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祭品
头顶横梁上那道符文还在缓缓成形，像血丝在石缝里爬。白轻雪趴在高台边缘，左手按着包扎好的臂膀，右手三枚飞镖已扣在指间。她没动，也不敢大喘气，就盯着那符文一点一点凝实。
七秒。
地面又震了一下。
“要来了！”她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青铜基座底部红光炸开，一道赤色波纹贴地扫出。赵铁柱刚从墙角探头，被余波掀得踉跄后退，撞在陆仁甲身上。两人滚作一团，药箱翻倒，绷带和止血粉撒了一地。
周树人蹲在角落，眼镜片裂成蛛网，眼前一片模糊。他听见动静，下意识抱头缩肩：“又开始了？”
“不是又开始。”陈九霄坐在拱门内侧，手搭罗盘，眼皮都没抬，“是它知道我们盯上它了。”
他说话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得从牙缝里挤出来。太阳穴突突跳，脑仁像被人拿小锤子一下下凿。上一回用天机盘还是三天前，现在强行催动，反噬来得比往常更快。
但他不能等。
“白轻雪。”他闭眼，“你刚才看见的，符文是从哪冒出来的？”
“天花板第三根横梁，靠西那头。”她趴着没动，“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一开始是灰印，慢慢变红。”
“那就不是凭空生的。”陈九霄睁开眼，“是有根的。”
赵铁柱揉着肩膀爬起来，右臂还吊着临时夹板。他啐了一口：“有根又咋样？咱们连碰都不敢碰，它倒好，想打就打。”
“所以得让它打不着。”陈九霄把罗盘轻轻放在地上，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铜钱边缘磨得发亮，中间刻着细密符纹，是他师父留下的东西。
“你要用？”陆仁甲皱眉，“上次用完躺了半宿，这会儿再用，回头阵法破了，你人先倒了。”
“不用，咱们全倒。”陈九霄没看他，只将铜钱在掌心搓了两下，“我算准了时间，七秒一次攻击，中间五秒最静。就在那个缝里，看一眼。”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三枚铜钱抛起，划出短促弧线，啪地落在罗盘中央。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叠在一起。
罗盘指针猛地一颤，随即疯转起来，最后“咔”地定住，指向西北方向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那裂缝藏在基座底座背面，若不是贴墙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儿。”陈九霄指着，“煞气进出的口子，它怕这个。”
“怕？”赵铁柱咧嘴，“那老子给它塞颗雷管，看它怕不怕！”
“别急。”陈九霄按住他胳膊，“它能感应动作，你一靠近，它立马发动。得有人引开它的注意。”
“我来。”陆仁甲突然站起身，把空药箱往身前一挡，“我走前面，它要是冲我来，你们动手。”
“你不行。”白轻雪摇头，“它认的是威胁。你抱着个箱子晃悠，它当你是老鼠，懒得理。”
“那谁当？”赵铁柱环视一圈。
四个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周树人身上。
周树人一愣：“看我干啥？我又不会打架。”
“你会念书。”陈九霄看着他，“你刚才一直念那句‘六十七’，对吧？从进屋就开始念，没停过。”
周树人点头：“古籍残页上的数字……我怕忘了。”
“那就是了。”陈九霄冷笑，“它是个死物，靠阵法养，可它听得懂人声。你一念，它就乱。说明它怕这个。”
“所以让我当活靶子？”周树人苦笑，“你们这是让我送死。”
“不送死。”陈九霄抓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了个圈，“你坐这儿，别动，就念。声音不大不小，像背书那样。它要是冲你来，陆仁甲拖一下，赵铁柱趁机布炸药，白轻雪找机会挑断那道裂缝上的符线。”
