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强敌对抗
铁门在身后合拢的声响像一口棺材盖落定，余音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钻进耳朵里。陈九霄没回头，他知道那扇门不会再开。五个人站在黑暗中，空气又湿又闷，带着铁锈和地下水发霉的味道。脚底是碎石混着泥浆，踩上去咯吱响。
白轻雪靠墙站着，右手已经摸到了匕首柄。赵铁柱喘了口气，把炸药包往背上紧了紧，左臂的绷带渗出一点暗红。陆仁甲扶着周树人，后者左手按着耳朵，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走。”陈九霄低声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袖中铜钱轻轻一碰掌心，没拿出来。这地方不对劲——太静了，连老鼠都不叫。
刚走出五步，头顶突然亮起三盏灯。
不是电灯，是那种老式汽灯，黄光一打下来，照出前方一片空地。对面六个人影齐刷刷站成一排，穿的是日军特战服，但没戴军衔，腰间别着短刀，手里握的是改良型武士刀，刀鞘漆黑，刃口反着冷光。
领头那人个子不高，肩膀宽得像铁砧，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眼神稳得不像活人。他抬手，身后五人立刻散开，两人向左包抄，两人向右迂回，剩下两个守住正面退路。
“被盯上了。”白轻雪咬牙。
“不是盯上，是等着。”陈九霄盯着对方站位，“早算准我们会从这儿过。”
赵铁柱啐了一口：“等咱们送死？”
话音未落，左侧一人突然暴起，刀光一闪就冲了过来。
赵铁柱反应极快，抽出腰间那根拆下来的金属管横挡过去。“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另一人趁机从右侧突袭，直扑陆仁甲和周树人。
白轻雪飞身跃出，脚尖在墙上一点，整个人像燕子般掠过去，匕首划出一道弧线，逼得那人收刀格挡。她落地时顺势一滚，将周树人往陆仁甲怀里推了一把。
“别让他们分开！”陈九霄吼。
可敌人根本不给他们重组阵型的机会。正面两人同时压上，刀风凌厉，逼得赵铁柱连连后退。右边那名高手抓住破绽，一个垫步切入内圈，刀尖直指周树人咽喉。
陆仁甲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下听诊器，钢圈朝前一甩，硬生生架住那一刀。金属碰撞声刺耳，他整个人被震得跪在地上，眼镜歪了，镜片裂成蜘蛛网。
“老陆！”白轻雪怒喝，甩出烟雾弹。
灰白色浓烟“砰”地炸开，瞬间弥漫十米范围。敌人动作一顿，但只停了半秒，立刻以哨音为号，改变阵型，三人一组轮替进攻，刀光交错，封锁所有闪避路线。
赵铁柱抡圆了金属管砸向一人面门，对方侧头躲过，反手一刀划在他肩头，制服撕裂，血立刻涌了出来。他闷哼一声，反而欺身而上，用身体撞开对手，转身大喊：“队长！左边死角有人要绕后！”
陈九霄早就看见了。
就在那人脚步离地的瞬间，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抛。
叮——
铜钱落下，正反组合清晰可见。
他闭眼一秒，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时间像是被人拉慢了。敌人的动作变得迟滞，肌肉收缩、重心转移、手臂挥动的角度，全都清清楚楚。他看到左侧那人正抬起右腿准备蹬击自己胸口，看到右侧偷袭者已拔出腰间短刃，贴地滑行而来，目标是他的膝盖动脉。
还有三秒。
陈九霄猛然侧身，左脚蹬地，整个人旋出半圈，刚好避开蹬腿。他顺手抄起脚边一个木箱，一脚踹翻，箱子撞向左侧敌人胸口，将其逼退。同时大喝：“白轻雪右后！”
白轻雪本在与两人缠斗，听见喊声毫不犹豫转身，匕首反握，迎着背后偷袭者的脖颈就是一记虚刺。那人收势不及，慌忙后仰，却被她借力一勾脚踝，摔倒在地。
“谢了！”她冷笑，“下次提前说，我还能给你表演个后空翻。”
陈九霄没接话。他额角渗出汗珠，太阳穴突突跳，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他知道不能再拖。
“赵铁柱，绊雷还在吗？”他问。
“还有一枚！”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但引信受潮了，只能近炸！”
“够了。”陈九霄盯着对面重新列阵的敌人，“等他们再冲，你找机会炸墙。”
对面六人显然也察觉到刚才那一瞬的变故。领头的疤脸男眯起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其余人立刻调整位置，改为三角阵型推进，步步逼近。
