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日军补救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90章 · 32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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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从通道拐角涌进来,映在青铜基座断裂的裂缝上,像一道溃烂的伤口被重新撕开。陈九霄靠在拱门边,眼皮都没抬,手里的罗盘却猛地一颤,指针由缓转急,开始逆时针打转。

“它没死。”他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面,“要续命了。”

赵铁柱正蹲在基座底下检查雷管引信,听见这话,头也没回,直接把最后一颗微型弹塞进裂缝侧壁的凹槽里:“那咱们就给它送个断气的方子。”

白轻雪站在高台边缘,左手刚缠好新纱布,血已经渗到第三层。她盯着通道口的人影晃动,右手悄悄摸出两枚飞镖,卡在指缝间:“来的是补锅的,不是收尸的。”

陆仁甲蹲在周树人旁边,手里捏着半片薄荷叶,看人快昏过去才往嘴里塞。周树人眼镜碎成网,嘴皮还在动:“六十七……还差三刻……”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突然一抖。

不是震动,是“抽”。像是有东西在地底深处猛地吸了一口气。

头顶的灰簌簌往下掉,几块松动的砖石滚落,砸在基座上发出闷响。那道裂开的缝隙里,原本熄灭的红光又闪了一下,微弱,但确实在动。

“坏了。”陆仁甲低声说,“它自己接上了。”

陈九霄闭眼,指尖按住太阳穴。天机盘不能再用,这个月第九次刚刚耗尽,再催一次,怕是当场就得栽。但他还有耳朵、有眼睛、有脑子。他听见那股气流在铜管残端来回窜动的声音,像风箱拉到底又突然卡住。

“他们在接脉。”他睁开眼,“用活血引火,想把断掉的枢轴续上。”

“谁?”赵铁柱抬头。

“医生。”陈九霄盯着通道口,“穿白大褂的,手里拎箱子,后面跟着四个扛仪器的兵。”

果然,火光后走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日军军医制服,领章别着特殊徽记,手里提着一只黑皮箱,步子稳得不像来救火,倒像来查房。

他走到基座前,蹲下,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的铜锈,又翻开皮箱,掏出一把银色小刀,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滴下去,落在铭文交汇处,嗞的一声,腾起一股青烟。

“操。”赵铁柱啐了一口,“拿自个儿当祭品?这玩意儿疯了吧?”

“不是疯。”陈九霄冷笑,“是专业。”

日本医生站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回头说了句日语。四个士兵立刻放下肩上的金属箱,打开,取出几根铜管和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开始往基座缺口处拼接。

“他们在重建引魂枢。”周树人忽然开口,声音发虚,“用血引火,以器承脉……这是‘借壳续命’之法。”

“能成吗?”白轻雪问。

“能。”周树人点头,“只要十分钟,阵法就能恢复七成运转。”

“十分钟?”赵铁柱咧嘴,从工具包里摸出引爆器,“老子一颗雷管都不用烧完。”

“别急。”陈九霄抬手,“他们现在是修,不是攻。你炸了,他们还能再搬。得等——等他们把东西全接上,人全凑齐,一口气全压上来的时候,再炸。”

“玩阴的?”赵铁柱笑了,“我喜欢。”

白轻雪已经悄然后退,沿着高台边缘摸到通风口上方。那里有一根断裂的铁管垂下来,离日军作业区不到五米。她解下腰间的烟雾弹,拔掉保险,轻轻挂在铁管末端,让它悬在那里,像一颗随时会坠落的果子。

“等我信号。”她低声说。

日本医生没理会头顶的异样,他已经戴上手套,正指挥士兵将一根铜管插入基座底部的接口。那管子一头连着石板,一头通向地下,隐约能听见水流声。

他低头看了眼怀表,说了句什么。

两个助手立刻从箱子里捧出一只陶罐,打开,里面是暗红色的粉末。他们开始沿着基座边缘撒粉,形成新的符线。

“那是人骨磨的。”陆仁甲皱眉,“掺了朱砂和童血。”

“难怪味儿这么冲。”赵铁柱捏住鼻子,“比老子炸过的茅坑还邪性。”

“他们快完成了。”周树人声音越来越弱,“一旦符线闭合,血气贯通,阵法就会重启。”

陈九霄没说话,手一直按着罗盘。指针还在抖,但方向变了,正缓缓指向日本医生的后颈。

他知道,机会来了。

“白轻雪。”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在。”

“扔烟雾弹。”

白轻雪手腕一抖,铁管上的烟雾弹脱落,直直砸在日军作业区中央。

砰!

白烟瞬间炸开,浓得呛人。四个士兵慌忙后退,有人撞翻了陶罐,粉末洒了一地。日本医生猛地转身,抬手扇风,镜片上全是雾气。

就在这混乱刹那——

轰!

