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路上小心贼

重生带兄弟们霞飞路发财去 · 肥仔在线 · 第21章 · 35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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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在弄堂底,原来是间车库,铁门锈了一半。

阿强推开铁门,里面停着一辆黑色福特,像前世的方盒子SUV。车身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但线条还能看出来,好莱坞经典电影《教父》和成龙主演的《奇迹》中有过它的身影,非常有黑帮味道的车。

秦箫汉绕车转了一圈,用手在引擎盖上一抹,一溜漆面便显现出真面目。

老爷车,手工漆,没得说,哪怕八十多年前的货,跟前世的豪车车漆毫无二致。

秦箫汉再次仔细打量这辆车。右后车门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左前轮挡泥板有点变形,但整体成色确实不错。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看似简单甚至简陋的座舱,机械感与操控感更加强烈。不像前世,一切都电子化、虚拟化,啥都在触屏上摸。

皮座椅裂了两道口子,有少量海绵挤出来。仪表盘是机械式的,速度表、油表、水温表,还有他完全不熟悉的阻风门、点火提前、手动风门。方向盘是木质的,握把处磨得油光水滑。

那种跨越时代的代入感扑面而来,就仿佛进入黑帮横行的时代,前面便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秦箫汉坐上车,右手不自觉往左面抓了数次,阿强十分奇怪,瞪着秦箫汉。

“先生,你这是……”

“安全带!这车安全带在……”话才出口,秦箫汉便觉出有些不对,转头一看,确实没有安全带。

“什么安全带?”阿强已经听清楚。

“没事,习惯动作!”秦箫汉赶紧解释。

他轻吁一口气,像参加科目二、科目三考试时那样,给自己的意识强制降温,然后握住方向盘,闭上眼,回忆前世学车时教练的话,整个流程一清二楚。

那是在二零一九年,他考了C1驾照,想着以后送快递可以开面包车,装得多,不用淋雨。结果面包车没买成,他去考了跆拳道教练证,当教练带小屁孩儿去了。

他踩住刹车、离合,挂挡,放下手刹,轻抬离合,缓松刹车,车子开始抖动,连车壳子都开始抖动,像要散架一样,愣不往前走。

他赶紧同时踩下离合与刹车,车终于平静下来,垂头一看,发现挡位不对。

他重新挂挡,再次尝试,发动机哼一声,车身猛地一震。

——我去,憋熄火了!

秦箫汉前世开过别人的车,那都是自动挡,按下驻车钮,挂上D档,右脚从刹车上抬起来,车就会向前滑。

手动挡,就他妈会折腾人!简直反人类!

阿强从副驾驶窗探进头来说:“先生,这是老车,不是你们报馆常用的福特新款。离合要踩到底,挂挡要慢,油门不能给太大。”

秦箫汉只得让阿强示范了一遍,秦箫汉认真看着。

“车下神一样,车上猪一样!”教练这话还真没错,任何事情看着容易,做起来却是非常难。

前世他好歹也是拿过驾照的人,手动挡开过,虽然不熟练,但没这么丢人过。

也许是这具身体没开过车(怎么可能),也许是伤口的疼痛让他动作变形,也许是他心不在焉。

“我自己练练,熟悉一下车况!太久没摸车,有些不适应。”秦箫汉对阿强说。

阿强犹豫了一下,下了车。

秦箫汉一个人在车里,一遍一遍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像回到烈日下的练车场。

那车在秦箫汉的折腾下,一会儿车壳抖动,一会儿离合器嘎嘎叫,一会儿又是发动机狂嚎。每一抖,每一叫,都令人心惊,这可是百万豪车,不是普通玩具。

熄火。

再打火。

再熄再打。

不管这有多难,不管历史经历了多久,车还是那车,原理应该是一样的。

熟能生巧,这话还真没错!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开出院子。

秦箫汉在弄堂里来回开了三趟,熄火五次,差点撞上一只突然蹿出来的野猫。受伤的胸口被方向盘撞了数次,痛得他额头直冒汗。

阿强远远地看着,眉头皱得能夹住笔,眼睛瞪得溜圆,比秦箫汉还要紧张。像极了当年的教练,生怕学员误操作收了老板的本钱,让他赔脱底裤。

秦箫汉没理他,继续练着,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掌控这辆车。不是因为急着兜风,而是因为他有一种直觉,在这年头,不会开车就等于没腿,而没腿的人,活不长。

半小时后,他终于能平稳起步,换挡也不再顿挫。

他从驾驶座探出头,对阿强说:“这车我要了!打理一下,帮忙加满油,明天下午我来取。”

阿强点点头,心中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先生放心,明天午后,随时来取!”阿强带着笑意回答。