“那你呢？”白轻雪问。
“我盯着罗盘。”陈九霄把铜钱收回袖中，“用完这一手，我得歇着。但只要它动，我就知道。”
屋里安静下来。
远处，配电室的链条声还在响，双排脚步，越来越近。
“还有多久？”赵铁柱低声问。
“十分钟。”白轻雪眯眼看向通道入口，“他们换岗提前了。”
“够了。”陈九霄盘腿坐下，闭眼调息，“先破这关。”
陆仁甲把药箱重新收拾好，撕下一条绷带缠紧右膝。他走到周树人身边，递过一片薄荷叶：“含着，提神。一会儿要是晕，就咬它。”
周树人接过，苦笑着塞进嘴里。
赵铁柱检查雷管，三枚延时引信，每颗能撑三十秒。他拆开一颗，把火药倒出一半，再封口。“减量，免得炸塌顶。”他嘟囔，“咱还得活着出去。”
白轻雪伏在高台边缘，匕首插回靴筒，三枚淬毒飞镖换到左手。她盯着那道裂缝，估算距离：八步远，中间无遮挡，唯一的机会就是两次攻击之间的静默期。
“准备好了？”陈九霄没睁眼。
“好了。”三人齐声。
“周先生，开始念。”
周树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
“六十七，困龙局倒计时……六十七，困龙局倒计时……六十七……”
一遍，又一遍。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第五遍时，青铜基座的红光忽然闪了一下，比之前快。
第七遍，地面震颤提前了两秒。
第十遍，一道符文在空中刚成形，突然扭曲，像被风吹散的烟。
“有效！”白轻雪低语。
“赵铁柱，上。”陈九霄睁眼。
赵铁柱猫腰贴墙，左臂夹着雷管，右臂吊着夹板，像只瘸腿的狗。他一步步挪向基座东南侧，那里红光最弱，是之前试探出的安全区。
三米，两米，一米。
他蹲下，把雷管贴在基座底部，用胶布固定。引信朝外，三点联动，只要一点火，三颗同时炸。
“好了。”他压低嗓音。
“白轻雪。”陈九霄又道。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轻功使到极致，落地无声，直扑西北裂缝。
就在她跃起的瞬间——
地面剧烈震颤！
红光暴涨！
一道完整的符文锁链凭空生成，直抽她面门！
她拧身侧避，匕首出鞘，刀尖精准挑中锁链中段。“啪”一声脆响，符文断裂，化作红雾消散。
她落地翻滚，背靠墙体，胸口起伏：“成了！那玩意儿得成型才打得着人！”
“那就还有机会。”陈九霄抹了把额头冷汗，“赵铁柱，引信设多长？”
“十五秒。”赵铁柱喘着气，“太短来不及撤，太长他们就到了。”
“够了。”陈九霄看向陆仁甲，“你守周先生。我和白轻雪、赵铁柱，最后一搏。”
“等等。”陆仁甲突然开口，“它刚才打白轻雪，是因为她动了。可它没打周先生，哪怕他一直在念。”
“说明它优先攻击明显动作。”陈九霄点头，“所以得有人当诱饵。”
“那我来。”陆仁甲把药箱往前一推，站起身，“我站这儿，它要是冲我来，你们立刻动手。”
“你疯了？”赵铁柱瞪眼，“你连跑都跑不快！”
“正因为我跑不快，它才觉得我能抓。”陆仁甲笑了笑，“它是个煞，不是人。它不懂舍生取义，它只懂强弱。”
他说完，真就站到了大厅中央，离基座不过五步。
“嘿，大家伙。”他冲那青铜基座喊，“你看我，腿瘸，手软，药也丢了——你要不要来一口？”
没人笑。
但气氛变了。
原本压抑的恐惧，被一种近乎荒唐的勇气冲淡。
陈九霄看着陆仁甲的背影，忽然说：“老陆，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喝酒。”
“行啊。”陆仁甲头也不回，“记得别拿假酒糊弄我。”
地面震颤再次传来。
这次，红光直接锁定了陆仁甲。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手术刀握得死紧。
“六十七，困龙局倒计时……”周树人继续念，声音平稳。
红光闪烁频率加快，七秒的规律彻底打乱。一道符文刚成形，另一道已在凝聚。
“要来了！”白轻雪低吼。
赵铁柱已经滚回掩体，手按雷管引信。
