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13章 · 235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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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日子,对秦箫汉而言就是痛苦的煎熬,这就像黄金周站在景区大门,眼巴巴地望着美景,但你得绕数个小时的回形铁马。更令人悬心的,是那景区随时会因限流而停止接待,让你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十五天后,秦箫汉终于能够下床,但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扯着伤口,痛得他全身冒冷汗。

——835217!

这六个数字就像刻在陈默的灵魂里,随口就能背出,无论多随意,都不会错。秦箫汉相信,这绝对是这个军统小特工临死前唯一的执念。

——835217。

打开那个柜子拿到金条,然后离开上海,远离战争,远离混乱,去静静享受财务自由。

现在——

陈默的“后路”,将以“遗产”的方式由秦箫汉“合理合法”地继承。

“你真要去?”林秀兰背对正在整理衣服的秦箫汉,眉头皱成了疙瘩。

“嗯!”秦箫汉边系扣子边回答,声音干脆。

这件长袍是林秀兰为他准备的,已经在屋子里挂了两天,蓝色长袍有些发灰,像从数百年的历史中走来,充满酸腐的味道。

与前世相比,这具身体又瘦又矮,肩膀窄,胸肌更薄,根本撑不起衣服,那长袍自由地向下坠着,反倒透着强烈的落魄感。

“你伤还没好,”林秀兰说,“路上万一遇到盘查……”

“我会说我是记者。”秦箫汉打断她,“陈默的记者证还在,我看过了,照片没换。”

“记者证是军统给你办的假身份,76号的汉奸特务一定已经看到过……”

“那就赌一把!”

林秀兰没再出声,秦箫汉扣完最后一颗纽扣,然后转身看着她。

“林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笔钱我必须去拿。不是贪财,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在原来的世界,我穷怕了!”

林秀兰没问“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意思,她只当是脑伤造成的胡话,但“穷怕了”这三个字却能让她共情,这种事情一睁眼便能看到。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但林秀兰的觉悟终究不同于普通人。

“都重要!”秦箫汉说,“但没钱,活着也没意思!”

秦箫汉说得非常决绝,林秀兰看着他,眼神复杂,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执意要去触碰烧红的烙铁。

“老周说过,不留你!但他也说过,希望你活着,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秦箫汉没接话,他觉得林秀兰这话有些违心,他们这种人既然知道活着才有希望,那为什么在面对死亡时,如此慷慨,毫不犹豫。

秦箫汉从桌上拿起一顶旧礼帽,扣在头上后还有意压了压帽檐,让帽檐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电视剧里的人物都是这样做的。

“林姐,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冒死相救,我怕已经在泥里烂掉了,这份情我不会忘记!我会再回来的!”

秦箫汉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自己绝不能一走了之,拿到钱,回来把这段情给还了,才是做人的基本准则。他的前世需要感恩这些人,这一世,同样受恩于他们,不得不还。

“说的什么话!”林秀兰似乎也有些不舍,“我们都是中国人!”

“对,我们都是中国人!”秦箫汉赶紧重复,以掩盖真情,“林姐,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秦箫汉为了保证自己走得坚决,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林秀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追上他,塞到他手里。

秦箫汉打开,里面是二十几块现大洋,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储备票。

“路上用!”林秀兰说,“你需要钱!到公共租界后,你可以找地下医生再帮你看看,也许会恢复得更快。”

秦箫汉握着那个布包,布是粗蓝布,针脚细碎整齐,边缘还有一点没藏好的线头,显然是因为时间太紧临时赶的工。

他想起林秀兰昨晚很晚了都在做针线,原来是给他缝钱袋。

“林姐,我会回来还你的!”秦箫汉说着,不敢把头抬起来直视林秀兰。

他知道,这二十几块现大洋,对于林秀兰来说,可能就是全部家当。

林秀兰没回答,转过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头埋得很低,似乎也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秦箫汉定了几秒,然后毅然推开门,坚定地走向了一九四一年的上海滩。

晨间的光线并不强烈,但却让他一阵眩晕,身体禁不住一阵摇晃,他赶紧扶住墙壁,让这具躯体稍稍适应一下,再迈步向前。

闸北到公共租界,正常走路要一个多小时,而秦箫汉走了足足两个半小时。

伤口每走一步都在疼,肋下像扎了一把钝刀,呼吸都带着切割声,他不得不走一段歇一段,靠在墙根喘气。

中途,他找了个树丛撒了泡尿,此时,他发现了陈默身体的不同寻常。因为受伤,气血严重亏损,那玩意儿居然会缩骨功,现在身体稍好一些,它便坠了下来,无精打采的,但分量挺足,沉甸甸的。不过,秦箫汉仅是摇了摇头,表示可笑,并没有其它想法。

沿路到处是断壁残垣,看到这一切,秦箫汉想起管虎导演的《八佰》,一部非常有血性的抗战片。

一九三七年淞沪会战,闸北是主战场。三四年前日军的炮火把这里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现在还有很多废墟没清理。塌了一半的楼、烧成空架子的厂房、被子弹打成千疮百孔的山墙,像沉默的墓碑,杵在弄堂尽头。

当秦箫汉身临其境,对于前世资本对民众爱国情感的消费更加痛恨。他们不是在宣传爱国,而是在挖祖坟来牟利,如果他们真爱国,那就把票房拿出来成立爱国基金,而不是支撑那些渣男奢靡混乱的生活。

踏着闸北瓦砾,偶尔能看到几间重新修起来的铺子,多半是茶馆、杂货店、香烟摊。生意冷清,老板坐在门槛上发呆,看见生人也不招呼。

秦箫汉一路走过去,没遇到盘查。

在淞沪铁路道口,有个日本兵站岗,他压了压帽檐,低头快步走过,日本兵看了他一眼,也没拦。

也许是陈默的记者证还能用,也许是他的伤疤和疲惫让他看起来更像个落魄文人,不值得盘查,也许是运气。不过,秦箫汉很快明白,在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所以假证没法联网查询,证就是证。

他跨过铁轨,拐进一条小弄堂,再出来已经进入公共租界。

空气一下子不一样了,不是气味,是声音,是氛围,是大城市特有的频率极低的轰响。

——上海滩,许文强的上海滩!

老子秦箫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