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击破防御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89章 · 30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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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横梁还在冒烟,青铜基座的裂缝像一张干裂的嘴,缓缓吐出腥腐的气息。地底的水流声从裂缝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底下咳嗽。赵铁柱趴在地上,耳朵嗡得厉害,刚才那波爆炸震得他脑仁发胀,右臂夹板松了半截,吊在那儿晃荡。

“成了?”他喘着粗气,抬头看白轻雪。

白轻雪没答话,左手按着左臂伤口,纱布又渗出血来。她盯着西北方向那道掌宽的裂缝,眼神没动。刚才那一镖钉进去的时候,里头发出一声刺耳鸣响,像铁器刮过骨头,现在还卡在她耳膜里。

陈九霄盘坐在拱门内侧,脸色灰白,嘴角挂着血丝。他手里攥着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指向裂缝深处。他知道,还没完。阵法只是喘了口气,就像被打闷的野兽,正缩着身子,等下一口咬人。

“别愣着。”他声音低哑,“它快醒了。”

陆仁甲蹲在周树人旁边,正往他嘴里塞第二片薄荷叶:“含住,别吐。你要是晕了,咱们全得栽在这儿。”

周树人点头,眼镜碎成蛛网,眼前一片模糊,但嘴里的数字没停:“六十七,困龙局倒计时……六十七……”

陈九霄闭眼调息,脑仁像被烧红的铁钎子搅着。天机盘不能再用了,这个月第九次刚用完,再催一次,怕是当场就得栽。但他还能靠别的——铜钱还在袖子里,滚烫,那是上一卦留下的余温;罗盘指针还在抖,说明煞气没散,枢纽就在那道缝里。

“那不是破口。”他睁眼,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是命门。”

赵铁柱皱眉:“啥意思?炸都炸开了,还不算完?”

“炸开的是皮。”陈九霄抬手指向裂缝,“里头还有芯。它刚才重组符文,靠的就是这道缝往外抽气。我们伤了它,但它还能动。”

白轻雪眯眼:“你是说,它现在是装死?”

“不是装。”陈九霄摇头,“是缓。七秒一次攻击的规律没了,说明它乱了。但它没死,就得修。修的地方,就是弱点。”

赵铁柱咧嘴:“那还等啥?接着炸呗。”

“不能硬来。”陈九霄压低嗓音,“它现在警觉了,谁靠近,它先动手。得配合。”

“你说咋办。”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灰。

“你负责雷管。”陈九霄看他,“在裂缝两边再埋两颗微型弹,引信串联,同步引爆。目标不是炸塌,是撑开它,让它内部结构崩得更彻底。”

赵铁柱点头,开始翻工具包。

“白轻雪。”陈九霄转头,“你刚才那三镖,第二镖挑断主符线是对的。接下来,你还得上。等赵铁柱点火前一秒,你从高台跃起,用飞镖钉进裂缝深处。记住,不是打,是‘插’。要准,要深,把它最后一口气堵住。”

白轻雪冷笑:“说得轻巧,它要是中途再生符文锁链呢?”

“我会压住它。”陈九霄看着罗盘,“用罗盘引它的注意力。你只要抓住那两秒空档。”

“那你呢?”她问。

“我坐这儿。”他笑了笑,“动不了,但能喊。”

陆仁甲插话:“我守周先生。你们动手时,我随时准备救人。”

“好。”陈九霄点头,“记住,动作要快。配电室那边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多还有八分钟,他们就到。”

赵铁柱已经爬到基座底部,借着爆炸后的烟尘掩护,贴地匍匐。他从包里摸出两枚拇指大小的雷管,小心翼翼塞进裂缝两侧的缝隙里,用胶布固定。引信拉出来,连在一起,最后接到一个简易触发器上。

“好了。”他低声说,“延时两秒,双管齐爆。”

白轻雪退到高台边缘,活动肩颈,左手重新绑紧纱布。她抬头看了眼横梁,刚才借力反弹的位置还留着一道划痕。她知道,这次腾空必须更快,更狠,否则等不到落地就得被扫下来。

陈九霄盘腿坐着,手按罗盘,闭眼调息。他知道,接下来这一击,要么破防,要么全军覆没。

“准备。”他睁开眼,声音沉稳。

赵铁柱伏在基座旁,手搭在触发器上。

白轻雪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高台。她踩上台沿,借力跃起,凌空翻转,避开横梁上残存的符文灰烬。就在她腾到最高点的瞬间——

地面猛地一震!