白轻雪伏在高台，飞镖扣在指间。
陈九霄盯着罗盘，手指微微发抖。
陆仁甲站在中央，像一根钉子。
红光骤然炸开——
赤色波纹贴地扫出，直扑陆仁甲！
就在那一瞬——
“动手！”陈九霄暴喝。
赵铁柱猛按引信！
白轻雪腾空跃起，三枚飞镖脱手而出，直射西北裂缝！
陈九霄一把抓起罗盘，死死盯着指针——
罗盘剧烈震颤，指针疯狂摆动，最后死死指向那道裂缝！
“中了！”他嘶声喊。
飞镖命中裂缝，红光猛地一滞。
紧接着，三颗雷管同时引爆。
轰！！！
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咚”声，像地底打了个嗝。炸药减量，只为破坏内部结构，不惊动外围敌人。
青铜基座剧烈摇晃，底部裂缝扩大，一股黑气从断口喷出，像蛇一样扭动几下，随即消散。
红光熄了。
地底的水流声，清晰可闻。
“成了？”赵铁柱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暂时。”陈九霄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丝，“它伤了，但没死。”
白轻雪落地，左臂伤口崩裂，血渗出纱布。她走到基座前，用匕首撬了撬裂缝：“里面是空的，有通道。”
“佐藤的人快到了。”赵铁柱望向通道入口，“十秒内必须决定——走，还是继续？”
陈九霄盘坐在地，脸色惨白。他知道，再用一次天机盘，可能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但他也清楚，现在退，等于前功尽弃。
“不走。”他抬头，目光扫过每个人，“我们耗到这里，不是为了逃命。”
赵铁柱咧嘴一笑，捡起步枪：“那还等啥？炸它个底朝天。”
白轻雪甩掉破损的纱布，重新绑紧左臂：“我数到三，一起上。”
陆仁甲扶起周树人：“走不动也得走。”
陈九霄缓缓站起，手按罗盘。
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地下深处。
他知道，下面还有东西。
不止是阵法。
还有人。
活祭品。
七秒。
地面又震了一下。
“要来了！”她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青铜基座底部红光炸开，一道赤色波纹贴地扫出。赵铁柱刚从墙角探头，被余波掀得踉跄后退，撞在陆仁甲身上。两人滚作一团，药箱翻倒，绷带和止血粉撒了一地。
周树人蹲在角落，眼镜片裂成蛛网，眼前一片模糊。他听见动静，下意识抱头缩肩：“又开始了？”
“不是又开始。”陈九霄坐在拱门内侧，手搭罗盘，眼皮都没抬，“是它知道我们盯上它了。”
他说话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得从牙缝里挤出来。太阳穴突突跳，脑仁像被人拿小锤子一下下凿。上一回用天机盘还是三天前，现在强行催动，反噬来得比往常更快。
但他不能等。
“白轻雪。”他闭眼，“你刚才看见的，符文是从哪冒出来的？”
“天花板第三根横梁，靠西那头。”她趴着没动，“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一开始是灰印，慢慢变红。”
“那就不是凭空生的。”陈九霄睁开眼，“是有根的。”
赵铁柱揉着肩膀爬起来，右臂还吊着临时夹板。他啐了一口：“有根又咋样？咱们连碰都不敢碰，它倒好，想打就打。”
“所以得让它打不着。”陈九霄把罗盘轻轻放在地上，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铜钱边缘磨得发亮，中间刻着细密符纹，是他师父留下的东西。
“你要用？”陆仁甲皱眉，“上次用完躺了半宿，这会儿再用，回头阵法破了，你人先倒了。”
“不用，咱们全倒。”陈九霄没看他，只将铜钱在掌心搓了两下，“我算准了时间，七秒一次攻击，中间五秒最静。就在那个缝里，看一眼。”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三枚铜钱抛起，划出短促弧线，啪地落在罗盘中央。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叠在一起。