白轻雪退到高台边缘，脚下是半塌的水泥平台，距地面两米多。她扫了眼四周，抓起一块碎砖狠狠砸向远处一根电线杆。火花“啪”地炸开，汽灯忽明忽灭。
趁着光线闪烁，敌人动了。
三人正面强攻，另外三人从两侧夹击。刀光如网，封死所有退路。
“来了！”赵铁柱怒吼，抡起金属管砸向最近一人脑袋，逼其低头闪避。他趁机把手伸进腰包，掏出那枚受潮的绊雷，拔掉保险栓，攥在手里。
白轻雪腾空跃起，脚尖在敌人刀背一点，借力翻身上墙。她在墙上疾走几步，忽然甩出飞爪钩住横梁，整个人荡出去，匕首连点三人肩井穴，手法快得几乎看不见。
三个敌人手臂顿时一麻，刀差点脱手。
“炸！”陈九霄吼。
赵铁柱把绊雷往地上一扔，整个人扑向旁边掩体。
轰！！
不是巨响，而是闷爆，威力不大，但冲击波直接掀塌了半堵老旧砖墙。碎石飞溅，烟尘滚滚，原本完整的包围圈被炸出一个缺口。
“撤！”陈九霄一把拽住陆仁甲胳膊，“护好周先生！”
陆仁甲背着药箱，一手扶着周树人，踉跄往后退。周树人左耳还在嗡鸣，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没吭声，右手死死攥着笔记本。
敌人被爆炸打乱节奏，但恢复极快。疤脸男一声令下，两人立刻补位封住缺口，剩下四个继续追击。
陈九霄站在原地没动。
他感觉脑袋像被人拿凿子在敲，太阳穴胀得厉害，眼角渗出血丝。他知道“天时预判”不能连续用，每月九次限额不说，强行连发会伤及根本。可眼下……
他再次伸手入袖。
“别用了！”白轻雪突然喊，“你眼睛都红了！”
陈九霄没理她。铜钱已在掌心。
可就在他即将掷出的刹那，额头一阵剧痛，眼前闪过一片黑雾，嘴角“噗”地溢出一丝血。
他硬生生把铜钱攥了回去。
“操……”他低骂一句，抬手擦掉血迹。
对面疤脸男见状，竟微微勾了下嘴角，似乎看穿了他的极限。
“他们知道你撑不住。”白轻雪冷冷道，“这是消耗战。”
“那就别让他们如意。”赵铁柱喘着粗气站起来，肩头还在流血，“老子还有家伙没掏呢。”
他说着，从炸药包里抽出一段导火索，又摸出一枚雷管，咔嗒一声装进去。
“你要干啥？”陆仁甲急了，“这儿全是咱们的人！”
“放心，不点火。”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就举着，吓唬人。”
他真就把那玩意儿举起来，像举旗似的，晃了晃。
对面三人明显顿了一下。
“嘿，你们懂这个吧？”赵铁柱哈哈笑，“一点就炸，不分敌我。谁先冲，咱一起升天。”
疤脸男眼神一凝，抬手示意暂停进攻。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六对五，两边都有伤员，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轻雪站在高台上，忽然笑了。她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牌，银灰色，上面刻着编号和樱花纹。
“认得这个吗？”她晃了晃，“你们长官的军牌。刚才那一下，顺手摘的。”
疤脸男瞳孔一缩。
白轻雪把军牌夹在指间，轻轻一弹，寒光闪过，军牌钉在了离他脚前三寸的地面上。
“再逼一步，”她声音冷得像冰，“我就割了你们长官的喉。不信？你可以试试。”
对方五人齐刷刷看向疤脸男。
没人动。
陈九霄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断墙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知道这一关过了，但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铁柱拄着金属管，咧嘴笑道：“娘的，原来日本人也怕死啊？”
“他们不怕死。”陈九霄哑声道，“怕任务失败。”
陆仁甲扶着周树人坐下，撕开最后一块纱布给他重新包扎小臂。周树人靠墙喘气，嘴唇发白，但眼神依旧清醒。
“我们还能走。”他说。
“不急。”白轻雪蹲在高台边缘，匕首插在地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刀刃，“他们不动，咱们也不动。耗着。”
对面六人呈半圆形围住他们，刀未归鞘，目光如鹰。疤脸男盯着地上的军牌，久久未语。
陈九霄闭上眼，指尖抚过袖中铜钱。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提醒他还活着。
他睁开眼，看向白轻雪。
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狠劲。
他点点头。
她回了个冷笑。
