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得多悲催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15章 · 27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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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了就又回到老路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我他妈就得咬定青山不放松。

秦箫汉不断提醒自己,表情虽然有些不自然,但终归没有自乱方寸,他一直与职员对视,没有回避职员的眼神,反而以审视的态度回应职员。

——老子知道你小子想干嘛!

“您是陈默先生?”

“不然呢——”秦箫汉用前世最常用的语言反问,根本就没考虑对方是不是能懂。

职员有些吃惊,似乎为秦箫汉的气势所慑,他稍稍迟疑,把记者证递还给秦箫汉。

“陈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有点讨好的意思,“前几天有人来打听过您!”

秦箫汉心中又是一紧,这场面,这话语,谍战片中很常见。

“什么人?”

“穿黑衣服的。”职员说,“看着不像普通人。”

是七十六号的人,还是军统?

难道他们知道陈默在这个银行保管箱里存得有东西?管不了这么多,走一步算一步!秦箫汉接过记者证,塞回口袋。

“多谢!”

话音才落,他已转身走出汇丰银行。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秦箫汉站在外滩,面向着黄浦江,脑子里一团浆糊。

——钥匙他妈在哪儿?

像陈默这样的特工,肯定不会随身带着保管箱的钥匙,这是常识。什么他妈常识,这就是电影里的桥段!编剧要这样编,你能拿他怎么办?

不过,人之常情,应该是藏起来了,他不会傻到随身带着,这玩意儿掉了就没法找回来。

陈默被捕前把钥匙藏哪儿了?

他在陈默的记忆里拼命翻找,刑场、雷击、伤口、疼痛,这些强烈的记忆把很多东西冲散了,难以拼完整,但是有些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霞飞路。

公寓。

书桌。

秦箫汉忽然想起来,陈默有一套备用房门钥匙,藏在霞飞路公寓的书桌的腿儿里。他在桌腿内侧挖了一个凹槽,用一块木片堵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万一哪天钥匙丢了,或者被捕后被搜走,他还有备用的,就不必每次爬墙翻窗那么费事儿。

但那是房门钥匙!

——保管箱的钥匙呢?

秦箫汉继续翻记忆。陈默被捕那天是下午,他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把门钥匙放下,七十六号的人就从楼上与楼下包抄过来,他赶紧关上门,本能地把保管箱钥匙塞进了……

——塞进了哪里?

记忆在这里模糊了。

门被撞开,秦箫汉只记得陈默最后看了一眼房间的某个角落,然后就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那个角落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必须去看,秦箫汉拦了一辆黄包车,报出霞飞路的地址。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闻言拉起车把就跑。秦箫汉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拼命回忆那间公寓的样子。

陈默的记忆太破碎了,有些是清晰的,比如银行保管箱的密码——835217,他记得清清楚楚。有些是模糊的,比如公寓的布局,家具的颜色,窗户朝哪边开。

就像一个人的记忆,本来就不是均匀分布的,重要的记得牢,不重要的随手就扔。

秦箫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把钥匙,他只知道必须去,不去的话一切希望都将化为泡影,他会遇到比前世更加悲催的处境。

黄包车在霞飞路拐进一条僻静的弄堂,秦箫汉下车,付了钱,站在弄堂口往里张望。

这条弄堂很窄,两侧是三层高的老式公寓,红砖墙,铸铁阳台,爬山虎密密层层,一重叠在另一重上面。有几扇窗户开着,晾着衣服,有人在里面说话。

他凭着记忆往里走,第二栋……第三栋……第四栋。

就是这栋!

楼梯在楼体外面,铁质的,生了锈,踩上去咯吱响。他上到二楼,站在一扇门前,门是普通的木门,漆成深褐色,门牌号是二十三。

他站在门口,心跳得像揣了一只兔子,备用钥匙在门里面,但他进不去。

秦箫汉打量这扇门,锁孔处有修复的痕迹,证明陈默被捕时这扇门遭受到暴力破坏,好在门板结实,还能继续用。

看看楼下四周,过往的人并不少,秦箫汉盯着那扇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陈默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房东的信息?有没有邻居的信息?有没有任何能让他进去的办法?

秦箫汉努力翻找着,房东是个白俄老太太,住在三楼,每月初一上门收租。陈默跟她没什么交情,只是按时交钱,见面点个头。邻居更不熟,这年头,上海人不管闲事,尤其是对单身租客,更是敬而远之。他没办法敲门说“我是租客陈默,忘记带钥匙了”,没人会信,信了也不会有人帮忙。

他也没办法撬锁,他不会,而且大白天撬锁等于找死。他更不会翻二楼窗户,一是暂时没这胆气,二是精光白天的,没事都成了有事。

这算不算前世“河蟹”社会的困局,循规蹈矩,没有野性?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秦箫汉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装作刚从隔壁出来的样子。

上来的是一位老太太,穿着灰布褂子,手里提着一袋米,走几步歇一歇,气喘吁吁。秦箫汉看着她,忽然灵机一动,他上前一步,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米袋,要替她送上楼。

“阿婆,我帮您拿。”

老太太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

“我住二十三号。”秦箫汉笑着说,“刚搬来不久,您可能没见过我。”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他,似乎在想什么。秦箫汉心里打鼓,他知道自己这谎撒得不高明,万一老太太认识陈默,万一她问起“之前你去了哪儿”,他根本没法解释。

好在老太太没有怀疑,她只是点点头。她虽然一直住在这里,陈默在搬来的两三年里,却一直早出晚归,而且经常是礼帽遮脸,垂头疾走,就算碰到,也看不清面目,认不出人。

“二十三号啊,那个房间空了一两个月了。”她说,“你是新租客?”

这话让秦箫汉犹如受到重锤。

有新租客?

——这他妈是要让我空欢喜一场吗?

陈默被处决是半个月前的事,被捕应该更早,看来那个白俄房东已经把陈默的东西处理掉了,把房间重新租了出去。

“你可要小心啊!”老太太停下来,看着秦箫汉,大概是认为他是好人,所以多了嘴,“这房间可不吉……太好,前一个房客,被人撞坏门绑走了,那些人可不得了,全都拿着枪,厉害着哩!听说,他是拿了人家的钱,很多钱,被仇家找上门来。”

秦箫汉听到这话,更懵,连老太太都知道了,这钱还藏得住吗?

——老天,您可别捉弄我!老子前世已经够苦逼的了!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老老实实做事的人,不会有事的!这栋楼,我住了大半辈子,只出过这件事,房客都很安全。”老太太话有些多。

“谢谢老人家!”秦箫汉终还是稳住情绪,秦箫汉拎着米袋,跟着老太太上到三楼。

老太太掏出钥匙,打开门,接过米袋,对他点点头。

“多谢你啊,年轻人!你真是个大好人,现在好人太难找了!”

“不客气!”秦箫汉非常职业地回答。

他转身下楼,心里沉甸甸的。

——钥匙他妈的没了!

房间已经租给别人,锁芯应该被换过,备用钥匙拿到也不再有用,而且,谁都知道陈默的事与钱有关,这房间不知被多少拨人翻过,掘地三尺都不为过。

他回到二楼,站在二十三号门口,盯着那扇门。

怎么办?

——这得他妈多悲催啊!

黄金周在景区门口转了几个小时的回形铁马,然后景区告诉你,景区限流,封啦!请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