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幕降临任务急,斩首行动准备齐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29章 · 296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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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修表铺后屋的油灯就亮了。陈九霄推开通往密室的暗门时,赵铁柱正蹲在地上摆弄雷管,手指沾着火药粉,指甲缝里全是黑灰。他头也没抬,只把焊枪往旁边一搁,低声说:“延时调好了,三十七秒整,误差不超过半秒。”

白轻雪坐在窗台边,手里一根细麻绳来回翻花,动作快得看不清指头怎么动的。她耳朵朝门,听见脚步声才抬眼,看了陈九霄一眼,又低头继续。绳子在她掌心绕出一个死结,她用匕首尖挑开,重新来过。

陆仁甲站在墙角的小桌前,药箱摊开,三排小瓶一字排开。他摘了眼镜,拿布擦了擦鼻梁压痕,又戴上,拿起一瓶褐色药丸倒进纸包,封口时用蜡滴了一圈。他没说话,但桌上已经摆好四个小纸包,每个都标了名字。

陈九霄走到屋子中央,把一张新画的地图铺在木桌上,四角压上铜钱。这图比白天那张精细得多,连军官驻地后墙的排水沟位置都标了出来。他袖口一抖,那串铜钱滑回手腕,发出轻微磕碰声。

“佐佐木少佐今晚八点接班,九点准时进书房。”陈九霄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三人听清,“他习惯独坐半小时批文件,十点换勤务兵送茶。我们动手时间只有这三十分钟——晚一秒,他身边就会有人。”

赵铁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炸药不行,动静太大。我改用定向破片,装在窗框底下,只掀开一层瓦,够她爬进去就行。”

白轻雪终于停下绳子,抬头问:“巡逻队呢?”

“两组,一组十二人,绕大院走八字,间隔十三分钟。”陈九霄指着图上两条虚线,“他们走过东侧岗楼时,会有七秒盲区。你从屋顶下来,落地到进窗,必须卡在这七秒里。”

白轻雪点头,从发髻里抽出一根细铁丝,在地图边缘划了道痕:“我试过角度,反光镜能照进书房西墙,只要他抬头,就会看见影子动。”

陆仁甲插话:“阴气重的地方,人容易心慌。他要是突然觉得不对劲,提前叫人怎么办?”

“那就让他更慌。”陈九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粒避煞丸,“你配的药加了迷魂草,吃下去不会昏睡,但会耳鸣、眼花。他要是觉得屋里有鬼,第一个反应是按铃叫卫兵——正好把人引开。”

陆仁甲皱眉:“可这药不能多吃,吃多了伤神。你们每人只能含一粒,顶多撑四十分钟。”

“够了。”白轻雪把药丸塞进内袋,“我进去不出二十分钟。”

赵铁柱走过来,指着驻地西侧的马厩:“我埋的装置在那儿,引爆后烟雾会顺着风往主楼飘。他们以为失火,肯定先救人,没人顾得上看屋顶。”

陈九霄看着地图,手指点了点书房和马厩之间的空地:“我就在这儿等信号。你们俩一旦得手,白轻雪扔铜钱,赵铁柱放烟。我收到动静,立刻切断电话线。”

“万一他们电话早断了?”白轻雪问。

“那就说明里面已经乱了。”陈九霄嘴角微动,“我们反而要更快撤。”

屋里静了两秒。油灯闪了一下,灯芯爆了个小火花。

赵铁柱忽然弯腰,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段电线,捏着接头看了看:“这根接口松了,刚才差点没焊牢。”他说完,重新剪断线头,用钳子夹紧,再拿焊枪一点一点封实。火光映在他脸上,左眉骨那道疤泛着暗红。

白轻雪解开腰带,把旧绳索解下来,扔进角落的铁桶。她拿出一条新绳,深灰色,浸过桐油,摸上去硬邦邦的。她用布仔细擦了一遍扣环,又拉了三次,确认没有卡顿,才重新系上。

陆仁甲把急救包分装成三个小卷,分别塞进自己背囊和两人外衣夹层。他蹲下身,检查绑带是否牢固,又往每包里添了两支止血针。他做完这些,才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只扁瓷瓶,倒出三滴无色液体滴在棉球上,收进胸前口袋。

“这是强心露。”他低声说,“要是谁心跳停了,立刻按胸口,把这个捂上去。只能用一次。”

