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能量场感应
“陈默！”秦箫汉听见自己说。
林秀兰没有立刻回应，她注视着他，眼神很平静，但秦箫汉总觉得那双眼睛后面还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他，如同一台连接了警方大数据的摄像头。
“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她问。
“军统！”秦箫汉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那个雨夜老周已经看到他胸口的文身了。他低头扯开衣领，那只抓着剑的青天白日鹰还在，刺工精细，羽毛根根分明，显然是专业刺青店的手艺，比他脖子与腮边曾经的曼陀罗精致多了。
不，这具身体脖子上没有曼陀罗，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两腮，光滑的。
——没有文身！
他愣住了，前世那个文身，从锁骨蔓延到两腮，跟着他十四年，像一道洗不掉的烙印。而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现在“洗白”了，不用再担心被人一眼看到文身而遭非议，甚至差评。
秦箫汉想起网路上的一个段子，说抗战期间国军在战场上屡战屡败，但有一样比土八路做得好，而且好很多，那便是挖战壕，既规矩又美观。而陈默似乎也继承了这一点，与敌人斗争不行，把命都差点丢了，但是，仪式感还是有的，这身文身便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誓言，老子是军统，身份就在身上。
——这他妈是不是脑袋被门夹过？
经历这么多，现在的秦箫汉似乎对文身有了不一样的理解，你一个他妈特工，纹什么身？冒充黑涩会？还是嫌命长？
老子前辈子可是吃过大亏，下辈子再也不文身了！
不过，你不死，哪有我呢？
——谢了，哥们儿！下辈子你重生到我身上，替我送快递去！
林秀兰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挺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秦箫汉的手缓缓滑落，然后轻声道，“就是觉得……这，这玩意儿有点多余！”
秦箫汉没有转头，但意识却主动聚焦到林秀兰身上，他的意识突然“看到”到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那原本该是林秀兰身体的地方，显现出一大团光晕，那光晕像水面涟漪一样波动着。
他侧过头，看向林秀兰，发现光晕与她的身体重叠在了一起，甚至可以说一团光晕将林秀兰整个包裹。
林秀兰静静地坐着，为光影所笼罩，然而，当秦箫汉“看”得更清楚后，便意识到不是光晕把林秀兰包裹，而是光晕由林秀兰本身生成。是林秀兰的身体泛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极其微弱却又真真切切，温吞吞的，恍惚的，却很稳定。那光晕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缓缓扩散，从她胸口向外扩散，一圈一圈，有节奏地律动。
这感觉与施瓦辛格出演的《铁血战士》的画面非常相似，只是现实不像电影里那样夸张，这光晕很淡，很平静，似有还无。
“你……”秦箫汉张了张嘴，“你是不是……”
他想问，你是不是地下党？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九四一年的上海，公开问一个人是不是地下党，等于把人往绝路上推，更何况他是军统，代表敌对的政党。
而且，他凭什么“看见”这些？
其实，他早就认定林秀兰与老周是地下党，因为CCTV电视剧里的地下党，就是他们这样的打扮，就会做他们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就是这样一种气质。
抗战神剧里的人物形象自然非常夸张，但是CCTV电视剧在这方面却是十分严谨，与历史高度契合，套用一下肯定错不了。
林秀兰凝视着他，等他继续，但他沉默了。
他在观察那层光晕，它没有因为他的注视而消失，也没有变得更强或更弱。它就在那里，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规律。这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景象，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伤情产生的幻觉。
他又看向窗外，糊着报纸的玻璃透进来一点光，光有热量，但光里没有涟漪。他看向墙角堆着的报纸，阳光照在上面，也没有涟漪。他看向搪瓷缸子里剩下的米汤，米汤冒着热气，但仍然没有涟漪。
这肯定不是热成像形成的光斑！