赵铁柱按下了引爆器。

不是炸基座,而是炸基座左侧三米处的承重墙。

整面墙塌了半截,砖石和钢筋轰然砸下,正好堵死了通道入口。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被埋了半截身子,惨叫起来。

“干得漂亮!”赵铁柱跳起来,“老子这回没瞄偏!”

烟雾还没散,白轻雪已经从高台跃下,落地无声。她贴着墙根绕到侧面,匕首在手,等第一个从烟里钻出来的士兵露头,反手一刀割断喉咙,尸体软软倒下。

第二个刚举起枪,她飞镖出手,钉进对方眼眶。

第三个想喊,她一脚踹中膝盖,顺势拧断脖子。

三个呼吸间,三个助手倒地。

她没停,直扑那块正在拼接的符文石板,一脚踩碎。

“完了!”周树人突然喊,“他们要是重启失败,可能会启动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陆仁甲问。

“引爆活祭!”周树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底下还有人!一旦阵法受挫,他们会提前献祭,用死气强行激活枢纽!”

陈九霄猛地抬头:“赵铁柱!炸裂缝!现在!”

赵铁柱早就在等这句话。他抓起最后两颗雷管,扑到基座底部,塞进裂缝两侧,引信一拉,引爆器握在手里。

“老子这回可没留余地了啊!”他大吼一声,按下按钮。

轰!!!

这次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砖石如雨落下,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那块刚拼好的石板被炸得粉碎,铜管扭曲断裂,喷出黑气。

日本医生被气浪掀翻,撞在墙上,嘴角流血。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第一次露出惊恐。

他看了看废墟,又看了看手表,终于意识到——修不成了。

他猛地挥手,用日语吼了一句。

剩下的两个士兵立刻转身,架起受伤的同伴,拖着伤员往通道后撤。日本医生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陈九霄,眼神阴冷,像是记住了这张脸。

“跑了?”赵铁柱喘着粗气,“这就怂了?”

“没怂。”陈九霄靠在墙边,脸色更白了,“是换招了。”

他指着裂缝深处。那里,原本沉寂的水流声突然变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快速移动。

“他们不要修了。”他说,“他们要炸。”

“炸?”赵铁柱愣住。

“引爆活祭。”周树人喃喃,“用死亡能量强行激活阵法核心……哪怕只维持三秒,也够他们完成一次远程同步。”

“那不还是修?”赵铁柱骂道,“这群人是不是非得把事儿办成才肯死?”

“对他们来说,死就是成。”陈九霄苦笑,“我们阻止了修复,他们就改用极端手段。现在,他们不是在修阵,是在拼命。”

白轻雪已经重新站上高台,盯着通道口的方向:“他们还会回来。”

“当然。”陈九霄点头,“只是换个方式。”

陆仁甲蹲在周树人身边,药箱几乎空了,只剩一小撮止血粉和半卷纱布。他看着陈九霄:“你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陈九霄笑了笑,“我这队长,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全靠嘴皮子指挥,再不说两句,队伍就散了。”

赵铁柱咧嘴:“那你可得多说几句,老子耳朵现在嗡嗡的,听不清你就大声点。”

“放心。”陈九霄靠在墙边,手仍按着罗盘,“他们还得来。而且,这次不会带工具箱了。”

“带什么?”白轻雪问。

“炸弹。”他说,“或者,人弹。”

地下又是一阵抖动,比刚才更沉,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深处被拖动。

周树人突然念出一句古籍残文:“血启之门,以命为匙……一旦开启,万灵俱焚。”

“听着不像好话。”赵铁柱重新检查腰间的雷管,“老子这儿还剩一颗集束的,要不要等他们凑齐了,一起送走?”

“等。”陈九霄闭眼,“等他们把人抬出来,把火点上,把命押上来的时候——再炸。”

“又要玩阴的?”赵铁柱笑了。

“不是玩阴。”陈九霄睁开眼,目光锐利,“是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埋了。”

白轻雪站在高台边缘,手按匕首,盯着通道深处。那里,火光再次亮起,但不再是探照灯,而是——火把。

一排火把,缓缓逼近。

照出几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手脚被铁链锁着,嘴被布条封住,眼睛睁着,满是恐惧。

日本医生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个引爆装置。

“来了。”白轻雪低声说。

“准备。”陈九霄靠在墙边,声音平静,“等他们把人放下去,把仪式开始——再动手。”

赵铁柱握紧引爆器,手心全是汗。

陆仁甲捏着最后一撮草药粉,混进炸药残渣里,做成一个小包。

周树人靠在墙边,嘴皮还在动,数字越来越快。

火把的光,一步步逼近裂缝。

担架被放下。

日本医生蹲下,开始念咒。

陈九霄抬起手,轻轻一挥。

赵铁柱的手指,悬在引爆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