没人应声。但三人都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胸的位置。

陈九霄站在桌边,默念了一遍口令节奏:两短一长,停三拍,再两短。这是今晚唯一的联络信号。他抬起手,用铜钱串轻敲桌面——两短一长,跟下午对的一样。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赵铁柱听见了,也用扳手敲了下工具箱,回应一样节奏。白轻雪没出声,但手指在刀柄上点了两下,再点一下,停住。陆仁甲最轻,用玻璃瓶底蹭了下桌面,几乎听不见,但也对上了。

陈九霄点点头。他知道,这个节拍已经刻进他们骨头里了。

外面街上传来一声狗叫,接着是关门声。屋里四人同时停了动作,耳朵朝向窗户。过了几秒,脚步声远去,一切恢复安静。

白轻雪重新把绳索绕回腰间,这次打了三个死结。她从靴筒抽出匕首,刃口在灯下闪过一道寒光。她用拇指抹了抹锋线,确认没缺口,再插回去。

赵铁柱背上炸药包,沉得把他肩膀压低了一寸。他调整肩带,又检查了三遍背扣。他腰间挂着六个雷管盒,每个都用胶带缠紧,上面贴了编号。他蹲下身,把最后一瓶燃料灌进喷雾罐,拧紧盖子,放进外袋。

陆仁甲背上药箱,带子勒紧时咳了一声。他脸色有点白,但没说什么。他把三粒避煞丸分别放进三人衣服内袋,拍了拍肩头,意思是“记得吃”。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艾草灰,撒在门槛内外,低声念了句什么,收手。

陈九霄最后看了一遍地图,把它卷起来,塞进防水油布袋。他脱下长衫,换上黑色斗篷,帽子压得很低。他把铜钱串藏进袖口,罗盘别在腰带上,露出一半刻度。他站在门侧,扫视三人。

“记住。”他说,“我们不是杀手,是利刃。出鞘一次,必见血归鞘。”

白轻雪站起身,把反光镜重新藏进发髻,手指掠过刀柄三次。她没说话,但眼神稳得像冻住的湖面。

赵铁柱活动了下手腕,手套摩擦发出沙沙声。他背上工具包,另一只手搭在炸药包拉绳上,随时能拽。

陆仁甲站在门后,手扶药箱带,微微喘气,但站得笔直。他看了陈九霄一眼,点了点头。

陈九霄抬起手,食指抵唇,做了个“静”的手势。三人立刻闭眼片刻,调整呼吸。再睁眼时,眼里都没了杂念。

他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缝。外面巷子漆黑,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摇晃着昏黄光晕。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点煤炉味和湿土气。他侧耳听了五秒,确认无人靠近,才回头示意。

白轻雪第一个动,贴墙挪到窗边,轻轻推开半扇。她翻身出去,落地无声,像片叶子落进夜色。

赵铁柱背着包,弓身跟上,走的是另一条路线。他拐进隔壁院子,借着堆高的柴垛遮掩身形,慢慢向东移动。

陆仁甲最后一个出门,药箱背得端正,脚步放得极轻。他沿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陈九霄最后一个离开。他在屋里停留两秒,把桌上铜钱收进袖口,顺手吹灭油灯。黑暗吞没房间的瞬间,他转身出门,轻轻合拢暗门。

四人分散在三条巷道,彼此看不见,但都知道对方在哪。他们靠的是节奏——每隔三十秒,有人轻敲墙壁,两短一长。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下一个知道前面安全。

陈九霄走在最前,手始终贴在斗篷内侧,那里藏着一把短铳。他经过一处转角时,忽然停下。前方巷口有光,是手电筒扫过的痕迹。他立刻贴墙,屏住呼吸。

光束移开,脚步声渐远。他等了十秒,才继续前进。

他在第三个路口停下,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表盘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八点五十六分。

还剩四分钟。

他抬起手,对着空中敲了两下,再一下,停三拍。这是最终信号。

巷子深处,赵铁柱听见了,立刻蹲下,打开炸药包,按下启动钮。显示屏亮起红光:T-4:00。

白轻雪趴在屋顶,听见信号,缓缓抽出匕首,割开瓦片固定铁丝。她身体伏低,像猫一样向前爬行。

陆仁甲躲在废弃水塔后,打开药箱,取出强心露,握在手里。

陈九霄站在军官驻地外墙五十米处,盯着那扇书房窗。他舌尖顶了顶口腔内侧,避煞丸的苦味漫开。

九点整。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浓烟腾起,火光映红半边天。那是赵铁柱点燃的烟雾弹。

几乎同时,书房西墙闪过一道反光,像有东西快速掠过。

陈九霄深吸一口气,右手摸向腰间绳钩。

就在这时,驻地内警铃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