一道赤红波纹从裂缝中喷出,直扫空中!

白轻雪拧身侧避,匕首出鞘,刀尖挑中波纹边缘。红光一滞,随即溃散。

她借势翻转,三镖已扣在指间。

“就是现在!”陈九霄暴喝。

赵铁柱猛按触发器!

轰!轰!

两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像重锤敲钟。青铜基座剧烈晃动,裂缝猛然扩张,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一股黑气从断口喷出,扭曲几下,随即消散。

白轻雪人在半空,第三镖脱手而出!

飞镖旋转着钉入裂缝深处——

“叮”!

一声尖锐鸣响,像是某种机关被彻底卡死。

紧接着,整个基座剧烈一震,红光彻底熄灭。地底的水流声清晰可闻,再无阻隔。

“破了。”赵铁柱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真破了。”

白轻雪落地翻滚,左臂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指尖滴下。她抬头看那道裂缝,已经裂到半尺宽,里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陈九霄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墙上。他没动,也不敢动,就那么闭着眼,手还按着罗盘。指针不再抖,稳稳指着地下。

他知道,防御破了。

但这地方,还不安全。

赵铁柱爬起来,耳朵还是嗡的,但脸上露出笑:“老子就说嘛,再邪乎的东西,也扛不住炸药伺候。”

“别得意。”白轻雪扯下破损的纱布,重新缠紧左臂,“你听听。”

远处,通道尽头的脚步声没停。

反而更近了。

双排脚步,节奏稳定,带着金属靴跟敲地的脆响。

“换岗的。”赵铁柱收起笑,“来得比预想快。”

“不是换岗。”陈九霄睁眼,“是增援。”

陆仁甲扶着周树人站起来:“现在怎么办?撤?”

“不撤。”陈九霄摇头,“我们耗到这里,不是为了跑路。”

“可你都快站不起来了。”白轻雪看着他,“再打下去,你得躺下。”

“我不用打。”他笑了笑,“你们打就行。”

赵铁柱咧嘴:“那还等啥?接着干?”

“先喘口气。”陈九霄闭眼,“他们还得走一段路。”

白轻雪走到裂缝前,蹲下,用手电照进去。光线照到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条向下的石阶,湿漉漉的,像是泡在水里。

“底下有路。”她说。

“还有人。”陈九霄突然开口,“活祭品。”

周树人一直没说话,这时低声接了一句:“六十七……还差一个时辰。”

“所以不能停。”陈九霄靠在墙边,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们破了它的防,但它还能补。我们必须赶在它修好之前,把根拔了。”

赵铁柱检查雷管,还剩三颗。他拆开一颗,倒出一半火药,重新封口:“减量,免得塌顶。”

白轻雪从靴筒抽出匕首,试了试刃口:“我还能上两次。”

陆仁甲打开药箱,翻出止血粉和绷带:“我也还能撑。”

“那就够了。”陈九霄睁开眼,看向三人,“等他们走近,我们分两路。一路继续往下,找主枢;一路设伏,拖住他们。”

“谁去下面?”赵铁柱问。

“我去。”白轻雪直接说。

“你不行。”陈九霄摇头,“你左臂废了,下去等于送死。”

“那你去?”她反问。

“我去不了。”他苦笑,“我现在站起来,怕是得扶墙。”

“我去。”周树人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他。

他推了推碎掉的眼镜:“我知道路。古籍残页上有图。而且……我不用打架,只用带路。”

陆仁甲皱眉:“你这身子骨,能行?”

“我能念。”周树人苦笑,“念到死为止。”

陈九霄沉默片刻,点头:“好。你带路,白轻雪护你。赵铁柱和我,在上面设伏。”

“你拿啥设伏?”赵铁柱看着他,“你连枪都拿不稳。”

“我有嘴。”陈九霄笑了笑,“还能喊。”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

白轻雪活动肩颈,看向周树人:“准备好了?”

周树人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画着歪斜的线条。

“走。”白轻雪伸手拉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裂缝深处的石阶。

赵铁柱检查最后一颗雷管,塞进墙缝里,拉出引信。他抬头看陈九霄:“你真不下去?”

“我不用下去。”陈九霄靠在墙边,手按罗盘,“我在上面,盯着它。”

“那要是它又活了呢?”

“那就再炸一次。”他闭眼,“反正你有的是炸药。”

赵铁柱咧嘴笑了:“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队长。”

陈九霄没答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脚步声已到通道拐角。

火光一闪。

人影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