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发现阵法关键处，危机四伏心不慌
水泥地上的脚印很小，像是七八岁孩子踩出来的。白轻雪蹲下身，手指悬在鞋印边缘，没敢碰。她抬头看陈九霄：“这地方不该有小孩。”
陈九霄站在她身后半步，袖子里的三枚铜钱已经摸到了掌心。他没说话，只盯着那串脚印——脚尖朝下，一步步往斜坡深处去，步伐均匀，不慌不忙，不像逃命，倒像是引路。
赵铁柱喘着粗气从后头挤上来，炸药箱压得他肩膀发红：“管他是谁家娃，反正不是活的。这鬼地方能长出人来？早该烂透了。”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别动！”陆仁甲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抖。他靠在墙边，一手扶额，眼镜片上蒙着层水汽，“我……头又晕了。这空气不对劲，吸久了像灌了铅。”
陈九霄这才注意到，陆仁甲的脸色泛青，嘴唇发白。他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不出所料，滚烫。
“你先歇着。”陈九霄低声说，“等会儿可能还得跑。”
陆仁甲摇头：“我不拖后腿……我能走。”
“不是信不过你。”陈九霄看了眼通道深处，“是怕你栽在半道上，还得我背你出去。”
白轻雪冷笑一声：“要背也是赵铁柱背，他块头大。”
“放屁！”赵铁柱瞪眼，“老子背炸药还嫌沉呢！”
“那就都闭嘴。”陈九霄把铜钱往手心一攥，“听我的。”
他走到脚印中断的地方——斜坡往下约十米处，水泥地裂开一道缝，脚印就在这儿没了。前面岔出三条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出哪条通向哪里。墙壁上的符文开始泛红光，一闪一暗，像是呼吸。
陈九霄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三枚铜钱轻轻抛起。
叮、叮、叮。
铜钱落在掌心，发出闷响。他摊开手：两正一反。
卦象成——“离上坎下”。
他睁眼，看向中间那条通道。
“走这边。”他说。
赵铁柱皱眉：“你又算卦？真灵？”
“不信拉倒。”陈九霄迈步往前，“但你要是选别的路，回头迷了道，别喊我救你。”
白轻雪已经动身，贴着墙根往中间通道探。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走了十几步，她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她在地上裂缝里发现了刻痕——三道竖线交叉一点，底下七个小点，和排水渠入口、阶梯壁上的一模一样。
“不是陷阱。”她回头说，“有人在带路。”
“谁？”赵铁柱压低嗓门，“地下党？还是……鬼？”
“不管是人是鬼，至少不想我们死在这儿。”陈九霄走近细看，“顺着走。”
陆仁甲咬牙跟上，脚步虚浮。赵铁柱看他实在吃力，干脆一把将药箱抢过来扛在肩上：“少废话，走快点。”
通道越走越窄，空气也越来越浑浊。那种甜腥味更浓了，吸一口喉咙发干，肺里像被砂纸磨过。墙上的红光越来越亮，照得人脸发紫。偶尔眼角余光扫过，总觉得有影子在动，可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我看见我娘了……”陆仁甲突然喃喃一句。
“啥？”赵铁柱扭头。
“没事。”陆仁甲猛地甩头，“幻觉……是幻觉。”
陈九霄回头盯他一眼：“撑住，别看墙，盯地面。”
他们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道铁门，半掩着，门轴锈死，推不动。白轻雪绕到侧面，发现墙上有个通风口，勉强能钻人。
“我先进。”她说。
她侧身挤进去，动作利落。几秒后，里面传来轻微敲击声——三短一长，安全信号。
陈九霄点头，自己第一个钻。赵铁柱卡了一下，骂了一句才过去。最后是陆仁甲，疼得直抽气，脸贴在地上爬出来的。
里面是个圆形石室，直径约二十米。七根青铜柱围成环形立在中央，柱身刻满符文，泛着暗红光泽。地面铺着血色纹路，蜿蜒如脉络，汇聚到中央凹槽。那里悬浮着一颗黑色晶石，拳头大小，缓缓旋转，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这就是阵眼？”赵铁柱瞪眼，“老子一炮轰了它。”
他说着就要上前。
“别动！”陈九霄一把拽住他胳膊，“这是活阵，碰一下就炸。”
“炸？炸咱们？”
“炸整个基地，连带北平城西的地气。”陈九霄盯着那颗晶石，“你看它闪的频率——三秒一次，跟招魂铃一样。一旦破坏失衡，阴气反冲，方圆十里都得遭殃。”
赵铁柱缩回手：“那你倒是说咋办？”
白轻雪已经爬上石室顶部横梁，借着手电光观察：“七根铜柱顶端都有细线，连进墙内管道，能源应该是隔壁供的。”
陆仁甲扶着墙站稳，喘了几口气，蹲下检查地面纹路：“东南角这里……线条断了一截，像是修补过的。如果从这儿切入，可能避开主脉，不会立刻触发警报。”
“行。”陈九霄点头，“炸能源管，切薄弱点。赵铁柱，你准备定向破片，等我信号。”
赵铁柱咧嘴一笑：“等的就是这话。”
他放下炸药箱，打开盖子，熟练地取出雷管和塑胶炸药，开始组装。白轻雪从横梁跃下，抽出匕首插在地上做标记：“我负责切断东南纹路，动手时给你三秒窗口。”
陆仁甲靠在角落，从药箱里翻出一瓶棕色药水，拧开喝了小半瓶：“避煞丸……顶不了多久，但至少能撑十分钟清醒。”