罗盘指针猛地一颤，随即疯转起来，最后“咔”地定住，指向西北方向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那裂缝藏在基座底座背面，若不是贴墙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儿。”陈九霄指着，“煞气进出的口子，它怕这个。”
“怕？”赵铁柱咧嘴，“那老子给它塞颗雷管，看它怕不怕！”
“别急。”陈九霄按住他胳膊，“它能感应动作，你一靠近，它立马发动。得有人引开它的注意。”
“我来。”陆仁甲突然站起身，把空药箱往身前一挡，“我走前面，它要是冲我来，你们动手。”
“你不行。”白轻雪摇头，“它认的是威胁。你抱着个箱子晃悠，它当你是老鼠，懒得理。”
“那谁当？”赵铁柱环视一圈。
四个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周树人身上。
周树人一愣：“看我干啥？我又不会打架。”
“你会念书。”陈九霄看着他，“你刚才一直念那句‘六十七’，对吧？从进屋就开始念，没停过。”
周树人点头：“古籍残页上的数字……我怕忘了。”
“那就是了。”陈九霄冷笑，“它是个死物，靠阵法养，可它听得懂人声。你一念，它就乱。说明它怕这个。”
“所以让我当活靶子？”周树人苦笑，“你们这是让我送死。”
“不送死。”陈九霄抓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了个圈，“你坐这儿，别动，就念。声音不大不小，像背书那样。它要是冲你来，陆仁甲拖一下，赵铁柱趁机布炸药，白轻雪找机会挑断那道裂缝上的符线。”
“那你呢？”白轻雪问。
“我盯着罗盘。”陈九霄把铜钱收回袖中，“用完这一手，我得歇着。但只要它动，我就知道。”
屋里安静下来。
远处，配电室的链条声还在响，双排脚步，越来越近。
“还有多久？”赵铁柱低声问。
“十分钟。”白轻雪眯眼看向通道入口，“他们换岗提前了。”
“够了。”陈九霄盘腿坐下，闭眼调息，“先破这关。”
陆仁甲把药箱重新收拾好，撕下一条绷带缠紧右膝。他走到周树人身边，递过一片薄荷叶：“含着，提神。一会儿要是晕，就咬它。”
周树人接过，苦笑着塞进嘴里。
赵铁柱检查雷管，三枚延时引信，每颗能撑三十秒。他拆开一颗，把火药倒出一半，再封口。“减量，免得炸塌顶。”他嘟囔，“咱还得活着出去。”
白轻雪伏在高台边缘，匕首插回靴筒，三枚淬毒飞镖换到左手。她盯着那道裂缝，估算距离：八步远，中间无遮挡，唯一的机会就是两次攻击之间的静默期。
“准备好了？”陈九霄没睁眼。
“好了。”三人齐声。
“周先生，开始念。”
周树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
“六十七，困龙局倒计时……六十七，困龙局倒计时……六十七……”
一遍，又一遍。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第五遍时，青铜基座的红光忽然闪了一下，比之前快。
第七遍，地面震颤提前了两秒。
第十遍，一道符文在空中刚成形，突然扭曲，像被风吹散的烟。
“有效！”白轻雪低语。
“赵铁柱，上。”陈九霄睁眼。
赵铁柱猫腰贴墙，左臂夹着雷管，右臂吊着夹板，像只瘸腿的狗。他一步步挪向基座东南侧，那里红光最弱，是之前试探出的安全区。
三米，两米，一米。
他蹲下，把雷管贴在基座底部，用胶布固定。引信朝外，三点联动，只要一点火，三颗同时炸。
“好了。”他压低嗓音。
“白轻雪。”陈九霄又道。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轻功使到极致，落地无声，直扑西北裂缝。
就在她跃起的瞬间——
地面剧烈震颤！
红光暴涨！
一道完整的符文锁链凭空生成，直抽她面门！
