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遭遇阻碍

民国算卦:我靠天机盘杀穿日军谍 · 脑洞大开患者 · 第87章 · 2717字

18px
← → 切换章节
轰的一声,石板炸裂的烟尘还没散尽,青铜基座底部那截断裂的铜管裸露在外,断口处锈迹斑驳,隐约能听见地底深处传来断续的水流声。陈九霄蹲在地上,眯眼盯着那根铜管,手指轻轻一碰,碎渣簌簌掉落。

“断了。”他低声说,“连上了也废了。”

赵铁柱从墙边爬起来,左肩蹭在水泥地上擦破了一大片,渗出血丝混着灰泥往下淌。他没管伤口,抹了把脸就往前走,嘴里还嘟囔:“老子倒要看看这玩意儿还喘不喘气。”

他是爆破专家,见不得半拉活儿留尾巴。炸药响过,敌人没死透,他就得补一枪;机关炸开,线路没彻底毁,他就得亲手拆个干净。这是他的脾气,也是他的规矩。

他走到基座前,弯腰伸手,想去拨弄那根断裂的铜管,看有没有残余电流或暗藏的触发结构。

就在他指尖刚触到铜管的一瞬——

地面纹路猛地亮起红光,像是干涸河床突然涌出岩浆,一道赤色波纹自基座底部炸开,呈环形向外猛推。赵铁柱整个人像被马撞了似的飞出去三米远,后背“咚”地砸在拱门侧墙,头盔滚落,耳朵嗡嗡作响。

“操!”他趴在地上,一口唾沫混着血吐出来,想撑地起身,左臂却使不上力,肩膀脱臼了。

白轻雪几乎是同时动的。她原本在西侧高台警戒东南方向,眼角余光扫到红光闪现,人已跃出。她落地翻滚,一把将刚爬起的周树人拽倒,护在身下。

可那股力量不止一次。

空中忽然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符文,扭曲如蛇,瞬间凝成锁链形状,凭空抽打而来。白轻雪侧身躲过第一道,第二道却快得离谱,“啪”地抽在她左臂外侧,衣袖当场撕裂,皮肤划出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她咬牙后撤,几个纵跃退回拱门内,背靠墙壁,呼吸急促。

陈九霄已经站到了两人前方,右手按在罗盘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座泛红的青铜基座。刚才那一击不是机械装置,也不是普通爆炸冲击波。那是有方向、有目标、会追人的东西。

“别再靠近。”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陆仁甲从医疗掩体冲出来时,赵铁柱正单手扶墙往起爬。他右膝刚落地,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从基座方向扩散,地面纹路再次亮起,红光一闪即灭。陆仁甲膝盖正好受力,整条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冒汗。

“老陆!”白轻雪喊了一声。

陆仁甲摆摆手,咬牙撑住药箱站起来:“没事……是余波,不是冲我来的。”

他拖着腿走到赵铁柱身边,迅速检查肩伤:“脱臼了,得复位。”说着就要动手。

“等等。”陈九霄突然开口,“先别动他。”

所有人一愣。

陈九霄盯着基座,瞳孔微缩。他发现一个规律——每次红光亮起前,地面纹路都会先轻微震颤一下,像是某种信号启动前的预热。而两次攻击之间,间隔大约七秒。

七秒静默,然后突袭。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退到拱门死角,贴墙站,别暴露在空地。”

没人问为什么。赵铁柱忍着痛,让陆仁甲架着自己往后挪。白轻雪最后一个进来,左臂血还在渗,但她没管,只把匕首换到右手,眼睛一直盯着大厅中央。

五个人挤在拱门后的三角角落,墙体挡住了大半视野,但也遮蔽了身体。

“这到底是个啥?”赵铁柱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机关还能自己长牙?”

“不是机关。”陈九霄摇头,“是养出来的。”

“养出来的?”周树人扶了扶眼镜,镜片已经裂了缝,说话声音发抖,“你是说……这东西是活的?”

