的索命阴风!还买烤肉的纸？真当这底下是火锅店了？”
陆三省站在泥地里，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头。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半截粉笔，直接在一块平整的铁皮板上画起了复杂的几何图形。
那是法拉第笼的网格结构图。
另一边，赵铁柱已经跑出了两条街。
凌晨的冷风顺着他宽大的衣领往里灌。他顺着陆三省指的方向，冲进了一家闪着霓虹灯招牌的便利店。
“老板!铝箔纸!全拿出来!”
赵铁柱气喘吁吁地趴在收银台上，把那张黑卡拍在玻璃板上。
收银员是个正在打瞌睡的大学生，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从高脚凳上滑了下来。他揉着眼睛，看了看赵铁柱那身沾满黄泥的衣服，又看了看桌上的黑卡，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大哥，我们这只是便利店......烤肉用的铝箔纸统共就货架上那五六盒，全在第三排倒数第二层，你自己拿吧。”
赵铁柱冲到货架前，把那几盒可怜巴巴的铝箔纸扫进怀里，转头又跑向下一家便利店。
连着跑了三家，总共才搜刮出不到二十盒。这点存货，别说把整个工地包起来，连那个红棺材的盖子都铺不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安监局给的四个小时，现在只剩下两个多小时了。
赵铁柱急得满头大汗，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风一吹透心凉。他抱着那堆铝箔纸，站在那家大门紧闭的五金建材批发部跟前。
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上面还挂着一把拳头大小的生锈铁锁。
赵铁柱掏出手机，拨通了陆三省的号码。
“陆哥!不行啊!三家便利店全让我端了，才凑了二十盒!这五金店关门闭户的，老板估计睡得正香，我敲不开啊!”
电话那头传来陆三省有条不紊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粉笔在铁板上摩擦的沙沙声。
“敲不开就砸。用钱砸。”
“啥？”赵铁柱愣住了。
“我刚才往你的微信里转了五万块钱。”
陆三省吐出嘴里的半截粉笔头。
“现在，去砸那个五金店老板的卷帘门。告诉他，用十倍的价格买他店里所有的铝箔卷和铜导线。资本加上电磁学，可以砸开这个世界九成的门。”
赵铁柱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微信果然弹出了五万块钱的转账提示。
他咽了口唾沫，把手机揣回兜里。
胆子当即就壮了。
他走到卷帘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那只穿着破球鞋的脚，对着铁门狠狠踹了下去。
“哐当!”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响。
“开门!老板开门!做大买卖了!”
赵铁柱一边踹，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嚎。
二楼的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胖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举着一把菜刀，冲着下面破口大骂。
“哪个王八犊子大半夜号丧!活腻歪了是不是!老子这就报警抓你!”
“老板!”
赵铁柱往后退了两步，仰着脖子，直接点开微信里的余额截图，把手机屏幕调到最亮，冲着二楼晃了晃。
“五万块!买你店里所有的铝箔保温棉和纯铜导线!现金转账，绝不拖欠!你要是嫌少，我这还有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二楼的胖子骂声戛然而止。
他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个发光的屏幕看了两秒。
菜刀“当啷”一声掉在窗台上。
不到半分钟，卷帘门被人从里面呼啦一声拉了上去。
中年胖子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拖鞋，脸上堆积出两朵灿烂的菊花。
“哎哟喂!老板!您看您这客气的!大半夜的还来照顾小店生意!快请进快请进!铝箔保温棉是吧？我前天刚进了一整车的货，全在后头仓库堆着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老话在任何时代都适用。
十五分钟后。
一辆装满货物的电动三轮车停在了工地大门外。
赵铁柱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攥着车把，整个人意气风发。后车厢里堆着两个半人高的蛇皮口袋，里面装满了成卷的工业级铝箔保温棉和几大捆粗壮的铜导线。
那个五金店老板甚至还贴心地附赠了两把绝缘钳和一堆接线端子，正站在车子旁边，一边数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一边乐呵呵地冲赵铁柱挥手。
“老板慢走啊!下次有这好事还找我!”
张半仙坐在迈巴赫里，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破三轮车大摇大摆地开进工地，老脸拉得比驴还长。
“装神弄鬼!老夫倒要看看，几张破纸能翻出什么浪花!”