陈九霄站在阵图边缘，盯着那颗黑晶石。它又闪了一下，这次频率变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摸出铜钱，想再卜一卦，又收了回去——一个月只能用九次，刚才已经用过一次，不能再耗。
“都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就等你下令。”赵铁柱握紧引爆器。
“白轻雪？”
“随时可以。”
“陆仁甲？”
“我没问题。”
陈九霄刚要开口，耳朵突然一动。
远处，有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那种规律节奏，而是密集、急促，带着金属撞击声——是军靴，很多人，正快速逼近。
他抬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三人立刻散开隐蔽。
白轻雪翻身跃上横梁死角，匕首咬在嘴里，弓弩已搭上箭。赵铁柱抱着炸药箱滚到西北角青铜柱后，背靠石柱，手按雷管。陆仁甲拖着药箱躲进东南凹槽，把箱子横过来当掩体，手里捏着手术刀，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对枪不顶用，但总比空手强。
陈九霄伏在主阵图边缘，半蹲着，右手按在腰间驳壳枪上，左手紧握那三枚铜钱。他盯着通道入口，呼吸压得极低。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电光束扫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日语口令响起：“全员戒备！封锁出口！有人入侵！”
至少二十名日军士兵冲入石室，呈扇形展开，枪口扫视四周。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迅速控制了三个出口中的两个。最后一个狭窄通道被两挺机枪封死。
为首的军官举手，队伍停下。他低头看了看阵法中央的黑晶石，又抬头环视石室，眼神锐利。
没人说话。
空气凝固。
赵铁柱屏住呼吸，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炸药箱上，发出轻微“啪”声。
他立刻僵住。
可那声音，被远处一根铜柱上传来的“叮”声盖过去了。
是白轻雪。
她在横梁上踢动了一块松动的砖。
日军士兵立刻调转枪口，朝那个方向扑去。
“西北柱后！”有人大喊。
赵铁柱趁机调整姿势，把引爆器藏在臂弯里，手指贴在按钮上。
陈九霄慢慢抬起头，盯着入口方向。
他知道，第一波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他左手松开铜钱，轻轻按在地上。
指尖触到阵图文路的一瞬，那黑色晶石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整个石室，陷入三秒的死寂。
陈九霄站在她身后半步，袖子里的三枚铜钱已经摸到了掌心。他没说话，只盯着那串脚印——脚尖朝下，一步步往斜坡深处去，步伐均匀，不慌不忙，不像逃命，倒像是引路。
赵铁柱喘着粗气从后头挤上来，炸药箱压得他肩膀发红：“管他是谁家娃，反正不是活的。这鬼地方能长出人来？早该烂透了。”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别动！”陆仁甲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抖。他靠在墙边，一手扶额，眼镜片上蒙着层水汽，“我……头又晕了。这空气不对劲，吸久了像灌了铅。”
陈九霄这才注意到，陆仁甲的脸色泛青，嘴唇发白。他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不出所料，滚烫。
“你先歇着。”陈九霄低声说，“等会儿可能还得跑。”
陆仁甲摇头：“我不拖后腿……我能走。”
“不是信不过你。”陈九霄看了眼通道深处，“是怕你栽在半道上，还得我背你出去。”
白轻雪冷笑一声：“要背也是赵铁柱背，他块头大。”
“放屁！”赵铁柱瞪眼，“老子背炸药还嫌沉呢！”
“那就都闭嘴。”陈九霄把铜钱往手心一攥，“听我的。”
他走到脚印中断的地方——斜坡往下约十米处，水泥地裂开一道缝，脚印就在这儿没了。前面岔出三条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出哪条通向哪里。墙壁上的符文开始泛红光，一闪一暗，像是呼吸。
陈九霄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三枚铜钱轻轻抛起。
叮、叮、叮。
铜钱落在掌心，发出闷响。他摊开手：两正一反。
卦象成——“离上坎下”。
他睁眼，看向中间那条通道。
“走这边。”他说。
赵铁柱皱眉：“你又算卦？真灵？”
“不信拉倒。”陈九霄迈步往前，“但你要是选别的路，回头迷了道，别喊我救你。”
白轻雪已经动身，贴着墙根往中间通道探。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走了十几步，她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她在地上裂缝里发现了刻痕——三道竖线交叉一点，底下七个小点，和排水渠入口、阶梯壁上的一模一样。
“不是陷阱。”她回头说，“有人在带路。”
“谁？”赵铁柱压低嗓门，“地下党？还是……鬼？”
“不管是人是鬼，至少不想我们死在这儿。”陈九霄走近细看，“顺着走。”
