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天爷开眼
秦箫汉瞪着房门，只是稍加思考，便果断决定，微瑕商品，不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必须继续！
——我他妈放弃，便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X！！！
理由很好编，对方如果不支持，那就蛮横一些。在生死关头，脸面已经无足重轻，这是乱世，没有信用系统，也没有案底记录。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因拉扯而产生的疼痛，挺起胸膛，然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十几秒都没人应，他又加大力气敲了敲，将耳朵几乎贴到门板上细细地听，屋里仍然没有任何响动。又是十几秒，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把手有些松动，但锁得挺牢。
突然，秦箫汉急中生智，凝神感知屋里的能量场。他感应到楼上老太太微弱的能量场在屋子里缓缓移动，但是这间屋子显然没有。
——屋里没人，这是大好机会！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不甘心，也不死心，文的不行，只能来武的。
眼见“财务自由”就只隔一道木门，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门里……
——谁放弃谁他妈是二哈。
富贵险中求！
秦箫汉不再拧门把手，而是注视着门板，仔细想象屋子里的布置，然后搜索陈默被捕时的记忆。他必须采取果断行动，但是，在行动之前，得先找到线索，不能贸然行动，必须一次成功。
陈默被捕前的最后一眼，看向房间的哪个角落？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画面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陈默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眼睛拼命往某个方向看，不是书桌，是……
床？
衣柜？
窗户？
都不是。
是门！
是门的背面！！！
秦箫汉睁开眼睛，低头瞪着眼前的门，门是普通的木门，朝里开，门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必须知道！这是目前能够找到钥匙的唯一线索。
事不宜迟，趁屋里没人，必须当机立断！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下楼走出弄堂，买了两个烧饼，边走边吃，连水都没有喝一口，直接硬咽下去，他必须得有力气与底气坚持下去！
很快找到一家修锁铺子。
“师傅，配把钥匙。”秦箫汉非常镇定。
修锁的老头没看到递上来的钥匙，便抬头看着他问：“钥匙呢？”
“忘带了！”秦箫汉说，“我就住在前面那条弄堂，二十三号，您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帮我把门打开？钱，我给双倍！”
老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秦箫汉掏出林秀兰给他的钱袋，再从袋里摸出两块现大洋，在手里掂了掂。
“师傅，行不？”
老头的眼神变了，他瞄瞄那两块大洋，又看看秦箫汉，站起身，拎起工具箱。
“走吧！”
两人很快回到公寓门口。
一进入楼道，秦箫汉就开始感应屋内的能量场，非常幸运，新房客没回来，附近也没有走过来的人。
秦箫汉持续使用能量场，导致他对能量场的感应能力迅速降低，而且意识逐渐涣散，难以集中起来。他不得不停下来，不时用眼睛瞟着楼梯口。
老头蹲下来，对着锁孔捣鼓起来，秦箫汉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两块银元，手心直冒汗，他得不断将视线从楼梯口移到老头这面。
“这房子是你的吗？”那老头突然停下来，抬起眼睛斜着秦箫汉。
“当然，谁他妈没事来开别家的门！”秦箫汉显出从来没有过的镇定与老到。
“住这里的人可都不好惹！”那老头反倒犹豫起来。
“都快他妈立秋了，还这么热！”秦箫汉的语气变了。
他捋了捋头发，故意显露出额头两侧的枪伤，然后解开长袍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带血的绷带。
“这次大难不死，老子又回来了！就是要让邻居们看看，谁是他妈最不好惹的人。这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这话一出口，秦箫汉对自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金鸡百花奖，他得有份。
那老头看到那伤疤和带血的绷带，不再说话，弯下身子继续。
这时代，从枪下活过来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见过血，这命，绝对是拿了别人命换的。
咔嗒一声，门开了，秦箫汉把那两块大洋塞给老头，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张！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前世送外卖，进过无数小区，爬过无数楼梯，敲过无数扇门，但那都是光明正大的，订单在手，理直气壮。
花钱请人开锁，强闯私宅，这可不是小罪，他感觉心跳似乎都要因紧张而炸裂。他稍作感慨，深吸一口气，便赶紧抬头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帘拉着，窗户很小，且朝北面，屋里非常暗。墙角堆着几摞书，看样子大多是小说，张恨水的《金粉世家》压在最上面。
