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实验室激战
山坡顶端的开阔地被风吹得几乎没有积雪，裸露出灰黑色的岩面。林深蹲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研究所前门那三辆装甲车的动静。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车队静止了大约半小时之后，开始有了变化。第一辆车的驾驶员侧门打开了，一个穿黑色防寒服的人跳下来，绕过车头走到程海所在的后门位置，弯腰对着车窗说了几句话。车窗降下来，程海的脸露出来，他听完了之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过头朝研究所正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过了十几秒，他从车内走出来，站到雪地里，举起望远镜朝山坡方向扫了一圈。林深及时收回了镜筒，整个人退到石头的阴影里。
程海在望远镜里停留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放下镜筒，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那几个人回到车上，装甲车的引擎重新发出了更响的轰鸣声，第一辆车开始转向，绕过了研究所正门朝东侧围墙方向移动。第二辆和第三辆紧随其后。它们在围墙外沿绕着建筑缓缓行驶，每到一个可能作为出口的位置就停下来几秒，然后继续前进。林深从石头的侧沿重新探出望远镜观察——它们正在做一次完整的包围圈扫描，像是把研究所当作一个被围住的圆心，用车轮和视线画出一个逐渐收紧的环。
“他们不会冲进去。“芽芽蹲在林深旁边，也看着下面的动向。“他们知道里面已经没人了。但他们要确认我们往哪个方向走了。“林深没有说话，他继续看那三辆车绕行东侧围墙，在食堂后厨的排烟管道出口位置停了一下，有个人下车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然后站起来朝山坡方向指了一下。程海的第二辆车随即调转了车头，正对准山坡的方向。引擎声变了，从怠速的低沉变为加速前的高频轰鸣。
“跑。“林深站起来，把望远镜收进内袋，转身朝山坡背面跑去。他跑得不快，但步幅大，每一步落地时都用前脚掌先压住雪面再发力。朵朵在他右侧半步的距离上跟着跑，她的短腿要频繁交替才能跟上他的步频，但她没有落后。芽芽在他左侧，速度比他稍慢一些，但节奏稳定，呼吸均匀。小桔一手拉着安安一手拉着小满，跑在中间的位置，小满的脚步还不算太稳，但他的身体在向前倾，像是被前方的气流带着走的。最小的那个副本-07跑在最后面，她的步子短而急促，修女服的下摆在她奔跑时被风拉成一张紧绷的黑色帆面，但她没有落后超过三米，始终保持在队伍的末尾。
第一辆装甲车已经翻过了山坡的缓坡边缘，车轮碾过雪面时发出连续的碾压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拖动一张巨大的砂纸。林深回头看了一眼，车身已经露出了车顶，炮塔上的机枪罩布被风掀开了一角，露出下面深色的枪管轮廓。他没有减速，继续往山坡另一面地势更陡的谷地跑。谷地两侧是裸露的岩石，中间有一条干涸的水沟，水沟在雪季被填成了一条浅槽，踩下去能感觉到下面有松动的碎石在滚动。他沿着水沟向下跑，身后装甲车的引擎声正在逐渐逼近，间隙中能听到雪被履带压碎时的嘎吱声响。
他带着队伍冲进水沟末端的一道窄缝时，装甲车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不是熄火，是一种异常的、像是供油不畅的卡顿，引擎声从连续的轰鸣变成了断续的噗噗声，持续了大约七八秒后才恢复。那七八秒的时间差让装甲车的追击速度慢了下来，车身在水沟上方停住了，驾驶员似乎在下车检查什么。林深借着这段间隙，带着所有人钻进了窄缝后面的一处天然石洞。洞口不大，被垂落的冰凌半遮着，里面却出乎意料地深，能容下所有人蹲坐在洞壁两侧。
他靠在洞壁上调整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肋骨。朵朵蹲在他旁边，她的呼吸比他还急促，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抱着兔子安静地蹲着。芽芽把哨子从嘴里取下来放进手心攥住，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林深，像是等着他下一个指令。最小的那个副本-07蹲在队伍最后面，她的额头渗着细汗，浅灰色的眼睛盯着洞口那排冰凌的缝隙，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数着时间。
外面的引擎声重新平稳了，但没有继续逼近。装甲车似乎在水沟上方停顿了一阵之后放弃了追击，声音开始变远，朝着山坡另一侧的方向退去了。林深等引擎声完全听不到了之后才从洞口探出半个头——装甲车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山坡另一侧，雪地上留着它的履带痕迹，弯弯曲曲地延伸回研究所方向。他重新缩回洞里，后背贴着洞壁坐了下来。洞里潮湿阴冷，石壁表面渗着细密的水珠，但比外面的风口暖和几分。
他清点了一遍人数，七个都在。最小的副本-07靠在芽芽的肩膀上，芽芽把她的哨子重新挂回脖子上，腾出一只手扶着她。朵朵把兔子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把兔子背上被跑乱了的绒毛一点点理平。小桔和安安靠着洞壁坐在另一侧，小满坐在她们中间，眼睛半闭，手指在膝盖上继续敲着那个无声的节奏。林深看着他们，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路线——从研究所后门撤出，沿山坡跑到高地，被装甲车追踪，沿水沟冲到石洞。程海没有真正追进来，但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方向。那三辆装甲车会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搜索，也许今晚，也许明天。
他在洞口又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风声。风比刚才小了一些，云层的颜色从铅青转成了浅灰，像是暴风雪过去之后的余震正在慢慢平息。他转头对洞里的人说：“今晚我们住这里。明天天亮再走。“没有人反对。小桔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开始分水，安安把备用的毯子抖开铺在洞底相对干燥的位置，芽芽扶着最小的那个靠过来坐下。林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垫在最冷的石头表面上，用背包挡住洞口方向的视线，把空间从通风的半开放变成了相对封闭的容身处。他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守夜，后颈的十字架贴在皮肤上保持着常温。那三辆装甲车退去的方向上没有新的引擎声传来，但他知道程海不会就此停手。这只是第一次交锋，后面还有更多的路要跑。
