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地形周旋,天机盘测生路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57章 · 295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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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炸响的瞬间,陈九霄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铁锤砸中了脑壳。子弹打在断墙顶上,碎石子崩得满脸都是,他下意识抬手一挡,掌心被划出一道血口。赵铁柱立刻把背包往前一推,压住缺口,尘土簌簌落下。

“低头!”白轻雪低吼,一把将周树人按趴在地上,自己侧身贴着墙根,匕首已经滑到指间。陆仁甲喘着粗气,止血钳夹在药箱边缘,一只手死死拽住周树人的衣领,防止他惊慌乱动。

北面高地的机枪扫射持续了五六秒,打得断墙顶部砖石飞溅,烟尘腾起半人高。东面散兵趁势推进,脚步加快,距离缩到了三十米内。南面草丛也传来窸窣声,至少四个人正从斜侧包抄。西面河岸那挺机枪调转了枪口,子弹贴着地面横扫过来,打得泥地噼啪作响。

“再不动就真成活靶了!”赵铁柱咬牙,枪管抵肩,瞄准东面皮帽指挥官。

“等等。”陈九霄声音发哑,额角青筋跳着,太阳穴像有针在扎。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探进袖子里,三枚铜钱贴着掌心,冰凉。

他知道不能用“天时预判”,刚用了三次,脑子还没缓过劲。但眼下这局面,靠人算不过来。他必须赌一次——用“卦象指引”。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咙,人一下子清醒了些。三枚特制铜钱被他攥在掌心,低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猛地往地上一掷。

铜钱落在掌心,发出三声轻响。

“巽下艮上,风山渐。”他盯着铜钱正反组合,嘴里念着,“循序渐进,有隐道可行……偏西十五度,三百步,枯槐为记。”

话音未落,西侧又是一串子弹扫来,打得他们藏身的断墙一阵抖。

“哪来的枯槐?”白轻雪贴着他肩膀问,眼睛却没离开西面草丛。

陈九霄没答,只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土,眯眼往前看。风把烟雾往东南吹,西边沟壑露出一角,草深过人,中间果然有一截歪斜的槐树干,半埋在土里,树皮剥落,只剩个枯骨架子。

“那儿。”他指了下。

白轻雪顺着看去,瞳孔一缩:“有沟,能藏人。”

“走不走?”赵铁柱握紧枪,看向陈九霄。

“走。”陈九霄收起铜钱,塞回袖中,“但得先稳住。”

他扭头看周树人,那人还趴在地上,嘴唇发紫,呼吸急促,眼看就要失控。他伸手拍了下周树人后颈:“听着,想活命就别出声,别乱动,跟紧我们,明白吗?”

周树人哆嗦了一下,点头。

陈九霄对白轻雪使了个眼色。白轻雪会意,迅速撕下袖口布条,塞进周树人口中,又用匕首挑断一根细绳,绑住他手腕和白轻雪自己的手腕,防止走散。

赵铁柱把背包堆在断墙缺口前,又扯下外衣盖住药箱,伪装成有人蹲守的样子。陆仁甲则把急救包里的空瓶子集中到东侧,轻轻推了出去,滚了几圈才停下。

“等他们以为我们在东边动作。”陈九霄说,“那边动静大,注意力会被引过去。”

果然,东面散兵听到声响,立刻压低枪口,朝那个方向逼近两步。南面的人也跟着调整位置。

就是现在。

“走!”陈九霄低喝一声,率先起身,弯腰贴着断墙往西挪。白轻雪拖着周树人紧随其后,赵铁柱一手扶着陆仁甲,一手持枪断后。

五个人贴着墙根,借着烟尘和草丛掩护,迅速向西移动。脚下是湿泥,踩上去软塌塌的,每一步都得小心。沟壑入口比想象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长满湿滑的苔藓。

陈九霄第一个钻进去,回头伸手:“快!”

