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缕斗战意
周擎没有再留手。
第三次进攻前，他手腕上的雷池护腕亮了一格。
银链上的纹路像水一样流动，雷光从指尖延到小臂，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王树海往前踏了半步。
“周擎，控制强度。”
周擎盯着林照。
“我有分寸。”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没有分寸。
林照看得出来。
刚才那一下碰到肋下，不重，却碰掉了周擎最想保住的东西。
从昨天到今天，周擎一直把他当成台下的人。
可以嘲笑，可以刺激，可以用来衬托A级命格的光。
可刚才那一拳告诉周擎，林照不是布景。
他会动。
还会看。
这比挨一拳更难受。
雷光再次压来。
这一次，周擎没有绕。
他正面冲击。
A级雷鹰的速度和爆发压在一起，像一面带电的墙。
林照不能躲。
身后就是实战台边缘。
他如果退，半只脚就会踩到那块松掉的垫面，再被周擎一撞，必然出圈。
台下有人已经看出来了。
“周擎在逼边。”
“结束了。”
陈野骂了一句，刚想往前挤，被王树海抬手挡住。
“站住。”
“老师！”
王树海没有看他。
他看着台上的林照。
“他自己没认输。”
雷光逼到眼前。
林照忽然把右脚往后踩。
正好踩在那块松掉的垫面上。
台下几个人吸了口气。
这不是找死吗？
周擎也这么想。
他眼里露出一丝快意，肩膀微沉，雷光顺势下压。
下一刻，林照的脚后跟借着松垫往下一陷，整个人重心猛地降低。
雷光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去。
头发被电焦了一小撮。
焦味钻进鼻子里。
林照胃里一阵翻腾，却没有空去管。
他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压在周擎右肩上。
肩低。
腰转。
雷光会跟着压下。
这一套动作，周擎练了很多年，快得漂亮，也熟得危险。
熟，意味着他不会怀疑。
不会怀疑，就会把路走死。
林照以前不敢这样看周擎。
不是不敢看人，是没资格。
一个常年靠奖学金和兼职撑训练费的人，很难在周家少爷面前谈公平。
可实战台上不一样。
这里至少有白线。
线外，就是输。
林照没有直拳。
他用肩撞。
从尾骨到脊柱，那条旧册子里亮过的气血路线像被烧红。疼痛一截截顶上来，最后全部压进右肩。
砰！
周擎被撞得后退半步。
全场一静。
这不是伤害。
这是位置变化。
A级雷鹰，被F级石猴逼退了。
周擎的脸终于挂不住。
“找死。”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手腕护符第二格亮起。
雷光比刚才粗了一圈。
王树海声音沉下去。
“周擎！”
周擎像没听见。
他现在不想赢得体面。
他只想让林照倒。
台下那些原本起哄的人，也慢慢不说话了。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场实战不是看废命格挨打。
周擎急了。
A级命格，被一个F级逼急，这件事本身就比胜负更扎眼。
苍岳武院那名招生老师坐直了一些。
他的目光从周擎身上挪开，落到林照的旧护腕上。
“那东西，不像普通护具。”
助教赶紧低头查资料。
“三中登记库里没有。”
招生老师没说话，只把名册往前翻了一页。
林照眼前有点发黑。
刚才那一撞，旧路线抽走了他太多气血。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块补天石在吞。
像渴了很多年。
一边吞，一边裂。
旧册子里的提示没有出现。
没有奖励。
没有安慰。
只有越来越响的石裂声。
咔。
咔。
咔。
雷光到身前时，林照没有再想招式。
他只想起一个画面。
小时候父亲教他站桩。
林远山把一根木棍横在他肩上，说人打架的时候，最先输的不是拳，是心。
那时候林照站不到十分钟就哭。
父亲也不哄。
只说：
“你可以怕。”
“但怕的时候，骨头别先软。”
现在林照怕。
真的怕。
雷光如果失控，他可能进医院。
母亲付不起这笔钱。
可他脚下没有退。
他把右拳收在腰侧，按照那条烧红的气血路线，一寸一寸把身体拧起来。
雷光落下。
拳也出去。
没有测试台。
没有机器。
没有数据。
只有骨头和雷电撞在一起。
轰！
那一瞬间，林照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他只听见海。
很大的海。
海浪拍在黑色神石上，神石里面有什么东西缓缓睁眼。
那不是温顺的力量。
它没有告诉林照该怎么赢。
它只把一种极硬的东西塞进他的骨头里。
站住。
哪怕骨头裂，也先站住。
林照忽然明白，斗战意不是让人不怕死。
那太假了。
人怎么可能不怕。
它只是让人在怕的时候，还能把最后一口气用在进攻上。
实战台边缘的防护灯同时亮起。
林照被震退三步，右臂垂下去，一时抬不起来。
周擎也退了。
他退得更少。
只有一步。
可那一步，踩出了实战台白线。
训练馆里死一样静。
所有人都看着周擎脚下。
白线外。
按照规则，主动出圈，判负。
周擎低头看了一眼，像不认识那条线。
他想把脚收回来。
王树海的声音已经响了。
“周擎出圈。”
“林照胜。”
陈野第一个跳起来。
“赢了！”
他的声音把训练馆砸醒。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一起炸开。
林照站在台上，右臂疼得发麻，背后焦痕贴着衣服，每一下呼吸都疼。
可他没有低头。
因为意识深处，那块黑色神石裂开了第一道真正的缝。