这就是陈默住了两年的地方，但现在，屋子里除了大件，与他的记忆完全不一样。
书桌是空的，衣柜是空的，床上连褥子都没有，只剩几块破木板拼成的床板。陈默的东西肯定已被彻底清除，房主或新房客肯定不想看到任何前任的物件。
秦箫汉的心沉了下去，失望渐渐袭来，但他没有放弃，把一切希望寄托在门上。
他转过身，看着门的背面，木门背面刷着和正面一样的褐色油漆，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他又敲了敲，实心的。
他蹲下来，又看向门板底部，那里竖着一道很窄的缝隙，大概两毫米宽，应该是木板的接缝。门边的墙角有一根发黑的牙签，秦箫汉没多想，捡起牙签就伸进去掏，里面应该没有空间，钥匙也不大可能放进去。
他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扇门，陈默被捕前的最后一眼，为什么要看门？
他闭上眼睛，努力把自己代入陈默那一刻的处境。七十六号的人“哐当哐当”冲上楼来，陈默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手里还握着那把保管箱的钥匙，刚从银行回来，还没来得及藏起来。他必须把它藏起来，不能让特务搜走。
但藏在哪里呢？
房间里每个角落都会被搜，抽屉、床底、衣柜、书桌，全都会被翻个底朝天。特务们专业干这个的，藏得再隐蔽也能找到。
只有一个地方他们不会搜——
门的背面，因为门是开着的。
当他们冲进来时，门被撞开，贴在墙上，门背面朝墙，没有人会想到去翻那里。等到他们搜完房间，陈默被带走，门被关上，钥匙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秦箫汉摸着门一寸寸地搜索，门背面挨下方铰链处，有一块长条形结疤，是自然形成的。因为整个门上过漆，结疤并不明显。秦箫汉轻轻一按，那结疤便朝里缩了缩，交接处一下子显现出来，感觉里面还有空间。
秦箫汉用牙签伸到缝里向外撬，结疤马上冒出一截，用指甲卡住，轻易就拔了出来。很明显，结疤被人为截短了。再看里面，果然有个空间，不大，但足够塞进一把钥匙。
他伸手指进去触碰，空的，再尽力将手指头塞到小孔里，指尖碰到一个东西，硬硬的，小小的，在凹槽的底部。但这个凹槽只容得下他一根手指头，无法取出里面的东西。
秦箫汉朝屋子里望望，没有发现可用的工具。但此时，于他来说，结果便是一切，容不得半点犹豫与迟疑。于是，他将食指强行塞进去，用力一掰，直接抠下一块木片。
钥匙出现，一把铜质的钥匙，上面刻着数字：577。
秦箫汉握在掌心，沉甸甸的，冰凉的。
找到了！
——真他妈找到了！
打开宝库的钥匙，走向幸福未来的钥匙！！！
秦箫汉异常兴奋，但更多的是后怕，如果陈默没有留这一手，如果特务们多搜一下门背面，如果新房客在打扫时发现了这把钥匙……
任何一环出了差错，他现在都只能站在银行门口干瞪眼。
——这他妈就是老天爷眷顾！！！
老天爷，您这是开了眼啊，谢谢，谢谢！
秦箫汉拿着钥匙亲了又亲，他站起来，看着手心里这把钥匙，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原来这就是当特工的感觉。
刺激！
——太他妈刺激！！！
——我他妈放弃，便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X！！！
理由很好编，对方如果不支持，那就蛮横一些。在生死关头，脸面已经无足重轻，这是乱世，没有信用系统，也没有案底记录。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因拉扯而产生的疼痛，挺起胸膛，然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十几秒都没人应，他又加大力气敲了敲，将耳朵几乎贴到门板上细细地听，屋里仍然没有任何响动。又是十几秒，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把手有些松动，但锁得挺牢。
突然，秦箫汉急中生智，凝神感知屋里的能量场。他感应到楼上老太太微弱的能量场在屋子里缓缓移动，但是这间屋子显然没有。
——屋里没人，这是大好机会！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不甘心，也不死心，文的不行，只能来武的。
眼见“财务自由”就只隔一道木门，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门里……
——谁放弃谁他妈是二哈。
富贵险中求！
秦箫汉不再拧门把手，而是注视着门板，仔细想象屋子里的布置，然后搜索陈默被捕时的记忆。他必须采取果断行动，但是，在行动之前，得先找到线索，不能贸然行动，必须一次成功。
陈默被捕前的最后一眼，看向房间的哪个角落？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画面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陈默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眼睛拼命往某个方向看，不是书桌，是……
床？
衣柜？
窗户？
都不是。
是门！
是门的背面！！！
秦箫汉睁开眼睛，低头瞪着眼前的门，门是普通的木门，朝里开，门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必须知道！这是目前能够找到钥匙的唯一线索。
事不宜迟，趁屋里没人，必须当机立断！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下楼走出弄堂，买了两个烧饼，边走边吃，连水都没有喝一口，直接硬咽下去，他必须得有力气与底气坚持下去！
很快找到一家修锁铺子。
“师傅，配把钥匙。”秦箫汉非常镇定。
修锁的老头没看到递上来的钥匙，便抬头看着他问：“钥匙呢？”
“忘带了！”秦箫汉说，“我就住在前面那条弄堂，二十三号，您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帮我把门打开？钱，我给双倍！”
