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废命格的第一场胜利
“不算！”
周擎的声音比陈野还快。
他站在白线外，右手还缠着雷光。
“他刚才踩了松垫，借场地漏洞躲我的雷击，这不算正常实战。”
陈野当场回骂：
“实战台是你家铺的？地上哪块能踩还得你批准？”
台下笑声这次不是冲林照。
周擎听见了，脸上那点血色往下沉。
王树海走上台。
他先看林照的右臂。
“还能动？”
林照试着抬了一下。
抬到一半，骨头像被砂纸磨。
“能。”
“别逞。”
王树海丢给他一支冷敷喷剂，又转身看周擎。
“规则开打前说清楚了。出圈就是负。”
周擎咬着牙。
“我不是主动出圈，是被他撞出去的。”
“那更简单。”
王树海指了指实战台。
“被F级撞出去，也是出圈。”
这句话不响。
可比陈野喊十句都有用。
它来自老师。
来自裁判。
来自一个平时最不喜欢替学生撑脸的人。
训练馆里那些议论开始变味。
“真赢了？”
“周擎刚才用到护腕第二格了吧。”
“A级打F级，还被逼出圈，这……”
“林照那个发力不对劲，他明明气血才96。”
这些声音很碎。
碎得像石子。
一颗两颗砸不疼。
多了，就能把周擎那层光砸出坑。
周擎死死盯着林照。
他不在乎训练室三天使用权。
他在乎的是，昨天刚挂上的“A级雷鹰”，今天被一个F级残命踩了一脚。
哪怕只是实战规则上的输。
也是输。
林照拿着喷剂，往右臂上按。
冷雾喷出来的一瞬间，他疼得指节绷紧。
但他没有发出声。
他不想让周擎听见。
也不想让陈野听见。
更不想让摄像头后的命格协会听见。
痛可以是真的。
但不能被他们拿去当成“石猴残命不稳定”的证据。
这点林照想得很明白。
从许景明第一次盯上他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只在和周擎打一场。
他是在一群人面前证明：
石猴残命能赢。
而且暂时还没疯。
周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照，你赢得挺聪明。”
林照抬眼。
周擎把手腕上的雷池护腕解下来，扔给旁边的学生。
“三天训练室，我给。”
他走到林照面前。
“但三天后复测，你如果气血不过100，照样滚出强化班。”
林照说：“那是三天后的事。”
“你以为赢一场，就能改命？”
“不能。”
林照把喷剂盖子扣上。
“所以还要继续赢。”
陈野在台下听得头皮发麻。
他原本想喊两句，最后硬是憋住。
有些话别人喊出来是装。
林照说出来不像。
因为他真的穷。
真的没退路。
也真的刚从雷光里爬出来。
王树海拿出手机，当场把赌约结果发进班级群。
【周擎出圈，林照胜。】
【一号训练室使用权转交三日。】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安静了。
刚才那些下注的人像集体掉线。
过了十几秒，才有人发了一个问号。
很快，问号刷满屏。
紧接着，有人把实战台最后那一下截成了短视频。
视频只有五秒。
周擎雷光压下，林照硬接，周擎脚踩白线。
没有前因。
没有解释。
但够了。
三中校内论坛的标题很快冒出来：
【F级石猴残命，逼退A级雷鹰？】
下面第一条回复只有两个字。
【假吧。】
第二条更直接。
【视频没剪，人在现场，周擎真出圈了。】
这条回复下面，很快有人贴出昨天的初测排名。
最后一名林照。
第一名周擎。
两张图放在一起，比任何解释都有冲击力。
到了这一步，事情已经不是班级内部的小赌约。
林照这个名字，第一次被三中大多数学生记住。
林照没有看手机。
他走下实战台，经过许景明身边。
许景明一直站在摄像头下。
黑色档案盒抱在怀里，盒盖已经重新合上。
“林照。”
他叫住他。
林照停步。
许景明说：“你刚才的实战，我会上报。”
林照问：“以什么名义？”
这句话把许景明问住了一瞬。
F级学生异常表现？
石猴残命二次观察？
林远山相关风险？
无论哪个名义，都等于承认这里面不只是“废命格”。
许景明看着他。
“你很像你父亲。”
林照握着喷剂的手紧了点。
“你认识他？”
“我入职时，他已经出事了。”
“那你凭什么说我像他？”
许景明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打开档案盒，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
纸上只有半页内容。
林照看见第一行，呼吸就慢了一拍。
【林远山，苍岳武院第九期特招生。】
【初始命格：石猴残命。】
下面被黑色墨线全部涂掉。
只剩最后一句。
【该命格存在不可控进化风险，建议封存。】
许景明把复印件收回去。
“你父亲当年也赢过一场不该赢的实战。”
林照盯着那个档案盒。
“然后呢？”
许景明的手指压在盒盖上。
“然后，死了很多人。”
训练馆里的吵闹声还在。
可林照耳边只剩这句话。
他知道许景明在吓他。
也可能不是吓。
许景明转身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
“三天后复测，如果你气血过百，协会会重新鉴定你的命格。”
“如果不过百。”
他停了一下。
“林远山留下的东西，我会全部带走。”
林照站在原地，没有追。
右臂疼得越来越厉害。
意识深处，那只金色眼睛慢慢闭合。
旧册子的字在脑海里浮出来。
【气血：97/100。】
