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巧妙周旋,寻找破敌之良策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81章 · 3796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发电机的嗡鸣声还在耳边回荡,灯光忽明忽暗,照得那六双军靴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空气里全是火药、血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呛人得很。陈九霄靠在断墙上,右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里面凿石头。他闭了会儿眼,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闷气缓缓压下去。

再睁眼时,目光扫过对面六人。疤脸男站得笔直,手没离刀柄,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可陈九霄看得出来——对方也在等,在耗,在等他们先乱。

“咱们拼不起。”他低声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刚才那一波,他们轮着上,动作不乱,连喘气节奏都差不多。这不是兵,是机器。”

赵铁柱蹲在地上,左手按着肩头刚换的绷带,渗出的血已经把布染红了一圈。他咧嘴:“机器也怕炸,我这儿还有两枚雷管,一人塞嘴里一个,看谁先咽气。”

“你死了,周先生怎么办?”陆仁甲坐在墙角,眼镜片裂了道缝,用布条绑在耳朵上,说话时鼻音重了些,“他左耳还在嗡,走快两步都能栽跟头。”

周树人靠在砖堆旁,脸色发青,但听得很清楚。他抬起手,指了指脑袋:“他们……有后手。这种地方,不会只派六个人堵门。外面一定还有人,等着我们冲出去的时候收网。”

白轻雪站在高台边缘,右手搭在匕首柄上,脚踝微微转动了一下。她刚才那一摔演得够真,连自己都差点信了。她冷笑一声:“队长,你说吧,怎么玩?总不能在这儿坐到天亮,等他们煮碗面轮流吃。”

陈九霄没答话,手指在袖口摩挲着那三枚铜钱。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但他没掏出来。他知道现在不能用,也不敢用。上一回强行催动“天时预判”,眼前黑雾翻滚,嘴角溢血,再试一次,可能当场倒下。

他抬头,盯着对面三人轮替站位的空隙。刚才打斗时,每一次进攻都是两人主攻,一人策应,动作精准得像尺子量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是靠本能打,而是按指令行动。

“他们在等命令。”陈九霄忽然说。

“啥?”赵铁柱扭头。

“你看那个疤脸的。”陈九霄声音压得更低,“他不出手,只指挥。每次变阵前,他都要停半秒,像是在听什么。而且——他们六个,从出现到现在,没一个人开口说话。全靠手势和哨音。”

白轻雪眯起眼:“你是说……他们在等人发信号?”

“或者,定时。”陈九霄看向陆仁甲,“老陆,你懂这些玩意儿吗?像钟表、电台那种?”

陆仁甲推了推破眼镜:“我是大夫,不是报务员。但我知道,人做事,总有周期。吃饭要定时,睡觉要定时,连拉屎都讲时辰。军队更严,点名、换岗、吃饭、巡逻,全按表来。要是他们每六小时才确认一次任务状态……那中间这三个小时,就是空档。”

“空档?”赵铁柱眼睛一亮,“那就是说,只要不在规定时间动手,他们自己也拿不准该不该冲?”

“对。”陈九霄点头,“他们怕的不是死,是任务失败。只要我们让他们觉得‘还没到动手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白轻雪嘴角扬起:“所以,咱们就装作撑不住了,让他们以为快赢了,然后——”她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不。”陈九霄摇头,“我们不杀他们全部。我们要留一个活口。”

“你要救人?”赵铁柱瞪眼,“他们可不会救你!”

“我不是要救他们。”陈九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堵老旧砖墙上,墙体已有裂缝,灰泥剥落,一看就是年久失修,“我是要借他们的伤,问出点东西。”

他转向赵铁柱:“你还剩几枚炸药?”

“两枚。一枚是绊雷改装的定向爆破,威力不大,专打墙根;另一枚是集束雷管,能掀屋顶,但动静太大,一响全楼都知道。”

“用第一个。”陈九霄指了指那堵墙,“你记得刚才进来时,右边那条岔道吗?底下是排水沟,通向旧锅炉房。墙后面就是承重结构最弱的地方。你把炸药贴那儿,等我信号。”

赵铁柱咧嘴一笑:“你终于开窍了。玩阴的,比硬碰硬强。”

“不是玩阴。”陈九霄看了他一眼,“是活命。”

白轻雪活动了下手腕:“我来引。但说好了,我一退,你就炸。别等我喊第三遍。”

“我不用你喊。”赵铁柱拍了拍腰间装置,“你脚一离地,我就按。”

陈九霄又看向陆仁甲:“待会儿有人受伤,你立刻上去包扎。别管他是敌是友,先止血,再问话。用日语说:‘你想活,就得告诉我你知道的。’”

陆仁甲点头:“明白。救人是为了取情,不是慈悲。”

周树人突然开口:“你们……小心脚下。这地方的地基松了,我刚才靠墙时,听见下面有空响。像是……塌过一次。”

陈九霄眼神一凝,低声吩咐:“所有人,移动时贴边走,别踩中间那块水泥板。”

五人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几乎贴着地面传过去。发电机的嗡鸣成了最好的掩护。

白轻雪深吸一口气,忽然咳嗽两声,身子一晃,左手扶住墙面,右手微微发抖,像是体力不支。她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说退,你就炸。”

赵铁柱点头,悄悄摸出那枚小型爆破装置,猫着腰往右侧挪去。他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避开碎石,动作轻得像老鼠过街。