缝里，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
第三次进攻前，他手腕上的雷池护腕亮了一格。
银链上的纹路像水一样流动，雷光从指尖延到小臂，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王树海往前踏了半步。
“周擎，控制强度。”
周擎盯着林照。
“我有分寸。”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没有分寸。
林照看得出来。
刚才那一下碰到肋下，不重，却碰掉了周擎最想保住的东西。
从昨天到今天，周擎一直把他当成台下的人。
可以嘲笑，可以刺激，可以用来衬托A级命格的光。
可刚才那一拳告诉周擎，林照不是布景。
他会动。
还会看。
这比挨一拳更难受。
雷光再次压来。
这一次，周擎没有绕。
他正面冲击。
A级雷鹰的速度和爆发压在一起，像一面带电的墙。
林照不能躲。
身后就是实战台边缘。
他如果退，半只脚就会踩到那块松掉的垫面，再被周擎一撞，必然出圈。
台下有人已经看出来了。
“周擎在逼边。”
“结束了。”
陈野骂了一句，刚想往前挤，被王树海抬手挡住。
“站住。”
“老师！”
王树海没有看他。
他看着台上的林照。
“他自己没认输。”
雷光逼到眼前。
林照忽然把右脚往后踩。
正好踩在那块松掉的垫面上。
台下几个人吸了口气。
这不是找死吗？
周擎也这么想。
他眼里露出一丝快意，肩膀微沉，雷光顺势下压。
下一刻，林照的脚后跟借着松垫往下一陷，整个人重心猛地降低。
雷光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去。
头发被电焦了一小撮。
焦味钻进鼻子里。
林照胃里一阵翻腾，却没有空去管。
他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压在周擎右肩上。
肩低。
腰转。
雷光会跟着压下。
这一套动作，周擎练了很多年，快得漂亮，也熟得危险。
熟，意味着他不会怀疑。
不会怀疑，就会把路走死。
林照以前不敢这样看周擎。
不是不敢看人，是没资格。
一个常年靠奖学金和兼职撑训练费的人，很难在周家少爷面前谈公平。
可实战台上不一样。
这里至少有白线。
线外，就是输。
林照没有直拳。
他用肩撞。
从尾骨到脊柱，那条旧册子里亮过的气血路线像被烧红。疼痛一截截顶上来，最后全部压进右肩。
砰！
周擎被撞得后退半步。
全场一静。
这不是伤害。
这是位置变化。
A级雷鹰，被F级石猴逼退了。
周擎的脸终于挂不住。
“找死。”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手腕护符第二格亮起。
雷光比刚才粗了一圈。
王树海声音沉下去。
“周擎！”
周擎像没听见。
他现在不想赢得体面。
他只想让林照倒。
台下那些原本起哄的人，也慢慢不说话了。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场实战不是看废命格挨打。
周擎急了。
A级命格，被一个F级逼急，这件事本身就比胜负更扎眼。
苍岳武院那名招生老师坐直了一些。
他的目光从周擎身上挪开，落到林照的旧护腕上。
“那东西，不像普通护具。”
助教赶紧低头查资料。
“三中登记库里没有。”
招生老师没说话，只把名册往前翻了一页。
林照眼前有点发黑。
刚才那一撞，旧路线抽走了他太多气血。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块补天石在吞。
像渴了很多年。
一边吞，一边裂。
旧册子里的提示没有出现。
没有奖励。
没有安慰。
只有越来越响的石裂声。
咔。
咔。
咔。
雷光到身前时，林照没有再想招式。
他只想起一个画面。
小时候父亲教他站桩。
林远山把一根木棍横在他肩上，说人打架的时候，最先输的不是拳，是心。
那时候林照站不到十分钟就哭。
父亲也不哄。
只说：
“你可以怕。”
“但怕的时候，骨头别先软。”
现在林照怕。
真的怕。
雷光如果失控，他可能进医院。
母亲付不起这笔钱。
可他脚下没有退。
他把右拳收在腰侧，按照那条烧红的气血路线，一寸一寸把身体拧起来。
雷光落下。
拳也出去。
没有测试台。
没有机器。
没有数据。
只有骨头和雷电撞在一起。
轰！
那一瞬间，林照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他只听见海。
很大的海。
海浪拍在黑色神石上，神石里面有什么东西缓缓睁眼。
那不是温顺的力量。
它没有告诉林照该怎么赢。
它只把一种极硬的东西塞进他的骨头里。
站住。
哪怕骨头裂，也先站住。
林照忽然明白，斗战意不是让人不怕死。
那太假了。
人怎么可能不怕。
它只是让人在怕的时候，还能把最后一口气用在进攻上。
实战台边缘的防护灯同时亮起。
林照被震退三步，右臂垂下去，一时抬不起来。
周擎也退了。
他退得更少。
只有一步。
可那一步，踩出了实战台白线。
训练馆里死一样静。
所有人都看着周擎脚下。
白线外。
按照规则，主动出圈，判负。
周擎低头看了一眼，像不认识那条线。
他想把脚收回来。
王树海的声音已经响了。
“周擎出圈。”
“林照胜。”
陈野第一个跳起来。
“赢了！”
他的声音把训练馆砸醒。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一起炸开。
林照站在台上，右臂疼得发麻，背后焦痕贴着衣服，每一下呼吸都疼。
可他没有低头。
因为意识深处，那块黑色神石裂开了第一道真正的缝。
缝里，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