“比活的还麻烦。”陈九霄低声道,“早年我师父讲过,有些阵法用活人祭奠,怨气不散,会被阵眼吸进去,变成‘煞’。这不是机器,是拿命喂出来的守门狗。”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那股力量,会追人,会判断目标,甚至能分先后攻击。它不像程序,倒像有意识的东西。

“那咱们现在是进了狗窝?”赵铁柱冷笑一声,“难怪炸都炸不死。”

“它防的不是破坏。”陈九霄盯着那座仍在微微泛红的基座,“是防有人靠近核心。我们炸开石板,等于拍了它一巴掌,它现在醒了,要咬人。”

陆仁甲给赵铁柱简单包扎了肩膀,又从药箱里取出止血粉,撒在他膝盖擦伤处。他自己右膝也在隐隐作痛,走路一瘸一拐,但他没吭声。

“不能再硬上了。”他说,“这种攻击带震荡,普通人挨一下就得脑震荡。再试两次,咱们全得躺下。”

“那就等?”白轻雪冷笑,“等它自己饿死?”

“不等。”陈九霄摇头,“但也不能莽。刚才我数了,每次发动前,地面会震一下,间隔七秒。中间这七秒,它是停的。”

“七秒?”赵铁柱眼睛一亮,“够我甩两颗雷管了。”

“不行。”陈九霄立刻否决,“你一露头,它就能感应。刚才你去碰铜管,它才炸的。说明它认动作,不认距离。”

“那咋办?总不能在这儿耗到天亮吧?”赵铁柱声音大了起来,“佐藤的人随时可能回来,到时候咱们五个全得交代在这!”

“冷静点。”陈九霄抬手,“现在吵没用。”

“我没吵!”赵铁柱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我哥是怎么死的?就是被人堵在沟里,活活炸死的!我不想再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还得他妈缩着头等!”

屋里气氛一下子绷紧。

白轻雪没说话,但眼神冷了下来。陆仁甲低头整理药品,手指有点抖。周树人抱着头坐在地上,眼镜片裂了,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他们在吵。

陈九霄看着赵铁柱,没发火,也没劝。他知道这股火从哪儿来。西北军溃败,哥哥举炸药包冲进敌群,弟弟躲在沟里听着爆炸声哭了一夜。后来赵铁柱参军,每回炸桥炸仓库,都要多放一包炸药,说是“替我哥再响一次”。

可现在,炸药不管用了。

“我不是要缩。”陈九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我是不想让你们死得没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赵铁柱想炸,是因为他怕再失去。白轻雪想冲,是因为她不信邪。陆仁甲想救,是因为他见不得人倒下。周树人想读铭文,是因为他觉得知识能破局。”

他停了一下,看向地面。

“可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枪,不是人,是拿命堆出来的煞。硬来,就是送死。”

没人再说话了。

远处,配电室方向的链条声又响了。

这一次,是双排的。

整齐,缓慢,像是两双脚在同步行走。

“他们来了。”白轻雪低声道。

陈九霄没动。

他闭上眼,不是休息,是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红光闪现的顺序,地面震颤的节奏,攻击的路径。

他在找破绽。

但这不是靠力气能解决的事。他需要更准的东西。

“白轻雪。”他突然睁眼。

“在。”

“上高台,盯住天花板和墙角,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赵铁柱,你还能打吗?”

赵铁柱捡起掉在一旁的步枪,拉动枪栓:“只要子弹没打完,我就没倒。”

“好。你守入口,别让人从后面摸上来。”

“陆仁甲,照看好周树人,他眼镜坏了,别让他乱走。”

陆仁甲点头,把药箱放在腿上,手术刀握在手里。

陈九霄自己退到角落,靠着墙缓缓坐下。他太阳穴突突跳,那是上次用“天机盘”留下的后遗症,现在一用脑就犯。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想出办法。

可他知道,真正能破这局的,只有那个他现在不能用的东西。

他得等。

等到下一口气,下一个机会。

大厅中央,青铜基座的红光又闪了一下。

地面纹路微微震颤。

七秒。

然后,又是一道赤色波纹,无声扩散。

白轻雪在高台上猛然抬头——头顶横梁处,一道符文正在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