秦箫汉下车,把帆布袋抱在怀里,往弄堂外走去。

他没注意到,斜对面的茶馆二楼,有人在盯着他。那人的眼睛不但盯着秦箫汉手中的袋子,还看到他腰上顶出的那个硬邦邦的家伙。

……

秦箫汉从车行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他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袋,里面十四根大黄鱼加三十根小黄鱼,十多斤重。

他走在霞飞路的梧桐树下,感受着袋子的重量,体验着财富带给他的第一个烦恼。

手机支付多好,再多的钱也只是个虚拟数字,不占任何空间,一个手机,完全可以“纵横天下”。

黄鱼却不行,物理世界的东西,十几斤重,不使用时就是负担。

而且,这些金条全带在身上,就是个显眼包,太重,太危险。

得先兑换一两根出来,换成方便使用的现大洋,以应付日常开销,剩下的再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是藏哪儿呢?这里人生地不熟!

陈默租的那间公寓肯定不行,那里已经被房东给重新租出去,且早就被76号给盯住。

他需要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但是,这里不是二零二六年的淮海中路,是一个看起来熟悉实际非常陌生的地方。

他一边走一边翻找陈默的记忆,霞飞路……公寓……私人……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那是陈默自己买的一套小公寓,在霞飞路西段的一条僻静弄堂里,离他租的房子并不远。房子不大,单间,有些破旧,但胜在隐秘。陈默买下它,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哪天需要藏东西,或者需要躲起来,得有个地方。

钥匙藏在门外的砖缝里,秦箫汉心里一动,好啊,这是真正的家了!

不过,他现在得先去把金条换成日常可用的钱,秦箫汉坐上一辆黄包车,压低声音对车夫说:“城隍庙。”

“好呢!先生,您坐好!”车夫爽快地叫一声,拉起车把就跑起来。

城隍庙一带情况复杂,黑市就在那些蛛网般的小巷深处。秦箫汉前世看过不少民国风的电视剧,知道这时候上海的黑市多半由青帮控制,要换金条得找对路子,不然容易被黑吃黑,搞不好会把命给搭上。

但他对自己挺有信心,唯一担心的是伤情,一旦动起手来,会不会拖他的后腿。好在腰上有枪,这个威慑力可不小。

凭着陈默的记忆,秦箫汉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一家烟纸店。店不大,也不起眼,店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收售旧货”。

这场面与陈默的记忆完全吻合,他应该是在这里有过多次交易。

秦箫汉朝左右看了看,才推门进去,店里光线昏暗,乱七八糟的物件堆得到处都是。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举着放大镜看一张发黄的报纸。

“收金条吗?”秦箫汉压低声音问。

老头抬起头,斜着眼睛打量了几秒,然后朝里屋努了努嘴。秦箫汉走进去,里屋坐着个穿黑绸衫的中年男人,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眯眼瞟着他。

“要进黄鱼?”那人问。

秦箫汉愣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陈默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而且在这里用大洋换过黄鱼。

“不,我出!”秦箫汉从帆布袋里摸出一根大黄鱼,放在桌上。

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外,愣了几秒,随后才拿起金条,掂了掂,又用牙咬了一下,然后放在一个很小的戥子上称了称。

“十两,九八成色。”他说,“换多少?”

“你出多少?”

“都老主顾,实价,三百二十大洋。”

秦箫汉知道这是行价,倒差不差,没有多废话。

“换一根!”

男人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数了三百二十块现大洋,用布袋子装好,推到他面前。秦箫汉接过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估计接近二十斤。

银元,也叫袁大头,俗称现大洋,每枚重二十六点七克左右,含银二十三克以上,三百二十枚银元,重十六七斤。

秦箫汉把大洋倒出来,选出十来枚,两只指头拈起来,对着边沿猛吹一口气,然后放到耳朵边听。一枚一枚地检查,民国三年的袁大头,声音确实清脆,是真的。然后把大洋装回去,装进帆布袋子里,把那根金条的空油纸揉成一团,塞进衣兜。

秦箫汉颠了颠,金条加银元(包括林秀兰给的),足有二十七八斤,确实够沉。

“还有货吗?有多少收多少,老主顾,不亏你!”男人问。

秦箫汉瞟了他一眼,说:“有!下次再说!”

男人点点头,然后说:“路上小心贼!距离近不?要不要我们找人送送?老主顾的免费服务,下次再来照顾!”

“不用,谢谢!”秦箫汉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好意,故意用手抚了抚腰部,让枪柄更明显地展示出来。

“好!慢走不送!”

秦箫汉走出烟纸店,拐进另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确定没人跟踪,才松了口气。

三百二十块大洋,够普通工人至少辛苦三年,这就是一根大黄鱼的价值。

秦箫汉掂了掂帆布袋,心里踏实了一些。

接下来,买衣服!

这个也是必须装备,佛靠金装,人靠衣装,马虎不得!