他赢了一场。
只涨了一点。
周擎的声音比陈野还快。
他站在白线外，右手还缠着雷光。
“他刚才踩了松垫，借场地漏洞躲我的雷击，这不算正常实战。”
陈野当场回骂：
“实战台是你家铺的？地上哪块能踩还得你批准？”
台下笑声这次不是冲林照。
周擎听见了，脸上那点血色往下沉。
王树海走上台。
他先看林照的右臂。
“还能动？”
林照试着抬了一下。
抬到一半，骨头像被砂纸磨。
“能。”
“别逞。”
王树海丢给他一支冷敷喷剂，又转身看周擎。
“规则开打前说清楚了。出圈就是负。”
周擎咬着牙。
“我不是主动出圈，是被他撞出去的。”
“那更简单。”
王树海指了指实战台。
“被F级撞出去，也是出圈。”
这句话不响。
可比陈野喊十句都有用。
它来自老师。
来自裁判。
来自一个平时最不喜欢替学生撑脸的人。
训练馆里那些议论开始变味。
“真赢了？”
“周擎刚才用到护腕第二格了吧。”
“A级打F级，还被逼出圈，这……”
“林照那个发力不对劲，他明明气血才96。”
这些声音很碎。
碎得像石子。
一颗两颗砸不疼。
多了，就能把周擎那层光砸出坑。
周擎死死盯着林照。
他不在乎训练室三天使用权。
他在乎的是，昨天刚挂上的“A级雷鹰”，今天被一个F级残命踩了一脚。
哪怕只是实战规则上的输。
也是输。
林照拿着喷剂，往右臂上按。
冷雾喷出来的一瞬间，他疼得指节绷紧。
但他没有发出声。
他不想让周擎听见。
也不想让陈野听见。
更不想让摄像头后的命格协会听见。
痛可以是真的。
但不能被他们拿去当成“石猴残命不稳定”的证据。
这点林照想得很明白。
从许景明第一次盯上他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只在和周擎打一场。
他是在一群人面前证明：
石猴残命能赢。
而且暂时还没疯。
周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照，你赢得挺聪明。”
林照抬眼。
周擎把手腕上的雷池护腕解下来，扔给旁边的学生。
“三天训练室，我给。”
他走到林照面前。
“但三天后复测，你如果气血不过100，照样滚出强化班。”
林照说：“那是三天后的事。”
“你以为赢一场，就能改命？”
“不能。”
林照把喷剂盖子扣上。
“所以还要继续赢。”
陈野在台下听得头皮发麻。
他原本想喊两句，最后硬是憋住。
有些话别人喊出来是装。
林照说出来不像。
因为他真的穷。
真的没退路。
也真的刚从雷光里爬出来。
王树海拿出手机，当场把赌约结果发进班级群。
【周擎出圈，林照胜。】
【一号训练室使用权转交三日。】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安静了。
刚才那些下注的人像集体掉线。
过了十几秒，才有人发了一个问号。
很快，问号刷满屏。
紧接着，有人把实战台最后那一下截成了短视频。
视频只有五秒。
周擎雷光压下，林照硬接，周擎脚踩白线。
没有前因。
没有解释。
但够了。
三中校内论坛的标题很快冒出来：
【F级石猴残命，逼退A级雷鹰？】
下面第一条回复只有两个字。
【假吧。】
第二条更直接。
【视频没剪，人在现场，周擎真出圈了。】
这条回复下面，很快有人贴出昨天的初测排名。
最后一名林照。
第一名周擎。
两张图放在一起，比任何解释都有冲击力。
到了这一步，事情已经不是班级内部的小赌约。
林照这个名字，第一次被三中大多数学生记住。
林照没有看手机。
他走下实战台，经过许景明身边。
许景明一直站在摄像头下。
黑色档案盒抱在怀里，盒盖已经重新合上。
“林照。”
他叫住他。
林照停步。
许景明说：“你刚才的实战，我会上报。”
林照问：“以什么名义？”
这句话把许景明问住了一瞬。
F级学生异常表现？
石猴残命二次观察？
林远山相关风险？
无论哪个名义，都等于承认这里面不只是“废命格”。
许景明看着他。
“你很像你父亲。”
林照握着喷剂的手紧了点。
“你认识他？”
“我入职时，他已经出事了。”
“那你凭什么说我像他？”
许景明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打开档案盒，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
纸上只有半页内容。
林照看见第一行，呼吸就慢了一拍。
【林远山，苍岳武院第九期特招生。】
【初始命格：石猴残命。】
下面被黑色墨线全部涂掉。
只剩最后一句。
【该命格存在不可控进化风险，建议封存。】
许景明把复印件收回去。
“你父亲当年也赢过一场不该赢的实战。”
林照盯着那个档案盒。
“然后呢？”
许景明的手指压在盒盖上。
“然后，死了很多人。”
训练馆里的吵闹声还在。
可林照耳边只剩这句话。
他知道许景明在吓他。
也可能不是吓。
许景明转身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
“三天后复测，如果你气血过百，协会会重新鉴定你的命格。”
“如果不过百。”
他停了一下。
“林远山留下的东西，我会全部带走。”
林照站在原地，没有追。
右臂疼得越来越厉害。
意识深处，那只金色眼睛慢慢闭合。
旧册子的字在脑海里浮出来。
【气血：97/100。】
他赢了一场。
只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