白轻雪推着周树人进去,自己最后一个滑入。赵铁柱把陆仁甲拽进来后,立刻转身趴下,枪口对准外面。北面高地的机枪又扫了一轮,但这次打偏了,子弹飞向东南方向——显然,敌人以为他们往那边跑了。

沟壑里阴冷潮湿,头顶是交错的枯枝,阳光照不进来。脚下的路泥泞不堪,偶尔还能踩到腐烂的树叶和动物骨头。空气里有股土腥味,混着淡淡的铁锈气息。

“慢点。”陈九霄走在最前,每走十步就停下来观察风向。他发现风是从西北吹来的,草叶摆动的方向与卦象提示一致。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掏出罗盘看了一眼——指针微微偏转,指向西偏十五度。

“没错。”他低声说,“继续。”

白轻雪扶着周树人,右臂已经发酸,但她没吭声。周树人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摔倒,全靠她硬拽着才没出声。赵铁柱左手拉着陆仁甲,背上还扛着步枪和弹药,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老陆,撑得住吗?”他低声问。

陆仁甲喘着气:“死不了……就是旧伤有点抽。”

“忍着。”赵铁柱咧嘴,“等出了这沟,我请你喝二锅头。”

“你请我吃顿饱饭就行。”陆仁甲挤出一丝笑。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低,几乎被风吹散。但在这死寂的沟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

陈九霄忽然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队伍立刻停下。他蹲下身,手指抹了抹地面——泥上有新鲜脚印,不是他们的。而且不止一双,至少三个人走过,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前面有人。”他说。

白轻雪眼神一凛:“日军?”

“不像。”陈九霄摇头,“脚印浅,走得急,像是逃命的。”

“那也得防着。”赵铁柱把枪往前递了递。

陈九霄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沟壁上有抓痕,像是有人攀爬过。再往前,草丛被压倒一片,中间露出一条小径,通向更深的洼地。

“绕开。”他说,“走边上。”

众人贴着沟壁边缘前进,避开那条小径。走了约莫五十步,前方传来水声——不大,像是暗流渗出。

陈九霄停下,竖起耳朵听了听。水声稳定,没有异动。他抬头看天,云层开始散开,阳光透过树枝洒下几缕光斑。

“快到三百步了。”他估算着距离。

又走了二十步,前方豁然出现一棵歪脖子槐树,主干断裂,只剩半截插在土里,树根裸露,像一只枯爪抓着大地。

“到了。”陈九霄说。

白轻雪松了口气,把周树人扶到树后坐下。周树人摘掉嘴里的布条,大口喘气,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刚才……真以为要死了。”他声音发颤。

“现在也没完全脱险。”陈九霄靠在树干上,额头冒汗,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他摸了摸袖中的铜钱,还好,只用了一次“卦象指引”,不算超限。

赵铁柱检查了四周,低声说:“南边有哨岗影子,大概两百米外,架了望远镜。北面高地视野被挡住,暂时安全。”

“那就继续走。”白轻雪说,“这沟一直往西,应该能绕出包围圈。”

陈九霄点头,正要起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狗吠声。不是一只,是三四只,叫声由远及近,带着凶性。

“糟了。”陆仁甲脸色一变,“他们带了军犬。”

“快走!”赵铁柱立刻背起药箱,一手拉起陆仁甲。

陈九霄冲周树人伸出手:“起来,别坐了!”

周树人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抖。白轻雪架住他胳膊,五个人加快脚步,沿着沟壑继续西行。地面越来越湿,脚下一滑一滑的,走起来格外费力。

走了不到百米,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西,另一条向西南拐去,坡度更陡,似乎通向一处废弃的排水渠。

陈九霄停下,闭眼凝神,再次摸出铜钱。但他还没掷,就被白轻雪按住了手。

“别用了。”她说,“你脸色太差,再用一次,怕是要倒下。”

陈九霄睁眼,看见她眼里有担忧,也有警告。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不用了。走西南那条。”

“为什么?”赵铁柱问。

“那边坡陡,人难走,狗也不容易追。”陈九霄说,“而且排水渠常年积水,气味混杂,军犬嗅觉会受影响。”

赵铁柱点头:“有道理。”

五人转向西南小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坡面湿滑,陆仁甲几次差点滑倒,全靠赵铁柱死死拽着。周树人咬牙坚持,指甲抠进泥土里,硬是爬了上去。

终于翻过坡顶,眼前是一片低洼地,长满芦苇,中间一条窄窄的水泥渠蜿蜒穿过,渠底积着黑水,泛着油光。

“走渠底。”陈九霄说,“贴着边,别踩水。”

众人跳下渠底,弯腰前行。渠壁不高,勉强遮住身形。芦苇在风里沙沙作响,远处狗吠声渐渐远去。

走了约莫两百步,前方渠壁出现一个塌陷口,露出半截生锈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断锁。

陈九霄停下,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门缝里,似乎有光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