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怂了就是龟儿子
六个数字全对完，他满怀期待地握住小铁门的把手，用力一拉。
纹丝不动！
他又拉了一下，还是不动。他再拉，加了力气，门把手在他手心里硌出一道红印，但小铁门纹丝不动，像焊死在墙上。
秦箫汉愣在原地，手还搭在把手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不对吗？密码不对，还是陈默记错了？身体对，身份证明对，钥匙对，最后一步会错吗？
秦箫汉的脑子里嗡一声，像前世那台电量耗尽的雅迪，所有灯同时闪一下，然后全体黑掉。
——这他妈是要倒在黎明之前吗？
秦箫汉岂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当然，这种时候，是个人都不可能放弃，除非那个人在遇到任何困难时都只知道喊妈妈。
秦箫汉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和那个密码锁对视。铜质转盘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他伸出手，又不得不缩回来。
——我他妈好歹也是上过高中物理的人，这玩意儿能有多难？
秦箫汉站起来，又蹲下去，再站起来，再蹲下去。
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电视剧里大毛贼，不用知道密码，只要听转盘发出的声音就行。秦肃汉静心听了听，这咔嗒声极其细微，没有手感上的差别，也没有声音上的差别，丝滑得像开电动车。
刚才的操作肯定有问题，但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不是陈默，陈默肯定会用这东西，但他不会。他是从二零二六年来的，那个年代谁他妈还用机械密码锁？这他妈早该丢到历史的尘埃当中。
——这他妈被淘汰理所当然的，用户体验感实在太差！
面对的是一个比爷爷的爷爷年纪还大的锁，秦箫汉连最基本的操作步骤都搞不清楚。
职员在廊道入口那边咳了一声，不重，是提醒，更是催促。秦箫汉抹了把额头的汗，站起来，回头看了职员一眼。
——我他妈怂了就是龟儿子！
怂了就得失去未来！能否转运，就全靠这一下了，但当务之急，还是得认怂！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谁他妈说得这么有道理！
前世送外卖，遇到地址不好确定，他也会打电话主动联系顾客。“您好，我是骑手，请问您这个小区是从哪个门进？”这不丢人，也不奇怪，就是为把事情办好。
“兄弟，”秦箫汉转身朝着职员那面喊，“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
职员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并没有过来的意思。
秦箫汉指了指保管箱的方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一个开不了锁的笨贼：“那个锁，我……我试了好多次，就是打不开，是不是锁坏了！”
秦箫汉的话术还是挺巧妙，职员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听对。
“怎么可能？”职员的话有些含糊
“我是说，”秦箫汉咽了口唾沫，决定把话说清楚，“密码我知道，但这个锁……不知道是我操作上出了问题，还是锁有点小毛病。能麻烦您，帮我试一下吗？”
稍停后他补了一句：“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把脑袋都转晕了，这段时间，我的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职员看了他好几秒，那眼神让秦箫汉想起前世，他在银行柜台取钱时输错三次密码的感觉，柜员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把“你是不是本人”写在了脸上。
但秦箫汉这次没有怂，他知道，绝不能怂，一怂毁三生。他把记者证又掏出来，把钥匙也举起来。
“证件是真的，钥匙是真的，我……看看，也是真的吧，密码我也知道——835217。就是这个锁的操作，我不熟悉。”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段时间，我脑子受过伤，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这话不算撒谎，陈默的脑袋确实被枪打过，两枪。虽然那两枪只是擦伤，但“脑子受过伤”这个理由，放在一九四一年，没人会怀疑。
职员的脸色松动了一些，他快步走过来，看了看秦箫汉手里的证件和钥匙，又看了看秦箫汉痂都未掉的额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朝向保管箱。秦箫汉赶紧让出位置，职员站在保管箱前，没有动手，只是侧过头看着他。
“陈先生，您确定密码是准确的？”
“确定！835217，肯定没错！”秦箫汉念得就像九九乘法口诀。
职员点了点头，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握住那个铜质转盘。他的动作很慢，但相当精熟，每一个步骤都自然而连贯，感觉那转盘是自己在动，而不是他要扭。
“这种密码锁，操作是有顺序的，错一步都不行。”他的手指搭在转盘边缘，说话的语气反而变得柔和，“首先，不管之前转到什么位置，都要往右先转四圈以上，才能把里面的数字盘归零。”
他向右转了四圈，动作轻盈而舒缓，转盘在他手指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调过来往左转，对准第一个数字。注意，要缓慢地对准，转过了不能倒回来，必须重来。”
他往左转，转盘慢慢滑过数字，在“8”的位置停下，手指一松，刻度线精准地对准了8。
“往右转，对准第二个数字。”
转盘往右，对准3。
“往左转，对准第三个数字。”
对准5。
“往右转，对准第四个数字。”
对准2。
“往左转，对准第五个数字。”
对准1。
“往右转，对准第六个数字。”
对准7。
六个数字对完，职员握住小铁门的把手，轻轻一拉，咔嗒一声，小铁门开了。
——开了！
他妈真的开啦！！！
铁门后面是一个约二十公分见方的深槽，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职员退后一步，让出位置，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陈先生，”职员说，“您刚才是不是少转了一圈？这种锁，要右转四圈归零才保险。三圈的话，里面的数字盘可能没完全复位。”
秦箫汉刚才确实不知道要先右转四圈清零，更不知道每个数字是要往哪边转。
——我他妈凭什么知道这些！
“我也记不清了，反正知道要转几圈，数了也忘记了，就随便转的。”既然大功告成，就没必要再惹人厌烦，这种时候装装脑残，让帮忙的人有成就感，也算是回报。
