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隐秘的私生活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11章 · 31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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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老周什么时候回来?”秦箫汉突然问。

“傍晚!”林秀兰起身,往炉子里添了两块蜂窝煤,然后继续说,“怎么,有事?”

“我想回趟市区!”

林秀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秦箫汉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个刚从刑场捡回条命的军统特工,伤口还没结痂,连床都下不了,突然说要回市区,换谁都得多想。

“我有东西还在市区,我得回去取!”

“什么东西?很重要吗?”林秀兰语气有些急。

“钱!”秦箫汉直言不讳,后来觉得太过直白,便又加了一句,“还有枪。”

听到秦箫汉的回答,林秀兰突然停了下来,注视着秦箫汉好一会儿。这时候,秦箫汉才意识到自己再次误读了这些前辈,她一定是以为陈默有什么重要的情报没传出去,或者重要的工作没有完成,所以需要赶紧回去处理,但结果却是狗仍然是要吃屎的。

“你的东西,你自己做主!”她的声音比起前一句话缓慢了很多,似乎带着无奈,“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去市区,出这条弄堂都难。”

秦箫汉没法反驳,她说的是事实,重生重死数轮,能活下来已属奇迹,还想活蹦乱跳地去取回钱财,那才真是要钱不要命。但他必须去,因为他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陈默在汇丰银行有个保管箱。里面存着一百三十根大黄鱼、五十根小黄鱼、三千美刀债券、一把勃朗宁手枪、一百二十发子弹,还有一本记录着军统上海区部分潜伏名单的密码本。

这些是陈默两年里攒下的所有家底,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军统特工,尤其是潜伏在沦陷区的,没人不给自己留后路,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活着出去,明天可能就回不来。他们当特工,可不像林秀兰与老周他们,是为了信仰。

现在陈默死了,这些钱,就成了无主之物。

——不错,无主之物!!!

秦箫汉想拿到它们,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管别人怎么看,这是他理应继承的财产!

这是他咸鱼翻身的唯一机会,这是前世拼命也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

财务自由!!!

秦箫汉突然对活着有了更加强烈的执着,不,不仅仅是活着,还要实现财务自由,过上安逸的生活,才不枉此生!

——老子他妈前世吃了太多的苦,该享受了!不然,这重生重死无数轮,那还有什么意思?

秦箫汉前世三十二年,从来没安逸过。小时候家里穷,勉强拿了个高中文凭就出来打工,在工地上搬过砖,在饭店里洗过碗,在工厂里打过螺丝,在快递站分过件。后来考了跆拳道教练证,以为终于上了岸,结果碰上二零二零年的新冠疫情,道馆倒闭,老板跑路,三个月工资没结。后来,终于进了一个连锁机构,本以为能够做得长久一些,居然被人给顶了。再后来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一单赚八块五,被平台抽走三块,被站点抽走一块,到手四块五,还得自备电瓶车、自己充电、自己交保险,生老病死,自求多福。

秦箫汉是个能自律的人,不讲吃,不讲穿,更不讲高消费,所以从不做月光族,他存过钱。

最多时,他的账户里躺过八万六,看着那笔“巨款”,自己都佩服自己,铁公鸡身上都能拔出毛来。

那是他在快递公司分件时攒的,准备回重庆老家交个首付。

然后在工地上搬了一辈子砖的他爸查出肝癌,晚期。

八万六,三个月,化疗带靶向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便归了零,心中愤懑的秦箫汉干脆把存折本给点了。

他爸走的那天,他蹲在医院走廊里,抽完一整包红双喜,呛得眼泪直流。护士过来赶他,说医院不能抽烟,他把烟头碾灭扔进垃圾桶,然后下楼结账,开死亡证明,毅然决然报考了跆拳道教练证。

他厌倦了成天面对无穷无尽包裹的日子,那他妈都是别人的东西,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有钱,能有事无事买这么多东西?

——这他妈就叫财务自由吧!