他又垂头看自己，居然也没有！
——只有林秀兰才有？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林秀兰“不见”了，那层层涟漪取而代之，宣示着她的存在。
秦箫汉试着“看”得更真切一些，光晕并不均匀，有疏有密，中心密外围疏，有明有暗，中心明，外围暗。光晕的发源地在她的胸口，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那里涌动的能量明显要高一些。
光晕就像视频里模拟的能量波动，一圈又一圈，舒缓而又有节奏，与心脏同频共振。
秦箫汉猛然醒悟，这就是所谓的能量场！从生物学角度讲，人身体的信息传导都靠微弱的电场，有电场就有能量场，只是肉眼无法“看到”而已。
当然，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感应到，也不清楚这能力从何而来。他自己估计，也许是穿越带来的副作用，也可能是那道雷电给他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林秀兰的能量场说不上强大，但却干净通透，没有杂波与杂色，像白玉。因此，他能肯定她是一个忠诚、热血，充满信念却又没有野心与心机的人。
秦箫汉忽然想笑，他想起了二零二六，想起那些年月里的那些人。面试时说会“客观公正”对待所有应聘者的HR，开会时满口“家人们”“小伙伴们”的老板，直播间里一直不停叫喊“老铁们”的播主，以及有事无事在朋友圈转发“格局”“赋能”的同行。
他们也有能量场吗？如果有，那他们的能量场是个什么样子？质地如何？颜色又是什么样的？
装逼谁不会，但就凭他们口是心非，宫心计一套又一套，他们的能量场，大概率不会是清白的！一定会像暴雨后山沟沟里的水，舀起来一沉淀，底下全他妈是泥沙。
想到这些，秦箫汉心中立即涌起厌烦，眉毛也皱了起来，而且，他感觉意识开始涣散，疲惫瞬间袭来，不知道是情绪低落乱了心绪，还是能量场的感应对心力消耗太大。
“你还好吗？”林秀兰一直细心地观察着他，发现了他皱眉，赶紧关切地问，“是不是又发热了？”
她伸出手来，用手背探了探秦箫汉的额头，秦箫汉承受着，也感受着，那只手背有些温凉。
“我没事！”他急忙说，“只是想到一些没意思的事情。”
林秀兰收回手，但仍然盯着他。
“那就好！你从七十六号的手里死里逃生，实在不容易，有些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别去纠结。好好养伤，养好了伤，什么事都好说！”
林秀兰没有立刻回应，她注视着他，眼神很平静，但秦箫汉总觉得那双眼睛后面还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他，如同一台连接了警方大数据的摄像头。
“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她问。
“军统！”秦箫汉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那个雨夜老周已经看到他胸口的文身了。他低头扯开衣领，那只抓着剑的青天白日鹰还在，刺工精细，羽毛根根分明，显然是专业刺青店的手艺，比他脖子与腮边曾经的曼陀罗精致多了。
不，这具身体脖子上没有曼陀罗，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两腮，光滑的。
——没有文身！
他愣住了，前世那个文身，从锁骨蔓延到两腮，跟着他十四年，像一道洗不掉的烙印。而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现在“洗白”了，不用再担心被人一眼看到文身而遭非议，甚至差评。
秦箫汉想起网路上的一个段子，说抗战期间国军在战场上屡战屡败，但有一样比土八路做得好，而且好很多，那便是挖战壕，既规矩又美观。而陈默似乎也继承了这一点，与敌人斗争不行，把命都差点丢了，但是，仪式感还是有的，这身文身便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誓言，老子是军统，身份就在身上。
——这他妈是不是脑袋被门夹过？
经历这么多，现在的秦箫汉似乎对文身有了不一样的理解，你一个他妈特工，纹什么身？冒充黑涩会？还是嫌命长？
老子前辈子可是吃过大亏，下辈子再也不文身了！
不过，你不死，哪有我呢？
——谢了，哥们儿！下辈子你重生到我身上，替我送快递去！
林秀兰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挺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秦箫汉的手缓缓滑落，然后轻声道，“就是觉得……这，这玩意儿有点多余！”
秦箫汉没有转头，但意识却主动聚焦到林秀兰身上，他的意识突然“看到”到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那原本该是林秀兰身体的地方，显现出一大团光晕，那光晕像水面涟漪一样波动着。