职员有些疑惑，眼神又盯住了秦箫汉头上的伤疤。
纹丝不动！
他又拉了一下，还是不动。他再拉，加了力气，门把手在他手心里硌出一道红印，但小铁门纹丝不动，像焊死在墙上。
秦箫汉愣在原地，手还搭在把手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不对吗？密码不对，还是陈默记错了？身体对，身份证明对，钥匙对，最后一步会错吗？
秦箫汉的脑子里嗡一声，像前世那台电量耗尽的雅迪，所有灯同时闪一下，然后全体黑掉。
——这他妈是要倒在黎明之前吗？
秦箫汉岂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当然，这种时候，是个人都不可能放弃，除非那个人在遇到任何困难时都只知道喊妈妈。
秦箫汉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和那个密码锁对视。铜质转盘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他伸出手，又不得不缩回来。
——我他妈好歹也是上过高中物理的人，这玩意儿能有多难？
秦箫汉站起来，又蹲下去，再站起来，再蹲下去。
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电视剧里大毛贼，不用知道密码，只要听转盘发出的声音就行。秦肃汉静心听了听，这咔嗒声极其细微，没有手感上的差别，也没有声音上的差别，丝滑得像开电动车。
刚才的操作肯定有问题，但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不是陈默，陈默肯定会用这东西，但他不会。他是从二零二六年来的，那个年代谁他妈还用机械密码锁？这他妈早该丢到历史的尘埃当中。
——这他妈被淘汰理所当然的，用户体验感实在太差！
面对的是一个比爷爷的爷爷年纪还大的锁，秦箫汉连最基本的操作步骤都搞不清楚。
职员在廊道入口那边咳了一声，不重，是提醒，更是催促。秦箫汉抹了把额头的汗，站起来，回头看了职员一眼。
——我他妈怂了就是龟儿子！
怂了就得失去未来！能否转运，就全靠这一下了，但当务之急，还是得认怂！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谁他妈说得这么有道理！
前世送外卖，遇到地址不好确定，他也会打电话主动联系顾客。“您好，我是骑手，请问您这个小区是从哪个门进？”这不丢人，也不奇怪，就是为把事情办好。
“兄弟，”秦箫汉转身朝着职员那面喊，“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
职员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并没有过来的意思。
秦箫汉指了指保管箱的方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一个开不了锁的笨贼：“那个锁，我……我试了好多次，就是打不开，是不是锁坏了！”
秦箫汉的话术还是挺巧妙，职员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听对。
“怎么可能？”职员的话有些含糊
“我是说，”秦箫汉咽了口唾沫，决定把话说清楚，“密码我知道，但这个锁……不知道是我操作上出了问题，还是锁有点小毛病。能麻烦您，帮我试一下吗？”
稍停后他补了一句：“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把脑袋都转晕了，这段时间，我的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职员看了他好几秒，那眼神让秦箫汉想起前世，他在银行柜台取钱时输错三次密码的感觉，柜员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把“你是不是本人”写在了脸上。
但秦箫汉这次没有怂，他知道，绝不能怂，一怂毁三生。他把记者证又掏出来，把钥匙也举起来。
“证件是真的，钥匙是真的，我……看看，也是真的吧，密码我也知道——835217。就是这个锁的操作，我不熟悉。”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段时间，我脑子受过伤，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这话不算撒谎，陈默的脑袋确实被枪打过，两枪。虽然那两枪只是擦伤，但“脑子受过伤”这个理由，放在一九四一年，没人会怀疑。
职员的脸色松动了一些，他快步走过来，看了看秦箫汉手里的证件和钥匙，又看了看秦箫汉痂都未掉的额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朝向保管箱。秦箫汉赶紧让出位置，职员站在保管箱前，没有动手，只是侧过头看着他。
“陈先生，您确定密码是准确的？”
“确定！835217，肯定没错！”秦箫汉念得就像九九乘法口诀。
职员点了点头，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握住那个铜质转盘。他的动作很慢，但相当精熟，每一个步骤都自然而连贯，感觉那转盘是自己在动，而不是他要扭。
“这种密码锁，操作是有顺序的，错一步都不行。”他的手指搭在转盘边缘，说话的语气反而变得柔和，“首先，不管之前转到什么位置，都要往右先转四圈以上，才能把里面的数字盘归零。”
他向右转了四圈，动作轻盈而舒缓，转盘在他手指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调过来往左转，对准第一个数字。注意，要缓慢地对准，转过了不能倒回来，必须重来。”
他往左转，转盘慢慢滑过数字，在“8”的位置停下，手指一松，刻度线精准地对准了8。
“往右转，对准第二个数字。”
转盘往右，对准3。
“往左转，对准第三个数字。”
对准5。
“往右转，对准第四个数字。”
对准2。
“往左转，对准第五个数字。”
对准1。
“往右转，对准第六个数字。”
对准7。
六个数字对完，职员握住小铁门的把手，轻轻一拉，咔嗒一声，小铁门开了。
——开了！
他妈真的开啦！！！
铁门后面是一个约二十公分见方的深槽，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职员退后一步，让出位置，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陈先生，”职员说，“您刚才是不是少转了一圈？这种锁，要右转四圈归零才保险。三圈的话，里面的数字盘可能没完全复位。”
秦箫汉刚才确实不知道要先右转四圈清零，更不知道每个数字是要往哪边转。
——我他妈凭什么知道这些！
“我也记不清了，反正知道要转几圈，数了也忘记了，就随便转的。”既然大功告成，就没必要再惹人厌烦，这种时候装装脑残，让帮忙的人有成就感，也算是回报。
职员有些疑惑，眼神又盯住了秦箫汉头上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