程海在望远镜里停留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放下镜筒，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那几个人回到车上，装甲车的引擎重新发出了更响的轰鸣声，第一辆车开始转向，绕过了研究所正门朝东侧围墙方向移动。第二辆和第三辆紧随其后。它们在围墙外沿绕着建筑缓缓行驶，每到一个可能作为出口的位置就停下来几秒，然后继续前进。林深从石头的侧沿重新探出望远镜观察——它们正在做一次完整的包围圈扫描，像是把研究所当作一个被围住的圆心，用车轮和视线画出一个逐渐收紧的环。
“他们不会冲进去。“芽芽蹲在林深旁边，也看着下面的动向。“他们知道里面已经没人了。但他们要确认我们往哪个方向走了。“林深没有说话，他继续看那三辆车绕行东侧围墙，在食堂后厨的排烟管道出口位置停了一下，有个人下车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然后站起来朝山坡方向指了一下。程海的第二辆车随即调转了车头，正对准山坡的方向。引擎声变了，从怠速的低沉变为加速前的高频轰鸣。
“跑。“林深站起来，把望远镜收进内袋，转身朝山坡背面跑去。他跑得不快，但步幅大，每一步落地时都用前脚掌先压住雪面再发力。朵朵在他右侧半步的距离上跟着跑，她的短腿要频繁交替才能跟上他的步频，但她没有落后。芽芽在他左侧，速度比他稍慢一些，但节奏稳定，呼吸均匀。小桔一手拉着安安一手拉着小满，跑在中间的位置，小满的脚步还不算太稳，但他的身体在向前倾，像是被前方的气流带着走的。最小的那个副本-07跑在最后面，她的步子短而急促，修女服的下摆在她奔跑时被风拉成一张紧绷的黑色帆面，但她没有落后超过三米，始终保持在队伍的末尾。
第一辆装甲车已经翻过了山坡的缓坡边缘，车轮碾过雪面时发出连续的碾压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拖动一张巨大的砂纸。林深回头看了一眼，车身已经露出了车顶，炮塔上的机枪罩布被风掀开了一角，露出下面深色的枪管轮廓。他没有减速，继续往山坡另一面地势更陡的谷地跑。谷地两侧是裸露的岩石，中间有一条干涸的水沟，水沟在雪季被填成了一条浅槽，踩下去能感觉到下面有松动的碎石在滚动。他沿着水沟向下跑，身后装甲车的引擎声正在逐渐逼近，间隙中能听到雪被履带压碎时的嘎吱声响。
他带着队伍冲进水沟末端的一道窄缝时，装甲车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不是熄火，是一种异常的、像是供油不畅的卡顿，引擎声从连续的轰鸣变成了断续的噗噗声，持续了大约七八秒后才恢复。那七八秒的时间差让装甲车的追击速度慢了下来，车身在水沟上方停住了，驾驶员似乎在下车检查什么。林深借着这段间隙，带着所有人钻进了窄缝后面的一处天然石洞。洞口不大，被垂落的冰凌半遮着，里面却出乎意料地深，能容下所有人蹲坐在洞壁两侧。
他靠在洞壁上调整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肋骨。朵朵蹲在他旁边，她的呼吸比他还急促，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抱着兔子安静地蹲着。芽芽把哨子从嘴里取下来放进手心攥住，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林深，像是等着他下一个指令。最小的那个副本-07蹲在队伍最后面，她的额头渗着细汗，浅灰色的眼睛盯着洞口那排冰凌的缝隙，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数着时间。
外面的引擎声重新平稳了，但没有继续逼近。装甲车似乎在水沟上方停顿了一阵之后放弃了追击，声音开始变远，朝着山坡另一侧的方向退去了。林深等引擎声完全听不到了之后才从洞口探出半个头——装甲车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山坡另一侧，雪地上留着它的履带痕迹，弯弯曲曲地延伸回研究所方向。他重新缩回洞里，后背贴着洞壁坐了下来。洞里潮湿阴冷，石壁表面渗着细密的水珠，但比外面的风口暖和几分。
他清点了一遍人数，七个都在。最小的副本-07靠在芽芽的肩膀上，芽芽把她的哨子重新挂回脖子上，腾出一只手扶着她。朵朵把兔子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把兔子背上被跑乱了的绒毛一点点理平。小桔和安安靠着洞壁坐在另一侧，小满坐在她们中间，眼睛半闭，手指在膝盖上继续敲着那个无声的节奏。林深看着他们，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路线——从研究所后门撤出，沿山坡跑到高地，被装甲车追踪，沿水沟冲到石洞。程海没有真正追进来，但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方向。那三辆装甲车会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搜索，也许今晚，也许明天。
他在洞口又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风声。风比刚才小了一些，云层的颜色从铅青转成了浅灰，像是暴风雪过去之后的余震正在慢慢平息。他转头对洞里的人说：“今晚我们住这里。明天天亮再走。“没有人反对。小桔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开始分水，安安把备用的毯子抖开铺在洞底相对干燥的位置，芽芽扶着最小的那个靠过来坐下。林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垫在最冷的石头表面上，用背包挡住洞口方向的视线，把空间从通风的半开放变成了相对封闭的容身处。他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守夜，后颈的十字架贴在皮肤上保持着常温。那三辆装甲车退去的方向上没有新的引擎声传来，但他知道程海不会就此停手。这只是第一次交锋，后面还有更多的路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