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反击破敌阵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82章 · 33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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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那声音还在响,不紧不慢,像一根锈了的钟摆,在死寂里一下下敲着。

陈九霄靠在断墙边,左手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地面,指腹蹭过碎砖灰土。他没抬头,眼皮低垂,呼吸绵长,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可耳朵却竖着,听着对面那四个人的动静。

疤脸男站在三步开外,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他刚才第三次摸了颈侧的通讯器——没人回应。那根连着主控室的线,断了快一个钟头了。

陈九霄心里数着:六小时确认一次任务状态,现在距离下一次信号还有五小时三十七分钟。他们等不起,也不敢动。可人不是机器,耗得越久,心就越虚。

他眼角余光扫过赵铁柱。老赵背靠墙角,左手搭在药箱上,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大腿,其实拇指已经卡进了雷管引信的保险栓。白轻雪坐在高台边缘,右脚踝微微翘起,像是伤处还在疼,但她脚尖朝内,重心压在前掌,随时能弹起来。陆仁甲蹲在昏迷的日军士兵旁边,手里捏着绷带,其实指尖正轻轻按着对方颈动脉——人在假睡,他在验活。周树人靠在砖堆上,笔记本摊开在腿上,耳朵却微微侧向墙后,听那滴答声的节奏有没有变。

五个人都闭着眼,或低头,或打盹,像一群被打残的野狗,只剩喘气的力气。

可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敌人自己先乱。

疤脸男终于动了。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喝,剩下三人立刻抬手做手势回应。一人往左包抄,一人守住正面通道,最后一人悄悄把手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根皮绳,一拉就响,能触发整栋楼的警报。

就是现在。

陈九霄左手指突然又叩了两下。

“动!”他声音不高,但像刀子划破布。

赵铁柱拇指一推,引爆器按下。

轰!

不是巨响,是闷炸,从墙根底下撕出来的那种。整面承重墙猛地一颤,裂缝瞬间爬满墙面,哗啦一声塌下半边,烟尘混着碎砖石炸开,气浪直接把那名正要拉警报的日军掀翻在地,皮绳断裂,悬在半空晃荡。

白轻雪人已跃起,脚尖一点高台边缘,整个人像片叶子贴地滑出。她借着烟雾掩护,身形一晃,三枚飞针甩手而出——叮、叮、叮,全扎进左侧两名刚从地上爬起的日军肩胛骨下方。那是神经束所在,一中即麻,两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扑通栽倒。

她落地不停,右脚一拧,借力旋身,匕首出靴,反握于掌,直扑最后站着的那个。那人刚举枪,白轻雪已欺到近前,左手一扬,撒出一把石灰粉。对方本能闭眼,她右臂闪电般探出,匕首柄狠狠砸在他手腕内侧,枪落地,她顺势一脚踹在膝窝,对方跪地,她膝盖顶住后颈,反手一刀鞘拍在太阳穴,人当场昏死。

整个过程不到七秒。

而陈九霄这边,铜钱已从袖中滑落掌心。他三指一掐,掷出。

铛、铛、铛。

三枚铜钱在水泥地上弹跳两下,定住。

卦象成。

他双眼微眯,眼前景象忽地扭曲——未来三秒的画面涌入脑海:疤脸男拔刀突刺,走的是斜线,目标是他左肋旧伤处;刀出之后,会因惯性前冲半步,右肩暴露。

陈九霄不动声色,左手一扬,一把铜钱洒出。铜光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有的还打着转儿。

疤脸男眼神一滞。

那一瞬间,金属反光晃了他的眼。他以为是暗器,下意识偏头躲避,拔刀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陈九霄侧身让开路线,左手一勾,抓住对方持刀手腕,右肩撞上去,咔的一声,对方手臂脱臼。疤脸男闷哼一声,刀脱手,陈九霄抬膝顶在他小腹,趁其弯腰,右手锁喉,往后一拽,直接将人掼在地上。

赵铁柱一个箭步冲上,铁链甩出,三圈缠住对方脖子,往下一勒,人彻底瘫软。

“搞定了。”赵铁柱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灰,“队长,你那把铜钱撒得跟天女散花似的,我还以为你要念咒招神呢。”

“招你个头。”陈九霄收起铜钱,塞回袖中,语气平静,“那是干扰视线,不是表演杂耍。”

“你还别说,真管用。”白轻雪走过来,抖了抖手腕上的铃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那一刀要是再快半分,你现在就得躺下养伤。”

陈九霄没接话,走到塌陷的墙边蹲下。墙体裂开后,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钢筋裸露,水泥板断裂,勉强能容人通行。深处黑黢黢的,只有那滴答声还在响,节奏未变。

“不是警报。”周树人扶着陆仁甲的手站起来,耳朵贴着空气听了会儿,“是老旧继电器,定时装置的一种,倒计时初期,还没到触发点。”