她拧身侧避，匕首出鞘，刀尖精准挑中锁链中段。“啪”一声脆响，符文断裂，化作红雾消散。
她落地翻滚，背靠墙体，胸口起伏：“成了！那玩意儿得成型才打得着人！”
“那就还有机会。”陈九霄抹了把额头冷汗，“赵铁柱，引信设多长？”
“十五秒。”赵铁柱喘着气，“太短来不及撤，太长他们就到了。”
“够了。”陈九霄看向陆仁甲，“你守周先生。我和白轻雪、赵铁柱，最后一搏。”
“等等。”陆仁甲突然开口，“它刚才打白轻雪，是因为她动了。可它没打周先生，哪怕他一直在念。”
“说明它优先攻击明显动作。”陈九霄点头，“所以得有人当诱饵。”
“那我来。”陆仁甲把药箱往前一推，站起身，“我站这儿，它要是冲我来，你们立刻动手。”
“你疯了？”赵铁柱瞪眼，“你连跑都跑不快！”
“正因为我跑不快，它才觉得我能抓。”陆仁甲笑了笑，“它是个煞，不是人。它不懂舍生取义，它只懂强弱。”
他说完，真就站到了大厅中央，离基座不过五步。
“嘿，大家伙。”他冲那青铜基座喊，“你看我，腿瘸，手软，药也丢了——你要不要来一口？”
没人笑。
但气氛变了。
原本压抑的恐惧，被一种近乎荒唐的勇气冲淡。
陈九霄看着陆仁甲的背影，忽然说：“老陆，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喝酒。”
“行啊。”陆仁甲头也不回，“记得别拿假酒糊弄我。”
地面震颤再次传来。
这次，红光直接锁定了陆仁甲。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手术刀握得死紧。
“六十七，困龙局倒计时……”周树人继续念，声音平稳。
红光闪烁频率加快，七秒的规律彻底打乱。一道符文刚成形，另一道已在凝聚。
“要来了！”白轻雪低吼。
赵铁柱已经滚回掩体，手按雷管引信。
白轻雪伏在高台，飞镖扣在指间。
陈九霄盯着罗盘，手指微微发抖。
陆仁甲站在中央，像一根钉子。
红光骤然炸开——
赤色波纹贴地扫出，直扑陆仁甲！
就在那一瞬——
“动手！”陈九霄暴喝。
赵铁柱猛按引信！
白轻雪腾空跃起，三枚飞镖脱手而出，直射西北裂缝！
陈九霄一把抓起罗盘，死死盯着指针——
罗盘剧烈震颤，指针疯狂摆动，最后死死指向那道裂缝！
“中了！”他嘶声喊。
飞镖命中裂缝，红光猛地一滞。
紧接着，三颗雷管同时引爆。
轰！！！
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咚”声，像地底打了个嗝。炸药减量，只为破坏内部结构，不惊动外围敌人。
青铜基座剧烈摇晃，底部裂缝扩大，一股黑气从断口喷出，像蛇一样扭动几下，随即消散。
红光熄了。
地底的水流声，清晰可闻。
“成了？”赵铁柱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暂时。”陈九霄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丝，“它伤了，但没死。”
白轻雪落地，左臂伤口崩裂，血渗出纱布。她走到基座前，用匕首撬了撬裂缝：“里面是空的，有通道。”
“佐藤的人快到了。”赵铁柱望向通道入口，“十秒内必须决定——走，还是继续？”
陈九霄盘坐在地，脸色惨白。他知道，再用一次天机盘，可能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但他也清楚，现在退，等于前功尽弃。
“不走。”他抬头，目光扫过每个人，“我们耗到这里，不是为了逃命。”
赵铁柱咧嘴一笑，捡起步枪：“那还等啥？炸它个底朝天。”
白轻雪甩掉破损的纱布，重新绑紧左臂：“我数到三，一起上。”
陆仁甲扶起周树人：“走不动也得走。”
陈九霄缓缓站起，手按罗盘。
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地下深处。
他知道，下面还有东西。
不止是阵法。
还有人。
活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