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九霄调解化矛盾,团队团结力量强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28章 · 254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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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修表铺的门环就响了三声,不轻不重,像是掐着点来的。屋里没人应,但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陈九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头是刚出炉的芝麻烧饼,还冒着热气。他没说话,径直走到灶台前,把烧饼搁在铁盘上,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几撮茶叶扔进粗瓷壶,拎起水壶冲了半壶开水。

水汽腾起来的时候,白轻雪从角落的板凳上睁了眼。她靠墙坐了一夜,腿蜷着,匕首还在靴筒里插得稳稳的。她看了眼桌上那张夜视草图,昨儿画完就没收,一直摊在那儿,边角都卷了。她没动,只用指尖把卷起的一角压平。

接着是陆仁甲,他蹲在药箱前,手指还搭在一个小瓷瓶口,昨晚那粒避煞丸他没敢全配,怕炸了街还得治人,更怕治不完。他抬头看陈九霄,眼镜片上蒙了层雾,擦了两下才看清对方脸上没什么怒气,也没笑,就跟平常一样,懒洋洋的,可眼神是清醒的。

最后是赵铁柱,他进门时肩撞上门框,声音挺大。他昨儿踹翻的木凳还倒在墙角,没人扶。他瞥了一眼,没吭声,走到桌边拉开另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下,军装袖口蹭到地图边缘,他也没擦。

“都到了。”陈九霄把茶壶提过来,给每人倒了一碗,茶色浓,浮着几片碎叶,“喝一口,醒醒神。”

没人动碗。

“昨天的事,不算完。”他坐下来,袖口一抖,那串铜钱露出来半截,在晨光里泛着旧铜的暗光,“但也不能这么僵着。咱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办事的。”

赵铁柱冷笑一声:“办什么事?演戏给鬼子看?还是等他们自己吓跑?”

陆仁甲立刻顶上:“你那叫炸,不叫破阵。钟楼底下住着人,马厩那边还有条老狗,你一声响下去,塌的是房,死的是命。我们抗日,不是当屠夫。”

“那你说怎么办?”赵铁柱拍了下桌子,“拿香火拜一拜,请鬼子阴阳师喝茶?”

“够了。”陈九霄抬手,声音不高,可屋里一下静了。他指了指地图,“李长风的情报你们都听了。三个点,夜里有动静,说明鬼子在布阵,但他们也在等我们动。我们一炸,他们就知道真假;我们不动,他们就继续养局。所以——”他顿了顿,“我们得让他们信,我们真动手了。”

白轻雪终于开口:“所以得像真的,但不能真伤人。”

“对。”陈九霄点头,“赵铁柱说得没错,不炸狠,没人信。陆医生也对,伤了百姓,我们就输了道义。问题不在谁对谁错,而在怎么把‘假’做成‘真骗’。”

他拿起白轻雪那张草图,指着茶馆屋顶:“你昨晚踩点,说瓦片松了三片,位置正好能反光?”

“对。”白轻雪走过来,指甲点在图上,“我带了块小镜子,半夜两点四十六分,月光照过来,反光一晃,远看就像符光闪动。再加上烟雾弹和信号粉,鬼子红外仪拍到的就是‘有人破阵’。”

陈九霄又转向赵铁柱:“钟楼底下,你能埋多大当量?”

赵铁柱皱眉:“最小也得震塌半面土坡,再小就没动静了。”

“那就震土坡。”陈九霄说,“别碰房基。马厩那边,堆点干柴,点烟就行,不用炸。关键是要同步——三点十七分,土坡炸;两点四十六分,茶馆反光;再加一个延时烟雾,在三点零五分冒起来。三处动静,时间卡死,鬼子一看,就会觉得我们是有备而来,精准打击。”

陆仁甲听着,手指慢慢松开药瓶盖。

“还有防护。”陈九霄看向他,“你那避煞丸,能抗阴气,也能防震后头晕。全员服用,出发前十分钟吃一粒。符灰照撒,铜钱照埋,镇角压煞。这不是玄学,是保险。”

赵铁柱哼了声:“那你这不还是用了炸?”

“用了。”陈九霄看着他,“但炸的是空地,不是人家屋顶。你要的是震慑,不是杀戮。鬼子要是派兵去查,看到土崩、烟起、光闪,自然会慌。他们一乱,咱们就有机会摸核心。”

屋里安静了几秒。

白轻雪忽然笑了下:“队长,你这招叫什么?”

“虚实结合。”陈九霄说,“虚的是光和烟,实的是炸和药。赵铁柱的胆,陆医生的心,你的手,合一块儿,才能成事。”

赵铁柱低头,手指在雷管图纸上划拉,开始算减量后的引信时长。他嘴上不说,手上却动了。

陆仁甲叹了口气,重新打开药箱,拿出三粒避煞丸放在桌上:“样本,检测过了,没问题。每人一粒,多了也没用。”

白轻雪把草图卷起来,塞回怀里,靠墙站定,闭上眼,像是养神,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散的笑。

陈九霄没再说话。他把三枚铜钱从袖里拿出来,轻轻摆在桌上,正反面随意,没掷,也没念咒。他就这么放着,像摆了三颗钉子,把刚才那些裂开的缝隙,一点点压紧。

“从现在起,按新方案走。”他说,“爆破减当量,加延时;药物全员服用;信号伪装由白轻雪统筹。谁有异议?”

没人答。

赵铁柱盯着图纸,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写下“T-180秒”。

陆仁甲把药瓶一个个归位,动作慢,但稳。

白轻雪睁开眼,看了陈九霄一眼:“总算没白画这张图。”

陈九霄收回铜钱,揣进袖口。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老挂钟,指针刚过六点十分。窗外,第一缕日头爬上屋檐,照在修表铺的玻璃柜上,映出一片碎金。

他没动,就坐在那儿,手搭在桌边,目光扫过三人。赵铁柱已经开始改图纸,铅笔沙沙响;陆仁甲在药箱夹层里翻找记录本;白轻雪解下腰间的绳索,检查扣环是否结实。

没人再提“怕不怕”,也没人再说“该不该”。

事情回到了该走的道上。

陈九霄端起茶碗,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有点涩,但热乎。

他放下碗,说:“都准备吧。下一步,检查装备,确认细节。”

赵铁柱应了一声,头也不抬:“炸材我下午就能调好。”

陆仁甲点头:“药明天上午可以分发。”

白轻雪解开外衣扣子,掏出怀里的草图,重新铺在桌上:“我再标一遍反光角度。”

陈九霄没再说话。他坐着,听着屋里的动静——铅笔划纸,药瓶碰撞,布料摩擦,还有远处传来的第一声卖豆浆的吆喝。

他抬起手,摸了摸袖口的铜钱串。三枚都在,温的。

他知道,刚才那根快绷断的弦,现在松了。

不是因为谁退让,而是因为他们都明白了:要赢,得一起活,一起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点煤炉味和晨露气。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个老头推着自行车,车筐里摞着几份报纸。

他关上窗,转身回到桌边,把地图重新铺平。

“今天不出任务。”他说,“都歇着,养足精神。晚上我再召集一次,过流程。”

赵铁柱“嗯”了声,撕下一页废纸,开始列材料清单。

陆仁甲合上药箱,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白轻雪把草图折好,塞进内袋,靠墙坐下,闭眼,呼吸平稳。

屋里恢复了节奏。

陈九霄站在桌首,手撑着桌面,看了一圈。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但至少,这支队伍没散。

他轻轻敲了下桌面,两短一长,跟昨儿一样的节奏。

然后他坐下来,从兜里摸出半块怀表,放在地图边上,压住一角。

表还在走。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