老头一把扯下车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工地中央。
陆三省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着赵铁柱把那两大袋子材料卸在泥地里。
沈念调来的两台大功率工业抽风机也已经到位，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行把坑底残留的液氮雾气往外抽。
“干得不错。”
陆三省扔给赵铁柱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转身走向那群还躲在屋檐底下的工人。
老刘头他们刚才虽然被张半仙的磷火吓破了胆，但这会儿看到沈氏集团的总裁亲自坐镇，加上那几台轰隆作响的现代化机器，心里的恐惧也稍微退下去了几分。
陆三省把那块画满网格的铁皮板竖在探照灯下。
“各位，废话不多说。沈老板开出了三倍的夜班工资。”
陆三省从蛇皮袋里抽出一卷铝箔保温棉，用刀割开包装。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把这些铝箔沿着我画的网格线，铺在基坑四周的地面上。接缝处必须重叠至少十厘米，用铜导线绞死。半个小时内，必须完成全部拼接。”
老刘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画满几何图形的图纸，挠了挠头皮。
“陆工......不是我们不干。这大半夜的铺锡纸，到底是防啥的啊？那老神仙说底下有不干净的东西，这纸能挡住鬼？”
“挡不住鬼。”
陆三省把绝缘钳扔进工具箱里，发出一声脆响。
“但能挡住电磁波。”
他转过头，全息解析之眼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工地四周那四个超载的微型原电池。代表电容负荷的红色数值正在疯狂跳动，随时可能突破临界点。
陆三省的声音在抽风机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底下没有鬼。只有一堆正在发生剧烈反应的化学物质和一个被人恶意布置的磁场放大器。”
陆三省指着图纸上的网格。
“我们要造的，是一个超级法拉第笼。只要这张网铺成，外部的所有电磁干扰就会被彻底屏蔽。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连这层铝箔纸的边都摸不到。”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不多了。想拿三倍工资的，立刻动手。”
老刘头咬了咬牙，第一个抄起剪刀和导线冲了上去。
“干!为了三倍工资，就算底下真有大粽子，老子也先糊他一脸锡纸!”
工人们被三倍工资激发了斗志，纷纷涌上前，按照陆三省的图纸开始裁剪和铺设。
一张巨大的银色网络，开始在这片泥泞的工地上缓慢成型。
“两百卷？还要买空？”
赵铁柱转过头，五官纠结在一起，活脱脱一个刚被霜打了的苦瓜。
“陆哥，这都凌晨三点半了!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去哪给你弄两百卷铝箔纸？你当我是哆啦A梦啊!”
陆三省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附近街区的电子地图。
“出了工地大门左转，过两个红绿灯，有一条商业街。那边有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有一家规模挺大的五金建材批发部。”
陆三省把手机屏幕怼到赵铁柱脸上。
“便利店里肯定有烤肉用的铝箔纸。至于五金店，去买最粗的纯铜导线，有多少要多少。”
沈念站在一旁，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中间，递了过去。
“密码六个八。随便刷。”
赵铁柱看着那张散发着金钱酸臭味的黑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活了二十多年，只在短视频里见过这种不限额的玩意儿。
“老板大气!”
赵铁柱一把接过银行卡，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大门外跑，脚底下的泥水溅得老高。
迈巴赫停在工地大门外的警戒线旁边。
张半仙刚才被徒弟掐了半天人中，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他降下半截车窗，探出半个干瘪的脑袋，冲着跑出门的赵铁柱吐了口唾沫。
“不知死活的蠢货!”
老头那漏风的门牙里挤出几声冷笑。
“地煞已经成阵，地气逆转。你们就算买来一吨金箔，也挡不住这底下的索命阴风!还买烤肉的纸？真当这底下是火锅店了？”
陆三省站在泥地里，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头。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半截粉笔，直接在一块平整的铁皮板上画起了复杂的几何图形。
那是法拉第笼的网格结构图。
另一边，赵铁柱已经跑出了两条街。
凌晨的冷风顺着他宽大的衣领往里灌。他顺着陆三省指的方向，冲进了一家闪着霓虹灯招牌的便利店。
“老板!铝箔纸!全拿出来!”
赵铁柱气喘吁吁地趴在收银台上，把那张黑卡拍在玻璃板上。
收银员是个正在打瞌睡的大学生，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从高脚凳上滑了下来。他揉着眼睛，看了看赵铁柱那身沾满黄泥的衣服，又看了看桌上的黑卡，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大哥，我们这只是便利店......烤肉用的铝箔纸统共就货架上那五六盒，全在第三排倒数第二层，你自己拿吧。”
赵铁柱冲到货架前，把那几盒可怜巴巴的铝箔纸扫进怀里，转头又跑向下一家便利店。
连着跑了三家，总共才搜刮出不到二十盒。这点存货，别说把整个工地包起来，连那个红棺材的盖子都铺不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安监局给的四个小时，现在只剩下两个多小时了。
赵铁柱急得满头大汗，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风一吹透心凉。他抱着那堆铝箔纸，站在那家大门紧闭的五金建材批发部跟前。
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上面还挂着一把拳头大小的生锈铁锁。
赵铁柱掏出手机，拨通了陆三省的号码。
“陆哥!不行啊!三家便利店全让我端了，才凑了二十盒!这五金店关门闭户的，老板估计睡得正香，我敲不开啊!”