对面六人果然有了反应。疤脸男眉头一皱,抬手做了个“试探”手势。左侧两人立刻向前逼近,脚步沉稳,刀未出鞘,但已呈包围之势。

白轻雪猛然转身,像是想逃,却又踉跄了一下。她跃下高台时,右脚“不慎”一扭,整个人跌倒在地,匕首脱手滑出两米远。

“上!”疤脸男一声低喝。

两名敌人立刻加速包抄,一人直扑她后背,一人绕侧封路。刀光一闪,直取肩胛。

白轻雪翻身滚起,抓起地上一块碎砖砸向对方面部,趁其闪避时拔出小腿上的短刃反击。她边打边退,脚步虚浮,呼吸急促,完全一副力竭之态。

“进去了。”陈九霄盯着她的路线,心里默数。

十步……八步……五步……

她已退至赵铁柱预设的爆破区边缘。那堵墙就在她身后不到三米,裂缝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陈九霄眼神一凛。

白轻雪猛地转身欲逃,身形一晃,像是要摔倒。

赵铁柱拇指按下引爆器。

轰!

不是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爆裂,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整面墙剧烈震颤,砖石哗啦啦往下掉,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墙体从中裂开,半边塌陷下去,烟尘瞬间弥漫。

两名追击者被气浪掀翻,其中一个惨叫出声——他的右腿被一根断裂的钢筋贯穿,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个刚爬起来,白轻雪已闪身上前,手刀劈在其颈侧,那人顿时软倒。

“干得好!”赵铁柱从掩体后跳出,雷管在手,警惕盯着剩余敌人。

陈九霄却没放松:“小心!他们可能有通讯手段!”

陆仁甲已冲上前,蹲在那名被钢筋刺穿的日军士兵身旁。那人疼得满头冷汗,意识模糊,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日语。

陆仁甲掏出绷带和剪刀,迅速剪开对方裤腿,一边用碘酒冲洗伤口,一边用流利的日语低声道:“我能救你,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们的任务指令,多久确认一次?”

伤兵眼神涣散,嘴唇颤抖:“……六小时……每六小时……远程确认……否则……引爆项圈……”

陆仁甲瞳孔一缩,立刻伸手摸向对方脖颈。果然,在衣领下摸到一圈金属环,内侧有微型装置。

“遥控引爆。”他回头低语,“他们脖子上都戴着,定时收信号。如果主控端没按时发送‘安全码’,就会自动触发。”

陈九霄眼神一沉:“所以他们不敢乱来,必须等命令。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那咱们能不能……伪造信号?”赵铁柱问。

“不行。”周树人靠在墙边,喘着气,“这种装置需要特定频率和密码,咱们没有设备。”

“但我们有时间。”陈九霄冷笑,“他们每六小时才确认一次,那就说明——接下来的五小时五十九分,都是我们的。”

白轻雪走回来,右脚踝微瘸,但眼神锐利如刀:“那还等什么?直接炸门冲?”

“不。”陈九霄摇头,“我们现在冲,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他们的规律’。他们会立刻升级戒备,甚至启动备用计划。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只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演戏?”赵铁柱咧嘴,“你可真够损的。”

“不是演。”陈九霄看着远处那三个仍保持阵型的敌人,“是让他们自己猜。猜我们是不是知道,猜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猜他们的长官会不会来救他们。”

他低头,从地上捡起白轻雪刚才扔出的匕首,轻轻擦去灰尘,递还给她。

“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做。”他说,“我们就在这儿,坐着,喘气,包扎,喝水,像一群被打残的败狗。让他们看,让他们想,让他们自己把自己逼疯。”

白轻雪接过匕首,插回靴筒,冷笑:“那你可得教教我,怎么装得像个快死的人。”

“你刚才摔那一跤就很像。”赵铁柱嘿嘿笑,“就是屁股着地那一下,太标准了,我都想鼓掌。”

“闭嘴。”白轻雪瞪他一眼,却没真生气。

陆仁甲已给伤兵简单包扎完,那人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他起身,从药箱里取出纱布,开始重新给赵铁柱包扎肩伤。

“队长。”周树人忽然说,“我听见……水声。”

“水声?”陈九霄一愣。

“很轻,像是从墙后面来的。滴答,滴答……像是漏水,又像是……钟表走动。”

陈九霄立刻警觉。他蹲下身,耳朵贴近地面。

果然,有极细微的声响,从塌陷的墙后传来。不是水流,更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规律而持续。

“不是排水沟。”他低声道,“是机关。”

“他们在这儿装了定时装置?”赵铁柱紧张起来。

“不一定。”陈九霄眯起眼,“可能是监控,也可能是……倒计时。”

“距离下一个确认时间,还有五小时四十二分钟。”陆仁甲看了看怀表。

陈九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等。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等他们的机器,开始生锈。”

五人各自找地方坐下。赵铁柱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最后一枚雷管;白轻雪盘腿坐在高台边缘,匕首横放在膝上;陆仁甲整理药箱,时不时看一眼昏迷的日军士兵;周树人抱着笔记本,耳朵仍微微侧向那滴答声的方向。

陈九霄站在中央,手指再次抚过袖中铜钱。他没用它,也不会用它。

真正的破敌之策,从来不在天机,而在人心。

远处,发电机的嗡鸣依旧,灯光忽明忽暗。

疤脸男站在原地,手握刀柄,目光死死盯着这群“疲惫不堪”的对手。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滴答声,在黑暗中,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