那时候他二十六岁,往后六年,他账户里再也没超过两万块。

不是他不想存,是存不住!当跆拳道教练换了无数个机构,不是老板跑路,便是经营不善,或者违规被查,好不容易进了一个连锁机构,感觉挺正规,工资按月结,还有三险,结果被刘维山侄儿给挤掉。

后来做骑手,看起来流水不错,比当教练还强上一些,但是……

房租涨、物价涨、电瓶车换了两辆、手机摔坏三个、平台抽成从百分之十五涨到百分之二十五、差评扣款从五块涨到二十块、超时扣款从两块涨到十块。他每天跑十二个小时,月流水一万二,到手七千。交完房租水电,剩四千五。吃饭、交通、手机话费、偶尔人情来往,剩两千。就两千他都要攒三个月,才够回家给爹妈烧一沓纸钱。

他累了!

——真他妈累!!!

这种累,像绞索一样缠着他,令他喘气都累,但他却不敢喊累,以免给自己的身体一个心理暗示。

他不想再为任何宏大的叙事买单,他只想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活着,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等客户好评,不用为八块五跑三公里。

一九四一年的上海,一百三十根大黄鱼,够不够让他实现这个愿望?

——够了!

——绰绰有余!!!

秦箫汉并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其它不算,这个年代,一根大黄鱼是十两,纯度九八(不是二零二六年的三个九或者四个九),折合现大洋三百块以上。一百三十根能值三万九千块现大洋。上海普通工人月薪中位数约十块,杂工甚至仅四五块,只有高级技工(大概相当于华为的工程师吧),才有二三十块,因此,往高了算,高级技工要干一千个月,相当于一个七八十岁的人,从出生干到死,也不过这点收入。

他不需要干,直接继承就好!

为什么他会算,因为在看谍战片时,他在网上查过,还骂过导演,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舍得花时间拿起手机查查,只知道潜规则女演员。

秦箫汉估计(这个黄金存起来的利息,他确实不知道),就算什么也不干,存银行吃利息,一年也有七八百块,够他天天吃红烧肉、穿丝绸、住石库门、听周璇,实现财务自由。

——周璇!?

周璇这个名字早就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在二零二六年,没有流量就没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就没人去关注,没人关注就更没有流量,因此,知道周璇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这个名字突然从秦箫汉的脑海里跳出来,像一个原本被按在水里的小皮球,失控后猛地跃出水面,说不上吓人,但足够吸睛。

秦箫汉对周璇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前世,他甚至主动上网查过,起因是他偶然刷到过周璇的《夜上海》。那歌声一入耳,就令他大脑里突然一空,广度与深度都得到大幅拓展。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这是一段用黑胶唱片修复版生成的AI视频,声音还算清透,并不像现在的神曲那样吵,那样热闹。这段视频播放量不大,但从点赞与收藏的数量来看,似乎还是有那么些真爱存在。

那时候,他觉得这首歌老掉了牙,他更习惯听抖音神曲,十五秒换一首,情绪瞬间就能提上来。现在,他坐在一九四一年的破屋里,生活一下子从时速一百二降成了五公里,他忽然很想听这样的慢歌,也很想看看周璇长啥样。

前世的流量里,全是千篇一律的瘦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尖下巴,以及满大街的“大凶之兆”。所以,他想看看,原生态的美女会是个什么样子,没有经过数字取样和后期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大概是他重生以来想要,却与生存无关的东西,想到此,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秀兰就像一个猎手,随时关注着秦箫汉神情的变化。

“没什么!”秦箫汉赶紧解释说,“就是想起一个人!”

林秀兰凝视着秦箫汉,好一会儿才说:“不管你想起谁,都得把伤先养好!”

秦箫汉没再解释,他想见周璇不过是一时冲动,这种冲动由陈默深层记忆诱发,与他本身并无多大关系。

不过,这确实也引发了他的好奇,一个是军统小特工,名不见经传,另一个是红遍上海滩的金嗓子,能在电影史中留名的明星,这两者会有什么样的交集呢?两人之间,该不会有什么狗血的剧情吧!

秦箫汉突然发现,陈默这个人不但给他带来了财富,也带给了他隐秘的私生活,让他在活下来后可以去好好探究一番。

不是吗?

说不定剧情真的很狗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