陆仁甲咬牙跟上，脚步虚浮。赵铁柱看他实在吃力，干脆一把将药箱抢过来扛在肩上：“少废话，走快点。”
通道越走越窄，空气也越来越浑浊。那种甜腥味更浓了，吸一口喉咙发干，肺里像被砂纸磨过。墙上的红光越来越亮，照得人脸发紫。偶尔眼角余光扫过，总觉得有影子在动，可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我看见我娘了……”陆仁甲突然喃喃一句。
“啥？”赵铁柱扭头。
“没事。”陆仁甲猛地甩头，“幻觉……是幻觉。”
陈九霄回头盯他一眼：“撑住，别看墙，盯地面。”
他们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道铁门，半掩着，门轴锈死，推不动。白轻雪绕到侧面，发现墙上有个通风口，勉强能钻人。
“我先进。”她说。
她侧身挤进去，动作利落。几秒后，里面传来轻微敲击声——三短一长，安全信号。
陈九霄点头，自己第一个钻。赵铁柱卡了一下，骂了一句才过去。最后是陆仁甲，疼得直抽气，脸贴在地上爬出来的。
里面是个圆形石室，直径约二十米。七根青铜柱围成环形立在中央，柱身刻满符文，泛着暗红光泽。地面铺着血色纹路，蜿蜒如脉络，汇聚到中央凹槽。那里悬浮着一颗黑色晶石，拳头大小，缓缓旋转，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这就是阵眼？”赵铁柱瞪眼，“老子一炮轰了它。”
他说着就要上前。
“别动！”陈九霄一把拽住他胳膊，“这是活阵，碰一下就炸。”
“炸？炸咱们？”
“炸整个基地，连带北平城西的地气。”陈九霄盯着那颗晶石，“你看它闪的频率——三秒一次，跟招魂铃一样。一旦破坏失衡，阴气反冲，方圆十里都得遭殃。”
赵铁柱缩回手：“那你倒是说咋办？”
白轻雪已经爬上石室顶部横梁，借着手电光观察：“七根铜柱顶端都有细线，连进墙内管道，能源应该是隔壁供的。”
陆仁甲扶着墙站稳，喘了几口气，蹲下检查地面纹路：“东南角这里……线条断了一截，像是修补过的。如果从这儿切入，可能避开主脉，不会立刻触发警报。”
“行。”陈九霄点头，“炸能源管，切薄弱点。赵铁柱，你准备定向破片，等我信号。”
赵铁柱咧嘴一笑：“等的就是这话。”
他放下炸药箱，打开盖子，熟练地取出雷管和塑胶炸药，开始组装。白轻雪从横梁跃下，抽出匕首插在地上做标记：“我负责切断东南纹路，动手时给你三秒窗口。”
陆仁甲靠在角落，从药箱里翻出一瓶棕色药水，拧开喝了小半瓶：“避煞丸……顶不了多久，但至少能撑十分钟清醒。”
陈九霄站在阵图边缘，盯着那颗黑晶石。它又闪了一下，这次频率变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摸出铜钱，想再卜一卦，又收了回去——一个月只能用九次，刚才已经用过一次，不能再耗。
“都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就等你下令。”赵铁柱握紧引爆器。
“白轻雪？”
“随时可以。”
“陆仁甲？”
“我没问题。”
陈九霄刚要开口，耳朵突然一动。
远处，有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那种规律节奏，而是密集、急促，带着金属撞击声——是军靴，很多人，正快速逼近。
他抬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三人立刻散开隐蔽。
白轻雪翻身跃上横梁死角，匕首咬在嘴里，弓弩已搭上箭。赵铁柱抱着炸药箱滚到西北角青铜柱后，背靠石柱，手按雷管。陆仁甲拖着药箱躲进东南凹槽，把箱子横过来当掩体，手里捏着手术刀，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对枪不顶用，但总比空手强。
陈九霄伏在主阵图边缘，半蹲着，右手按在腰间驳壳枪上，左手紧握那三枚铜钱。他盯着通道入口，呼吸压得极低。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电光束扫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日语口令响起：“全员戒备！封锁出口！有人入侵！”
至少二十名日军士兵冲入石室，呈扇形展开，枪口扫视四周。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迅速控制了三个出口中的两个。最后一个狭窄通道被两挺机枪封死。
为首的军官举手，队伍停下。他低头看了看阵法中央的黑晶石，又抬头环视石室，眼神锐利。
没人说话。
空气凝固。
赵铁柱屏住呼吸，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炸药箱上，发出轻微“啪”声。
他立刻僵住。
可那声音，被远处一根铜柱上传来的“叮”声盖过去了。
是白轻雪。
她在横梁上踢动了一块松动的砖。
日军士兵立刻调转枪口，朝那个方向扑去。
“西北柱后！”有人大喊。
赵铁柱趁机调整姿势，把引爆器藏在臂弯里，手指贴在按钮上。
陈九霄慢慢抬起头，盯着入口方向。
他知道，第一波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他左手松开铜钱，轻轻按在地上。
指尖触到阵图文路的一瞬，那黑色晶石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整个石室，陷入三秒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