“多久?”陈九霄问。

“不好说,可能半小时,也可能三个钟头。”周树人摇头,“但肯定不是全楼联动的那种大警报。”

陆仁甲检查完俘虏,站起身:“项圈没激活,暂时安全。不过这四个都戴着,咱们不能留人看守。”

“本来也没打算留。”陈九霄站直身子,环视一圈,“赵铁柱,扛药箱和工具包,打头。白轻雪,居中警戒。老陆,扶周先生跟上。我断后。”

赵铁柱二话不说,把药箱往背上一甩,工具包挂腰间,雷管揣怀里,活动了下手腕:“行,走吧。这地方待久了,我都怕自己变成砖头精。”

他说着,第一个钻进塌口。

通道狭窄,坡度陡,脚下全是碎石和断裂的钢筋。赵铁柱猫着腰往前,一手打着手电,光柱扫过两侧墙壁,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符文,但被水泥盖了一半。

“这玩意儿看着邪门。”他低声嘟囔,“队长,你说日本人是不是有病?修个仓库还得画符?”

“别废话。”白轻雪在后面提醒,“注意头顶。”

话音未落,上方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陈九霄猛地抬头,手电光往上一照——一根锈迹斑斑的悬梁正在松动,螺栓脱落,正往下坠!

“闪!”他低吼,同时伸手猛推白轻雪后背。

白轻雪反应极快,侧滚翻避开。陈九霄自己往后一仰,滚地躲开,差半尺就被砸中。

轰!

悬梁砸落在通道中央,激起一片烟尘,直接把退路封死。钢筋交错,水泥块堆叠,再想原路返回,得用炸药才行。

“好家伙。”赵铁柱回头看了眼,“这是逼咱们只能往前走啊。”

“那就走。”陈九霄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反正也没打算回头。”

五人继续前进。通道越走越窄,空气越发潮湿,带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手电光照出去,能看到前方隐约有扇铁门,半开着,门框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泛着淡淡的蓝光。

“到了。”周树人声音有点发颤,“这门上的纹,我在古籍残页上见过……是‘困龙局’的出口标记。”

“那就是最后一道门了。”白轻雪眯眼盯着,“门后是什么?”

“不知道。”周树人摇头,“但能确定——过了这道门,就是‘蜃楼’计划的核心区域。”

赵铁柱活动了下手腕:“那还等啥?我炸开它?”

“不用。”陈九霄抬手制止,“门是开着的,说明里面有人,或者……有东西在等我们。”

“等我们送死?”赵铁柱冷笑,“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别大意。”陆仁甲低声提醒,“刚才那根梁掉得也太巧了,像是算准了时间。”

“不是算准。”陈九霄盯着那扇门,“是感应。我们一进来,机关就启动了。”

“那现在咋办?”赵铁柱压低声音,“硬闯?”

“不。”陈九霄目光沉静,“我们已经破了他们的阵,杀了他们的人,炸了他们的墙。现在站在这儿,不是来闯的——是来告诉他们,鬼影队,来了。”

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通道尽头。

铁门半开,蓝光幽幽,照得他半边脸发青。门缝里透出一丝冷风,带着说不出的腥气。

赵铁柱走上前,伸手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打开更多。

里面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深不见底,隐约能看到阶梯向下延伸。墙上嵌着发光的符文,地面铺着黑色石板,刻着复杂的阵图。

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挂在墙上的“人”。

不是尸体,也不是活人。

是穿着日军军服的“人”,双眼紧闭,直挺挺地贴在墙上,像被钉住的纸人。他们的胸口没有起伏,脸上没有表情,可每当蓝光闪过,他们的手指就会微微抽动一下。

“我操……”赵铁柱低骂,“这是什么阴间玩意儿?”

“阴兵。”白轻雪声音冷了下来,“传说中用活人炼的傀儡,不死不灭,专守门户。”

“现在不是讲传说的时候。”陆仁甲扶着周人,声音发紧,“我们得进去,但不能惊动它们。”

“不一定非得惊动。”陈九霄盯着那扇门,忽然笑了下,“我们可以……请它们出来。”

“你又有新点子了?”赵铁柱皱眉。

“不是点子。”陈九霄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轻轻摩挲,“是时机。”

他抬头,看向门内深处。那里似乎有个人影,背对着他们,站在阵图中央,一动不动。

“那个人……在等我们。”周树人忽然说。

“我知道。”陈九霄把铜钱收回袖中,“所以他不会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

他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铁门在他面前,静静敞开着,像一张无声的嘴。

赵铁柱紧随其后,手已经摸上了雷管。

白轻雪最后一个进入通道口,回头看了眼被封死的退路,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这次,可不是谁堵谁了。”

陆仁甲扶着周人,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五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越来越远。

墙上的“阴兵”依旧静止。

可就在最后一人踏入的瞬间,所有人的手指,同时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