远处，发电机还在嗡嗡运转，灯光忽明忽暗。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土，打着旋儿飘过双方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先迈出一步。
白轻雪靠墙站着，右手已经摸到了匕首柄。赵铁柱喘了口气，把炸药包往背上紧了紧，左臂的绷带渗出一点暗红。陆仁甲扶着周树人，后者左手按着耳朵，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走。”陈九霄低声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袖中铜钱轻轻一碰掌心，没拿出来。这地方不对劲——太静了，连老鼠都不叫。
刚走出五步，头顶突然亮起三盏灯。
不是电灯，是那种老式汽灯，黄光一打下来，照出前方一片空地。对面六个人影齐刷刷站成一排，穿的是日军特战服，但没戴军衔，腰间别着短刀，手里握的是改良型武士刀，刀鞘漆黑，刃口反着冷光。
领头那人个子不高，肩膀宽得像铁砧，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眼神稳得不像活人。他抬手，身后五人立刻散开，两人向左包抄，两人向右迂回，剩下两个守住正面退路。
“被盯上了。”白轻雪咬牙。
“不是盯上，是等着。”陈九霄盯着对方站位，“早算准我们会从这儿过。”
赵铁柱啐了一口：“等咱们送死？”
话音未落，左侧一人突然暴起，刀光一闪就冲了过来。
赵铁柱反应极快，抽出腰间那根拆下来的金属管横挡过去。“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另一人趁机从右侧突袭，直扑陆仁甲和周树人。
白轻雪飞身跃出，脚尖在墙上一点，整个人像燕子般掠过去，匕首划出一道弧线，逼得那人收刀格挡。她落地时顺势一滚，将周树人往陆仁甲怀里推了一把。
“别让他们分开！”陈九霄吼。
可敌人根本不给他们重组阵型的机会。正面两人同时压上，刀风凌厉，逼得赵铁柱连连后退。右边那名高手抓住破绽，一个垫步切入内圈，刀尖直指周树人咽喉。
陆仁甲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下听诊器，钢圈朝前一甩，硬生生架住那一刀。金属碰撞声刺耳，他整个人被震得跪在地上，眼镜歪了，镜片裂成蜘蛛网。
“老陆！”白轻雪怒喝，甩出烟雾弹。
灰白色浓烟“砰”地炸开，瞬间弥漫十米范围。敌人动作一顿，但只停了半秒，立刻以哨音为号，改变阵型，三人一组轮替进攻，刀光交错，封锁所有闪避路线。
赵铁柱抡圆了金属管砸向一人面门，对方侧头躲过，反手一刀划在他肩头，制服撕裂，血立刻涌了出来。他闷哼一声，反而欺身而上，用身体撞开对手，转身大喊：“队长！左边死角有人要绕后！”
陈九霄早就看见了。
就在那人脚步离地的瞬间，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抛。
叮——
铜钱落下，正反组合清晰可见。
他闭眼一秒，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时间像是被人拉慢了。敌人的动作变得迟滞，肌肉收缩、重心转移、手臂挥动的角度，全都清清楚楚。他看到左侧那人正抬起右腿准备蹬击自己胸口，看到右侧偷袭者已拔出腰间短刃，贴地滑行而来，目标是他的膝盖动脉。
还有三秒。
陈九霄猛然侧身，左脚蹬地，整个人旋出半圈，刚好避开蹬腿。他顺手抄起脚边一个木箱，一脚踹翻，箱子撞向左侧敌人胸口，将其逼退。同时大喝：“白轻雪右后！”
白轻雪本在与两人缠斗，听见喊声毫不犹豫转身，匕首反握，迎着背后偷袭者的脖颈就是一记虚刺。那人收势不及，慌忙后仰，却被她借力一勾脚踝，摔倒在地。
“谢了！”她冷笑，“下次提前说，我还能给你表演个后空翻。”
陈九霄没接话。他额角渗出汗珠，太阳穴突突跳，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他知道不能再拖。
“赵铁柱，绊雷还在吗？”他问。
“还有一枚！”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但引信受潮了，只能近炸！”
“够了。”陈九霄盯着对面重新列阵的敌人，“等他们再冲，你找机会炸墙。”
对面六人显然也察觉到刚才那一瞬的变故。领头的疤脸男眯起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其余人立刻调整位置，改为三角阵型推进，步步逼近。
白轻雪退到高台边缘，脚下是半塌的水泥平台，距地面两米多。她扫了眼四周，抓起一块碎砖狠狠砸向远处一根电线杆。火花“啪”地炸开，汽灯忽明忽灭。
趁着光线闪烁，敌人动了。
三人正面强攻，另外三人从两侧夹击。刀光如网，封死所有退路。