他侧过头，看向林秀兰，发现光晕与她的身体重叠在了一起，甚至可以说一团光晕将林秀兰整个包裹。
林秀兰静静地坐着，为光影所笼罩，然而，当秦箫汉“看”得更清楚后，便意识到不是光晕把林秀兰包裹，而是光晕由林秀兰本身生成。是林秀兰的身体泛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极其微弱却又真真切切，温吞吞的，恍惚的，却很稳定。那光晕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缓缓扩散，从她胸口向外扩散，一圈一圈，有节奏地律动。
这感觉与施瓦辛格出演的《铁血战士》的画面非常相似，只是现实不像电影里那样夸张，这光晕很淡，很平静，似有还无。
“你……”秦箫汉张了张嘴，“你是不是……”
他想问，你是不是地下党？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九四一年的上海，公开问一个人是不是地下党，等于把人往绝路上推，更何况他是军统，代表敌对的政党。
而且，他凭什么“看见”这些？
其实，他早就认定林秀兰与老周是地下党，因为CCTV电视剧里的地下党，就是他们这样的打扮，就会做他们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就是这样一种气质。
抗战神剧里的人物形象自然非常夸张，但是CCTV电视剧在这方面却是十分严谨，与历史高度契合，套用一下肯定错不了。
林秀兰凝视着他，等他继续，但他沉默了。
他在观察那层光晕，它没有因为他的注视而消失，也没有变得更强或更弱。它就在那里，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规律。这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景象，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伤情产生的幻觉。
他又看向窗外，糊着报纸的玻璃透进来一点光，光有热量，但光里没有涟漪。他看向墙角堆着的报纸，阳光照在上面，也没有涟漪。他看向搪瓷缸子里剩下的米汤，米汤冒着热气，但仍然没有涟漪。
这肯定不是热成像形成的光斑！
他又垂头看自己，居然也没有！
——只有林秀兰才有？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林秀兰“不见”了，那层层涟漪取而代之，宣示着她的存在。
秦箫汉试着“看”得更真切一些，光晕并不均匀，有疏有密，中心密外围疏，有明有暗，中心明，外围暗。光晕的发源地在她的胸口，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那里涌动的能量明显要高一些。
光晕就像视频里模拟的能量波动，一圈又一圈，舒缓而又有节奏，与心脏同频共振。
秦箫汉猛然醒悟，这就是所谓的能量场！从生物学角度讲，人身体的信息传导都靠微弱的电场，有电场就有能量场，只是肉眼无法“看到”而已。
当然，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感应到，也不清楚这能力从何而来。他自己估计，也许是穿越带来的副作用，也可能是那道雷电给他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林秀兰的能量场说不上强大，但却干净通透，没有杂波与杂色，像白玉。因此，他能肯定她是一个忠诚、热血，充满信念却又没有野心与心机的人。
秦箫汉忽然想笑，他想起了二零二六，想起那些年月里的那些人。面试时说会“客观公正”对待所有应聘者的HR，开会时满口“家人们”“小伙伴们”的老板，直播间里一直不停叫喊“老铁们”的播主，以及有事无事在朋友圈转发“格局”“赋能”的同行。
他们也有能量场吗？如果有，那他们的能量场是个什么样子？质地如何？颜色又是什么样的？
装逼谁不会，但就凭他们口是心非，宫心计一套又一套，他们的能量场，大概率不会是清白的！一定会像暴雨后山沟沟里的水，舀起来一沉淀，底下全他妈是泥沙。
想到这些，秦箫汉心中立即涌起厌烦，眉毛也皱了起来，而且，他感觉意识开始涣散，疲惫瞬间袭来，不知道是情绪低落乱了心绪，还是能量场的感应对心力消耗太大。
“你还好吗？”林秀兰一直细心地观察着他，发现了他皱眉，赶紧关切地问，“是不是又发热了？”
她伸出手来，用手背探了探秦箫汉的额头，秦箫汉承受着，也感受着，那只手背有些温凉。
“我没事！”他急忙说，“只是想到一些没意思的事情。”
林秀兰收回手，但仍然盯着他。
“那就好！你从七十六号的手里死里逃生，实在不容易，有些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别去纠结。好好养伤，养好了伤，什么事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