电话那头传来陆三省有条不紊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粉笔在铁板上摩擦的沙沙声。
“敲不开就砸。用钱砸。”
“啥？”赵铁柱愣住了。
“我刚才往你的微信里转了五万块钱。”
陆三省吐出嘴里的半截粉笔头。
“现在，去砸那个五金店老板的卷帘门。告诉他，用十倍的价格买他店里所有的铝箔卷和铜导线。资本加上电磁学，可以砸开这个世界九成的门。”
赵铁柱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微信果然弹出了五万块钱的转账提示。
他咽了口唾沫，把手机揣回兜里。
胆子当即就壮了。
他走到卷帘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那只穿着破球鞋的脚，对着铁门狠狠踹了下去。
“哐当!”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响。
“开门!老板开门!做大买卖了!”
赵铁柱一边踹，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嚎。
二楼的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胖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举着一把菜刀，冲着下面破口大骂。
“哪个王八犊子大半夜号丧!活腻歪了是不是!老子这就报警抓你!”
“老板!”
赵铁柱往后退了两步，仰着脖子，直接点开微信里的余额截图，把手机屏幕调到最亮，冲着二楼晃了晃。
“五万块!买你店里所有的铝箔保温棉和纯铜导线!现金转账，绝不拖欠!你要是嫌少，我这还有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二楼的胖子骂声戛然而止。
他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个发光的屏幕看了两秒。
菜刀“当啷”一声掉在窗台上。
不到半分钟，卷帘门被人从里面呼啦一声拉了上去。
中年胖子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拖鞋，脸上堆积出两朵灿烂的菊花。
“哎哟喂!老板!您看您这客气的!大半夜的还来照顾小店生意!快请进快请进!铝箔保温棉是吧？我前天刚进了一整车的货，全在后头仓库堆着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老话在任何时代都适用。
十五分钟后。
一辆装满货物的电动三轮车停在了工地大门外。
赵铁柱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攥着车把，整个人意气风发。后车厢里堆着两个半人高的蛇皮口袋，里面装满了成卷的工业级铝箔保温棉和几大捆粗壮的铜导线。
那个五金店老板甚至还贴心地附赠了两把绝缘钳和一堆接线端子，正站在车子旁边，一边数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一边乐呵呵地冲赵铁柱挥手。
“老板慢走啊!下次有这好事还找我!”
张半仙坐在迈巴赫里，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破三轮车大摇大摆地开进工地，老脸拉得比驴还长。
“装神弄鬼!老夫倒要看看，几张破纸能翻出什么浪花!”
老头一把扯下车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工地中央。
陆三省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着赵铁柱把那两大袋子材料卸在泥地里。
沈念调来的两台大功率工业抽风机也已经到位，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行把坑底残留的液氮雾气往外抽。
“干得不错。”
陆三省扔给赵铁柱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转身走向那群还躲在屋檐底下的工人。
老刘头他们刚才虽然被张半仙的磷火吓破了胆，但这会儿看到沈氏集团的总裁亲自坐镇，加上那几台轰隆作响的现代化机器，心里的恐惧也稍微退下去了几分。
陆三省把那块画满网格的铁皮板竖在探照灯下。
“各位，废话不多说。沈老板开出了三倍的夜班工资。”
陆三省从蛇皮袋里抽出一卷铝箔保温棉，用刀割开包装。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把这些铝箔沿着我画的网格线，铺在基坑四周的地面上。接缝处必须重叠至少十厘米，用铜导线绞死。半个小时内，必须完成全部拼接。”
老刘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画满几何图形的图纸，挠了挠头皮。
“陆工......不是我们不干。这大半夜的铺锡纸，到底是防啥的啊？那老神仙说底下有不干净的东西，这纸能挡住鬼？”
“挡不住鬼。”
陆三省把绝缘钳扔进工具箱里，发出一声脆响。
“但能挡住电磁波。”
他转过头，全息解析之眼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工地四周那四个超载的微型原电池。代表电容负荷的红色数值正在疯狂跳动，随时可能突破临界点。
陆三省的声音在抽风机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底下没有鬼。只有一堆正在发生剧烈反应的化学物质和一个被人恶意布置的磁场放大器。”
陆三省指着图纸上的网格。
“我们要造的，是一个超级法拉第笼。只要这张网铺成，外部的所有电磁干扰就会被彻底屏蔽。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连这层铝箔纸的边都摸不到。”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不多了。想拿三倍工资的，立刻动手。”
老刘头咬了咬牙，第一个抄起剪刀和导线冲了上去。
“干!为了三倍工资，就算底下真有大粽子，老子也先糊他一脸锡纸!”
工人们被三倍工资激发了斗志，纷纷涌上前，按照陆三省的图纸开始裁剪和铺设。
一张巨大的银色网络，开始在这片泥泞的工地上缓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