老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秦箫汉掏出林秀兰给他的钱袋，再从袋里摸出两块现大洋，在手里掂了掂。
“师傅，行不？”
老头的眼神变了，他瞄瞄那两块大洋，又看看秦箫汉，站起身，拎起工具箱。
“走吧！”
两人很快回到公寓门口。
一进入楼道，秦箫汉就开始感应屋内的能量场，非常幸运，新房客没回来，附近也没有走过来的人。
秦箫汉持续使用能量场，导致他对能量场的感应能力迅速降低，而且意识逐渐涣散，难以集中起来。他不得不停下来，不时用眼睛瞟着楼梯口。
老头蹲下来，对着锁孔捣鼓起来，秦箫汉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两块银元，手心直冒汗，他得不断将视线从楼梯口移到老头这面。
“这房子是你的吗？”那老头突然停下来，抬起眼睛斜着秦箫汉。
“当然，谁他妈没事来开别家的门！”秦箫汉显出从来没有过的镇定与老到。
“住这里的人可都不好惹！”那老头反倒犹豫起来。
“都快他妈立秋了，还这么热！”秦箫汉的语气变了。
他捋了捋头发，故意显露出额头两侧的枪伤，然后解开长袍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带血的绷带。
“这次大难不死，老子又回来了！就是要让邻居们看看，谁是他妈最不好惹的人。这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这话一出口，秦箫汉对自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金鸡百花奖，他得有份。
那老头看到那伤疤和带血的绷带，不再说话，弯下身子继续。
这时代，从枪下活过来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见过血，这命，绝对是拿了别人命换的。
咔嗒一声，门开了，秦箫汉把那两块大洋塞给老头，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张！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前世送外卖，进过无数小区，爬过无数楼梯，敲过无数扇门，但那都是光明正大的，订单在手，理直气壮。
花钱请人开锁，强闯私宅，这可不是小罪，他感觉心跳似乎都要因紧张而炸裂。他稍作感慨，深吸一口气，便赶紧抬头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帘拉着，窗户很小，且朝北面，屋里非常暗。墙角堆着几摞书，看样子大多是小说，张恨水的《金粉世家》压在最上面。
这就是陈默住了两年的地方，但现在，屋子里除了大件，与他的记忆完全不一样。
书桌是空的，衣柜是空的，床上连褥子都没有，只剩几块破木板拼成的床板。陈默的东西肯定已被彻底清除，房主或新房客肯定不想看到任何前任的物件。
秦箫汉的心沉了下去，失望渐渐袭来，但他没有放弃，把一切希望寄托在门上。
他转过身，看着门的背面，木门背面刷着和正面一样的褐色油漆，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他又敲了敲，实心的。
他蹲下来，又看向门板底部，那里竖着一道很窄的缝隙，大概两毫米宽，应该是木板的接缝。门边的墙角有一根发黑的牙签，秦箫汉没多想，捡起牙签就伸进去掏，里面应该没有空间，钥匙也不大可能放进去。
他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扇门，陈默被捕前的最后一眼，为什么要看门？
他闭上眼睛，努力把自己代入陈默那一刻的处境。七十六号的人“哐当哐当”冲上楼来，陈默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手里还握着那把保管箱的钥匙，刚从银行回来，还没来得及藏起来。他必须把它藏起来，不能让特务搜走。
但藏在哪里呢？
房间里每个角落都会被搜，抽屉、床底、衣柜、书桌，全都会被翻个底朝天。特务们专业干这个的，藏得再隐蔽也能找到。
只有一个地方他们不会搜——
门的背面，因为门是开着的。
当他们冲进来时，门被撞开，贴在墙上，门背面朝墙，没有人会想到去翻那里。等到他们搜完房间，陈默被带走，门被关上，钥匙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秦箫汉摸着门一寸寸地搜索，门背面挨下方铰链处，有一块长条形结疤，是自然形成的。因为整个门上过漆，结疤并不明显。秦箫汉轻轻一按，那结疤便朝里缩了缩，交接处一下子显现出来，感觉里面还有空间。
秦箫汉用牙签伸到缝里向外撬，结疤马上冒出一截，用指甲卡住，轻易就拔了出来。很明显，结疤被人为截短了。再看里面，果然有个空间，不大，但足够塞进一把钥匙。
他伸手指进去触碰，空的，再尽力将手指头塞到小孔里，指尖碰到一个东西，硬硬的，小小的，在凹槽的底部。但这个凹槽只容得下他一根手指头，无法取出里面的东西。
秦箫汉朝屋子里望望，没有发现可用的工具。但此时，于他来说，结果便是一切，容不得半点犹豫与迟疑。于是，他将食指强行塞进去，用力一掰，直接抠下一块木片。
钥匙出现，一把铜质的钥匙，上面刻着数字：577。
秦箫汉握在掌心，沉甸甸的，冰凉的。
找到了！
——真他妈找到了！
打开宝库的钥匙，走向幸福未来的钥匙！！！
秦箫汉异常兴奋，但更多的是后怕，如果陈默没有留这一手，如果特务们多搜一下门背面，如果新房客在打扫时发现了这把钥匙……
任何一环出了差错，他现在都只能站在银行门口干瞪眼。
——这他妈就是老天爷眷顾！！！
老天爷，您这是开了眼啊，谢谢，谢谢！
秦箫汉拿着钥匙亲了又亲，他站起来，看着手心里这把钥匙，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原来这就是当特工的感觉。
刺激！
——太他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