“来了！”赵铁柱怒吼，抡起金属管砸向最近一人脑袋，逼其低头闪避。他趁机把手伸进腰包，掏出那枚受潮的绊雷，拔掉保险栓，攥在手里。
白轻雪腾空跃起，脚尖在敌人刀背一点，借力翻身上墙。她在墙上疾走几步，忽然甩出飞爪钩住横梁，整个人荡出去，匕首连点三人肩井穴，手法快得几乎看不见。
三个敌人手臂顿时一麻，刀差点脱手。
“炸！”陈九霄吼。
赵铁柱把绊雷往地上一扔，整个人扑向旁边掩体。
轰！！
不是巨响，而是闷爆，威力不大，但冲击波直接掀塌了半堵老旧砖墙。碎石飞溅，烟尘滚滚，原本完整的包围圈被炸出一个缺口。
“撤！”陈九霄一把拽住陆仁甲胳膊，“护好周先生！”
陆仁甲背着药箱，一手扶着周树人，踉跄往后退。周树人左耳还在嗡鸣，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没吭声，右手死死攥着笔记本。
敌人被爆炸打乱节奏，但恢复极快。疤脸男一声令下，两人立刻补位封住缺口，剩下四个继续追击。
陈九霄站在原地没动。
他感觉脑袋像被人拿凿子在敲，太阳穴胀得厉害，眼角渗出血丝。他知道“天时预判”不能连续用，每月九次限额不说，强行连发会伤及根本。可眼下……
他再次伸手入袖。
“别用了！”白轻雪突然喊，“你眼睛都红了！”
陈九霄没理她。铜钱已在掌心。
可就在他即将掷出的刹那，额头一阵剧痛，眼前闪过一片黑雾，嘴角“噗”地溢出一丝血。
他硬生生把铜钱攥了回去。
“操……”他低骂一句，抬手擦掉血迹。
对面疤脸男见状，竟微微勾了下嘴角，似乎看穿了他的极限。
“他们知道你撑不住。”白轻雪冷冷道，“这是消耗战。”
“那就别让他们如意。”赵铁柱喘着粗气站起来，肩头还在流血，“老子还有家伙没掏呢。”
他说着，从炸药包里抽出一段导火索，又摸出一枚雷管，咔嗒一声装进去。
“你要干啥？”陆仁甲急了，“这儿全是咱们的人！”
“放心，不点火。”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就举着，吓唬人。”
他真就把那玩意儿举起来，像举旗似的，晃了晃。
对面三人明显顿了一下。
“嘿，你们懂这个吧？”赵铁柱哈哈笑，“一点就炸，不分敌我。谁先冲，咱一起升天。”
疤脸男眼神一凝，抬手示意暂停进攻。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六对五，两边都有伤员，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轻雪站在高台上，忽然笑了。她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牌，银灰色，上面刻着编号和樱花纹。
“认得这个吗？”她晃了晃，“你们长官的军牌。刚才那一下，顺手摘的。”
疤脸男瞳孔一缩。
白轻雪把军牌夹在指间，轻轻一弹，寒光闪过，军牌钉在了离他脚前三寸的地面上。
“再逼一步，”她声音冷得像冰，“我就割了你们长官的喉。不信？你可以试试。”
对方五人齐刷刷看向疤脸男。
没人动。
陈九霄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断墙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知道这一关过了，但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铁柱拄着金属管，咧嘴笑道：“娘的，原来日本人也怕死啊？”
“他们不怕死。”陈九霄哑声道，“怕任务失败。”
陆仁甲扶着周树人坐下，撕开最后一块纱布给他重新包扎小臂。周树人靠墙喘气，嘴唇发白，但眼神依旧清醒。
“我们还能走。”他说。
“不急。”白轻雪蹲在高台边缘，匕首插在地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刀刃，“他们不动，咱们也不动。耗着。”
对面六人呈半圆形围住他们，刀未归鞘，目光如鹰。疤脸男盯着地上的军牌，久久未语。
陈九霄闭上眼，指尖抚过袖中铜钱。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提醒他还活着。
他睁开眼，看向白轻雪。
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狠劲。
他点点头。
她回了个冷笑。
远处，发电机还在嗡嗡运转，灯光忽明忽暗。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土，打着旋儿飘过双方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先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